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知曉
林曜盤膝坐在海神島居所的床榻上，周身縈繞的淡金色能量光暈，如同活物般流轉。
最後，兩道凝練的光流順著他的指尖鑽入眉心。
半個時辰前，他剛將兩枚從冰焰虎王魂骨中提取去來的珠子的力量徹底吸收。
此刻，林曜丹田內的魂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奔涌。
不僅魂力突破了一級半，身體變得更加強大，還連帶著對於身體的感知力，都提升到了新的層次。
林曜隱約能夠感受到，自己距離凝聚魂核，似乎只有半步之遙。
「一切順其自然，還有，小桃姐這性子，怕是醒了就要鬧著找吃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曜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旋即站起身來，起身時骨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如同精鐵碰撞。
隨手將散落的衣擺撫平，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馬小桃身上。
少女側臥著，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錦被上。
臉頰泛著運動後的潮紅，呼吸間還帶著淡淡的鳳凰武魂氣息。
昨夜，馬小桃陪他完成魂力共鳴修煉後，倒頭就睡，連晚飯都忘了吃。
看著靜靜睡著的馬小桃，林曜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眼眸閃過溫柔。
邪火鳳凰武魂本就能耗極大，餓醒後若是沒東西填肚子，馬小桃定會撅著嘴拽自己去食堂。
與其等她撒嬌，不如自己提前跑一趟。
這般想著，林曜輕手輕腳地換上黑色勁裝，抓起桌上的儲物魂導器便向外走。
走到食堂門口，林曜就見大廚正指揮著學徒收拾餐盤。
那作為史萊克大廚的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見林曜，臉上的褶子瞬間堆成了花，連忙迎上來：「林曜同學，你來了，你需要什麼吃的，儘管跟我說便可了。」
白天，這位大廚剛被海神閣的閣老傳喚。
雖沒明說林曜的身份，可閣老那句，此子乃學院未來棟樑，需好好照顧，不要怠慢了，足以讓他明白這少年的分量。
林曜笑著點頭：「陳大廚，麻煩你了，想借個保溫魂導器，再準備一份營養餐。
要多放些補充魂力的靈植，比如紫心蘿下和翡翠菇，至於肉類就靈魚以及烏雞吧，清淡點就好。」
「林曜同學，你這說的叫什麼話！」
這位大廚拍著胸脯，轉身從後廚貨架上抱下一個銀亮色的飯盒。
飯盒表面刻著細密的魂導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內院特製的恆溫魂導盒」，能保六個時辰的熱。
你拿回去用，飯菜我這就讓人做，保證一刻鐘內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後廚喊：「小張，把最好的紫心蘿下切了，燉一鍋烏雞湯，以及翡翠菇靈魚，再蒸一碟水晶蝦餃。」
林曜接過飯盒，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能感受到裡面流轉的微弱魂力。
這魂導器至少是三環魂師才能催動，對於外面的普通魂師來說過於麻煩，但是對於林曜來說剛剛好。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位大廚就端著滿滿一飯盒飯菜出來，還額外塞了一小碟蜜餞：
林同學，這是用冰晶果做的，解膩，你拿給那位姑娘當零嘴。」
林曜道謝後轉身離開。
看著林曜離去的背影，大廚目光閃過一抹精光，心中暗想道：「這林同學得到海神閣的高層關注，絕對是天賦異稟之輩，真正的天才怪物。
不出意外，成為封號斗羅級別強者後，就會成為學院的大人物，現在開始，也算是給家裡的臭小子結點善緣。」
不知道身後大廚想法的林曜，回到居所時，馬小桃還沒醒。
便將飯盒放在床頭的矮柜上，又輕輕躺回她身邊，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馬小桃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溫度，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林曜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指尖划過她光滑的臉頰，心中滿是安心。
深夜時分，馬小桃的肚子突然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顫了顫，鼻尖動了動，顯然是被飢餓喚醒。
「小曜————」
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趴在林曜的胸膛上蹭了蹭。
「你小桃姐我餓了————」
林曜早已醒了，只是沒捨得叫醒她。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伸手拿起矮柜上的魂導器飯盒：「小桃姐，你放心，早給你準備好了，看看還熱不熱。」
馬小桃眼睛瞬間亮了，看著林曜打開飯盒。
靈雞湯，靈魚湯還冒著熱氣，水晶蝦餃的外皮晶瑩剔透。
紫心蘿下切成細絲拌著醬汁，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她不等林曜遞筷子，直接用手捏起一個蝦餃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小曜，我怎麼感覺比食堂平時做的還香。」
林曜無奈地遞過手帕，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動作溫和的擦拭。
對此，即便是大大咧咧的馬小桃，此時也有些羞澀。
但是卻沒有抗拒的意思。
等馬小桃吃飽喝足，兩人並肩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
馬小桃運轉邪火鳳凰武魂，周身泛起淡淡的橙紅色光暈，魂力如同火焰般奔騰。
林曜則催動滅魂槍武魂與冰碧帝皇蠍武魂切換，淡藍色的魂力與她的火焰交織，形成奇特的共鳴。
不過半個時辰，林曜就察覺到馬小桃的魂力恢復速度快得驚人，甚至比尋常魂帝快了三倍有餘。
「小桃姐，你這火氣還真是大，魂力恢復速度也太離譜了。」
林曜忍不住調侃道。
馬小桃臉頰一紅，伸手拍了他一下：「還不是你這傢伙的天賦太恐怖了，再不努力一點，恐怕被你甩在後面了，不然我哪用這麼拼命，」
次日清晨，林曜被外院的晨鐘聲叫醒時，身邊已經空了。
