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農場辦公樓二層的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
小咪跟狗子已經睡了，寧書坐在桌前，桌子上放著剩下的小塊金條。
它在檯燈下泛著光澤，就是已經比剛買來小了一大半。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特殊能量的流動。
他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離所謂的突破只差一絲了，之所以不繼續吸收，是因為遇到了界限。
之前幾次因為一次性吸收的量少，這次連續吸收到大概是七十克左右就發現了問題。
大腦出現了異常反應，感覺腦神經繃得很緊，需要停下來等待那種緊繃感自然緩解。
今天從哥市回來，他就處於這個臨界點。現在距離上次吸收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三個小時。
寧書集中注意力，感受著精神層面的狀態。
那種緊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飽滿的感覺，仿佛臨時容器里的東西被消化騰空了出來
但此刻容器本身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剩下的金條碎片，握在手心。
熟悉的吸力傳來，暖流順著手臂流入身體。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
沒有之前的補充感，而是一種突破，或者說質變的爽感！
屏障被打破了！
嗡！
低鳴自腦海深處響起，這可不是耳鳴腦鳴，而是有東西直接在意識深處震盪。
緊接著，信息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入！
那不是外來的知識，更像是原本就存在於他能力深處，但一直被封鎖著的東西。
現在隨著精神力的質變，這些封鎖被沖開了。
首先是與動物溝通的部分。那不僅僅是簡單的意識交流，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連接。
通過接觸建立的精神契約，將他的意識與動物綁定在一起，同時動物還會逐步進化。
契約位置有限，目前只有六個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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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使用了四個。
金剛，小咪，還有……兩隻黑熊？
寧書愣住了，兩隻？
所以自己在森林前後遇到的果然是兩隻不同的。
他仔細感知那些契約連接。四個與植物視界不同的光點在他的意識空間中浮現。
第一個比較穩定，應該是金剛，連接最緊密。第二個稍弱但清晰，是小咪。
另外兩點有些模糊，是那隻他接觸過的黑熊。
沒時間細想，更多的信息還在湧入。
關於植物操控的部分也變得更加清晰。他之前只是憑本能催生和感知控制，現在他理解了其中的能量流動方式，自己操控植物的消耗將會降低。
但最大的變化，是剛剛解鎖的部分。
變形。
這個概念出現在意識中時，寧書睜開了眼睛。
檯燈光線下，他的瞳孔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澤。
德魯伊的招牌能力？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更具體的理解覆蓋。
這不是傳統的變形術。而是一種基於契約連接的擬態能力。
他能變成自己契約過的動物形態，並且獲得該形態的部分特性強化。
沒有咒語沒有儀式，甚至不需要什麼準備。
寧書意識一動，瞳孔閃過金光。
身體的變化在瞬間發生。
沒有骨骼扭曲的聲響，只是感覺視角突然降低，身體結構在呼吸間重組。
他低頭看到的不再是人類的雙手，而是一對毛茸茸的帶著粉色肉墊的貓爪。
或者說是小咪的強化版。
寧書試著動了動。輕盈，極度輕盈靈動，仿佛身體沒有重量。
他跳到桌上，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使用這具身體。
檯燈的光在眼中變得有些不同，色彩更豐富，動態視覺更敏銳。
他跳下桌子，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接著意識再次轉動。
身體膨脹，骨骼拉伸視野拔高，房間顯得狹小起來。
他變成了黑熊，是上次那隻他接觸過的黑熊形態。
抬起前掌，隨意一揮。
竦！！
掌風帶起的氣流竟然發出了清晰的破空聲！
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湧出，他感覺自己能輕易拍碎這張實木桌子。
那隻黑熊一定也已經觸發了相關的進化，上次它一巴掌給那個黑幫的人拍飛，自己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僅僅是力量，這具身體還帶有一種野性的堅韌，皮毛下涌動著旺盛的生命力。
再變。
這次是金剛的形態。敦實的胖狗身體…不過怎麼什麼特別都沒感受到？具體哪裡有問題一時還說不上來。
最後他嘗試連接那個最微弱的契約光點，另一隻黑熊。
這隻熊應該才是自己初到農場遇到的那隻。
變化發生了，但感覺很奇怪。形態確實是黑熊，不過和第一隻明顯不同。
沒有那種力量感，體型似乎稍小一些，但……也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寧書迅速變回人形，扶住桌子才站穩。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
從第一次變形到現在，剛好兩分鐘。
等待了一會兒，寧書也發現了規律。變形有時間限制。以現在的精神力，大概能維持兩分鐘。
而使用後需要恢復剛才那兩分鐘的消耗，得二十分鐘才能補回來。
但這已經足夠了。
自己還嘗試了變形後用小刀在手上劃了一小道傷口，等變形結束，一小道口子出現在了同樣的位置。
果然不會讓自己鑽這種空子。
不過自己的衣服也會連帶著變形，不會因為變大或者變小而撐開或者被破壞。
**
第二天一早，農場其他人還沒起床。寧書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風帶著田野的氣息吹進來。
他再次變成小咪的形態，輕盈地躍上窗台。
變成動物後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人類的思維還在，但感官完全變了。
視野能力增強，能看清農場輪廓的細節。聽覺也變得敏銳，能聽到遠處田裡昆蟲的鳴叫，一些地方輕微聲響清楚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寧書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
落地悄無聲息。他快速穿過空地，幾個起落就跳上了皮卡的車頂，然後輕輕竄進駕駛位里。
一個閃身，變回人形，鑰匙就在上面插著，自己直接掛檔啟動。
他得去森林看看。
如果真的有第二隻被自己無意間契約的黑熊，必須確認它的狀況。
金剛和小咪是家養動物，有他約束著，進化是可控的。
但野生動物一旦獲得智慧卻沒有引導，天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尤其是黑熊這種大型猛獸。
這兩隻熊自己都要去看一下什麼情況。
他朝著農場後方的樹林行駛去。
到了大概位置，他停下來，感受契約光點的大致位置。
兩個黑熊的光點都在森林深處，而且位置相同。
寧書猶豫了一下，變身小咪朝著光點方向潛去。
早上的森林不算寂靜。貓的聽覺捕捉到各種聲音，小鳥撲翅，小型齧齒動物在落葉下穿梭，遠處溪流的水聲。
不過自己確實需要契約一隻鳥，但是物種的話自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他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枯枝，循著契約連接的微弱指引前進。
時間結束又切回人形繼續走，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一隻黑熊正背對著他，低頭在地上不知道在比劃什麼。
這隻熊比那天幫自己挖坑的那隻稍小一些，肩背的寬度沒有那麼誇張。自己也記起來了，這就是來農場第一天遇到的那隻。
寧書保持著距離，躲在灌木叢後觀察。
不過黑熊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鼻子在空氣中嗅聞。
「你來找我哥玩的嗎？」
寧書：「？？？？？」
這熊說話了？啊？
不是，他當然知道這隻被自己契約了的動物，按理來說也能跟自己交流。
不過這隻熊不是跟自己意識交流，是特莫的開口說的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