學校附近一家還算高檔的咖啡館。
靠窗的位置上。
江允洲點了一杯拿鐵,靜靜望著窗外。
等待著與陳母的會面。
捏算著時間,現在1月份多了,距離學校放假就只有十多天了。
江允洲想著在接下來的時間主攻陳星禾。
趁早在放假前夕。
儘可能完美的完成這天價的合同。
等待了些許時間。
江允洲很快便是見到了陳星禾的母親,那位相貌美艷,眉眼卻帶著一絲溫婉的美婦人。
這次是兩人第二次見面。
面對這位溫婉的婦人,江允洲這次主動的問道。
「阿姨,要喝什麼?」
從落座以後,目光就不斷的在江允洲臉上掃視的季念慈,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
季念慈溫潤的臉蛋上帶著些許無奈。
又輕嘆著說道。
「你確定要按照合同繼續走下去?」
「不再考慮考慮嘛?」
「如果你今後能真心對我的女兒,愛戴她,我想我能給予你的,不只是1000萬那麼少。」
季念慈這一番話,與其說是感慨,更貼切來說,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她試圖在為女兒爭取愛情。
自從她與江允洲簽訂合同的那一晚起,她感覺自己那有些嬌生慣養的女兒,逐漸的在發生變化。
她感覺自己和女兒逐漸有了話題。
陳星禾每天晚上,都會主動和她分享,關於面前這個男生的事。
看著女兒那麼高興,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很開心,也很知足。
這致使她都有些淡化了合同的存在。
她下意識地認為,這個男生與自己女兒相處的時光里,應該也會對自己女兒產生了興趣。
逐漸沉淪在愛情當中。
和她一樣,忽視了合同的存在。
可直到今天,那一通電話,徑直擊碎了她心底的那一抹幻想。
自己的女兒,終究只是單方面相思。
直面美婦人的提議。
江允洲苦笑一聲,不答反問道。
「阿姨,您是覺得我和星禾會有未來嗎?」
季念慈一愣,眉毛擰了擰,一時之間不太明白江允洲的意思,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
「我這個做母親的,能夠為你們提供足夠的物質基礎。」
「為你們的未來保駕護航。」
「當然,這是在你們兩個恩愛的前提下。」
江允洲喝了一口面前的拿鐵,面上依舊鎮定自若,繼續坦言道。
「阿姨,您要知道,愛情是有個新鮮感存在的,您憑什麼確定,星禾現在對我不是盲目的喜歡呢。」
「更何況依您那麼說,星禾萬一不喜歡我了,我不就被無情踢出局了嗎?」
「萬事都有不確定性。」
「與其那樣,我更願意做好當下,繼續完成合同……」
江允洲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帶有著些許苦澀,但更多的是堅決。
兩個不對等家庭要是聯合在一起,必有一方會是弱勢。
做事都會低人一頭。
江允洲深知陳星禾的性格,這以後在一起那還得了,有娘家撐腰,自己還不得對她如同供祖宗一樣。
每天都要上演對方是公主,自己是奴才的戲碼。
那活著還有啥意思?
江允洲絕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仗著陳星禾現在喜歡自己,就能讓對方改掉她那一身的傲嬌氣。
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自己還不如拿那1000萬元,過著每天換一個女朋友的枯燥生活。
江允洲表完態後。
季念慈陷入了沉默,她那保養得如同18歲女生的纖細手指,有意無意的摩梭起她懷中的那驢牌包。
直到江允洲喝完面前的拿鐵後。
她這才悠悠說道。
原本那柔和的話語帶上了一絲冷淡。
「那就按合同繼續走吧。」
「你最好能做好,否則別想在我身上,再拿走一分錢。」
這次沒等江允洲再次做出反應,季念慈便是提起包包,沒有絲毫遲疑,當即離開了咖啡館。
出了咖啡廳。
江允洲順著人行道走回了學校。
他已經開始在心底規划起了,如何讓陳星禾,逐漸的從喜歡到討厭,甚至是厭惡自己。
首先就是要打破濾鏡。
過度的付出……
想著想著,江允洲都快有些入神了,卻是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略帶驚喜的招呼聲。
「江學長!」
在聽到這清甜的招呼聲的一瞬間。
江允洲整個還算高挺的身子都抖了一下,他大感大事不妙,但還是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眼前的一道身影迅速逼近。
沒等他反應,那道身影卻是熟練地牽住了他的手。
恍惚間,看著林書阮本就溫婉的小臉蛋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時。
江允洲卻是沒有時間為之陶醉。
而是冷不丁的速回手。
而就在江允洲的手縮回來的一瞬間,少女那張溫婉的小臉,剎那間,蒙上了一層委屈的薄紗。
但林書阮強忍著哽咽。
茫然的望著江允洲,聲音輕得像羽毛。
「怎麼了嘛?江學長。」
看著對方眼眶逐漸泛紅、泫然欲泣的模樣,江允洲實屬不忍,乾笑了一下,故作匆忙地說道。
「林同學,不好意思哈,我現在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此刻,看著對方那憔悴的樣子,江允洲很想罵自己一頓。
為什麼走路不看路?
不知道遠遠看見林書阮,就要避開嗎?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倉促說完,沒等對方說話,便是直接一轉身,匆忙的就往一個方向走。
不敢有絲毫回頭的動作。
生怕再對上那張憔悴,惹人憐愛的臉蛋。
林書阮漠然的站在原地,不覺之間,她無法再控制眼底的淚水。
迫使著一顆顆豆大的珍珠,流淌過她的臉頰,順著她圓潤的下顎,砸在清冷的地面上。
這幾天來她都有給江允洲發過消息。
可對方就像是屏蔽自己了一樣,不管發多少條消息,都像石沉大海,連一個簡樸的表情包都沒有。
明明之前的江允洲不是這樣的。
明明她們倆前不久才共同在盛大的元旦晚會上,共同出席表演,是別人口中的天造地設。
明明江允洲會默認自己挽著他的手。
明明江允洲會親切的叫她書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