揉了揉眼睛，林曜剛坐起身，就看到矮柜上放著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
上面是馬小桃那大大咧咧的豪爽字跡：
——
「小曜，學院派我去執行任務，要幾天才能回來，記得想我呀！」
林曜拿起紙條，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了。
之後，林曜收拾好東西，換上外院的校服，朝著新生教學樓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九班的同學，見了他都紛紛打招呼：「班長早！」
林曜一一回應，腳步卻沒停。
他還惦記著馬小桃的任務，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等晚上得去問問海神閣的閣老。
上午的課程是魂師理論，木槿老師在講台上講解魂環吸收的注意事項，林曜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指尖在課桌下凝聚魂力，悄悄勾勒出「幻影槍」的魂技紋路。
自從將第四魂環的年限提升到五萬年後，他的第四魂技「幻影槍」越來越熟練。
不僅能製造逼真的幻象，還能隱藏自身氣息，連封號斗羅都未必能識破。
正想著，下課鈴聲突然響起，木槿老師合上講義：「明天早上在斗魂區集合，實戰課，不許遲到，下課。」
林曜收拾好東西，剛走出教室，就被一個身穿黃色校服的女生攔住了。
那女生看起來十二三歲，梳著一襲黑髮，神色溫和，雙手攥著一個淡藍色的信封，聲音細若蚊蠅：「林、林曜學弟，這是一個內院學姐讓我交給你的，她說你一看就知道是誰。」
她說完，把信封往林曜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林曜捏著信封，能感受到裡面紙張的厚度，信封封口處還印著一朵小小的冰蓮。
這標記他再熟悉不過，是凌落宸的專屬印記。
他沒當場拆開，而是隨手放進了儲物魂導器。
林曜能夠注意到很多人對自己投來的目光。
自從上次在斗魂區打敗徐三石，自己在外院就挺有名氣的。
所以，實在沒有必要在這裡打開凌落宸的信。
回到海神島的居所，林曜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封信。
他指尖凝聚魂力，輕輕一划，信封便被整齊地劃開，沒有損壞絲毫。
裡面是一張雪白色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而清冷，筆鋒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小曜，今晚八點，史萊克城北門的清暉園，我在湖邊的柳樹下等你，你的學姐凌落宸。」
林曜看著信紙上的字跡，挑了挑眉，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落宸姐這是幹嘛，還玩起了寫信這種事情。」
搖了搖頭，不清楚的林曜將信紙折好放進儲物魂導器。
不想那麼多了，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
林曜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又用魂力梳理了一下頭髮，這才離開海神島。
史萊克城的夜晚很熱鬧。
街道兩旁的燈籠亮著暖黃色的光。
——
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烤肉的香氣和靈植的清香交織在一起，讓人垂涎欲滴。
林曜沿著街道向北走，很快就看到了清暉園的大門。
那是一座用漢白玉砌成的拱門，上面刻著「清暉園」三個大字。
他剛走進清暉園，就聞到一陣淡淡的荷香。
園子裡種滿了荷花，湖面平靜如鏡，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
湖邊的柳樹垂下萬千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凌落宸就站在柳樹下，身穿淡綠色的衣裙，長發被盤起。
頭上插著一支銀色的鳳釵，鳳嘴裡銜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在月光下閃著光。
她臉上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揚，帶著點勾人的意味。
「這個小壞蛋，倒是來得挺早。」
凌落宸的聲音帶著點清冷，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見林曜走近，腳步輕輕一動，想從身後偷襲他，卻沒想到林曜早有察覺。
他的「幻影槍」魂技早已籠罩周身，任何靠近的氣息都能清晰感知。
只見林曜側身躲過凌落宸的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將她拽進了懷裡。
凌落宸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能感受到林曜胸膛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魂力氣息，心跳瞬間快了幾分。
「你、你放開我！」
凌落宸掙扎著，卻沒怎麼用力。
其實換做前幾天之前，凌落宸不會如此。
而此時之所以這般反應，是因為得知馬小桃與林曜關係親近的消息。
所以可以說，這只是她是在對於林曜你自己的老對手關係親近，下意識的反抗行為。
本來，凌落宸覺得自己可以割捨的，與之前的記憶切割。
但實際上卻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讓她再也忘不掉這個少年的懷抱。
這般想著的凌落宸，待在林曜的懷裡，眼中閃過極其複雜之色。
至於林曜這時候也沒閒著，矯正了一下剛才兩人摟抱時凌落宸臉上有些凌亂的面具：「這面具挺好看的。」
凌落宸乖乖地任由他擺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心中滿是甜蜜。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面具，踮起腳尖戴在林曜臉上：「那你也得戴，不然不公平。」
林曜笑著點頭，抬手發動了「幻影槍」魂技。
淡淡的魂力瞬間籠罩住兩人，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在旁人看來，柳樹下依舊是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枝條的「沙沙」聲。
「這是我的第四魂技幻影槍」，能隱藏氣息和景象，就算是封號斗羅來了，也未必能發現我們。」
林曜在她耳邊輕聲解釋，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廓瞬間紅了。
凌落宸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點顫抖：「小混蛋，你跟馬小桃————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她問這話時，眼神里滿是不滿。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答案，可還是想聽林曜親口說出來，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林曜低頭看著她，面具下的眼睛滿是溫柔。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摘下了她的面具，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龐。
凌落宸的臉上化了淡淡的妝，柳眉被描得更細，唇上塗了點胭脂。
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嬌媚，原本清冷的氣質中多了一絲柔和。
「學姐，你今天很美。」
林曜輕聲說道，指尖划過她的唇瓣。
凌落宸聽到這話，臉頰更紅了。她想開口說什麼，卻被林曜堵住了唇。
林曜的吻很溫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凌落宸閉上眼，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慢慢回應著他的吻，仿佛要將之前的一切情緒宣洩出去。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周圍的荷香似乎都變得更濃郁了。
林曜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腰上，感受著她纖細的腰線，指尖輕輕摩挲著，讓凌落宸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
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林曜的背上摸索，感受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心跳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少女的說話聲：「你們看，這荷花長得真好，聽說晚上還會發光呢！」
「是啊，早知道就帶個畫板來了，這麼美的景色，不畫下來太可惜了。
林曜和凌落宸同時停下動作，凌落宸緊張地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慌亂。
她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和林曜這樣親密，尤其是在馬小桃不在的時候。
林曜卻很鎮定，他輕輕拍了拍凌落宸的背，示意她別擔心。
很快，三個身穿紫色校服的少女就走到了湖邊，她們圍著荷花池轉圈，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你們聽說了嗎？內院有個學姐跟一年級的林曜在一起了，聽說武魂是鳳凰，長得可美了！」
「真的嗎？林曜那麼厲害，怎麼會喜歡內院的學姐？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就是啊，我們外院這麼多漂亮姑娘，他怎麼不選一個？你看那寧天、南門允兒，長得多可愛，不比內院學姐差！」
凌落宸聽到這話，臉頰瞬間紅透了。
雖然她們說的是馬小桃，可她自己也是內院學姐，跟林曜在一起，不也是「老牛吃嫩草」嗎？
她忍不住往林曜懷裡縮了縮，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生怕被人發現。
林曜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別理她們，她們看不到我們。」
那三個少女討論了一會兒，又沿著湖邊走遠了。
凌落宸這才鬆了口氣，她抬頭看著林曜，眼神里滿是委屈：「小混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跟馬小桃，是不是已經————」
林曜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抬手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溫柔：「落宸姐，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可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沒變過。」
他沒有直接回答，卻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他輕輕將凌落宸抱得更緊，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不管是你，還是小桃姐，我都不想放手。」
凌落宸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話，心中的委屈漸漸消散。
她知道這樣不對，可她就是放不下林曜。
這個讓她心動的少年，這個讓她願意放下所有驕傲的少年。
她抬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帶著點哽咽：「小混蛋，你可不能騙我————不然我饒不了你。」
林曜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她耳邊輕聲承諾：「我不騙你，永遠都不騙你。」
月光透過柳樹的枝條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像是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湖邊的柳樹下，兩個身影緊緊相擁，周圍的荷香和蟲鳴，都成了他們愛情的見證。
而「幻影槍」製造的幻象，如同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將這份隱秘的情愫牢牢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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