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今晚，請活得真實點
風暴的中心，比弗利山莊。
塞拉菲娜砸碎了莊園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優雅聖潔的姿態，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在房間裡瘋狂咆哮。
她的團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直到她發泄完所有的怒火，才重新冷靜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了平靜。
她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聶言這一刀，捅得太狠，太准。
她必須回應。
而且，要用一種更高明，更「聖潔」的方式，奪回主動權。
當天下午。
聖光基金會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
塞拉菲娜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臉上帶著被污衊後的悲傷與寬容，出現在了全世界的鏡頭前。
她沒有憤怒，沒有指責。
她只是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訴說著自己對母親的思念，和對這些「謊言」的痛心。
「我不會去辯解，因為光明，從不需要向黑暗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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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宣布了一個震驚全美的決定。
「為了驅散這些謊言的陰影，聖光基金會，將在下周，於聖天使大教堂，舉辦一場有史以來最盛大的慈善晚宴。」
「我們將邀請所有心懷光明的人，一起用愛，來淨化這個世界。」
她看著鏡頭，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視著遠在「反派基地」的聶言。
「我也會向聶言先生，和萊昂·萬斯先生，發出最誠摯的邀請。」
發布會結束。
一封製作精美的，帶著聖潔百合花香氣的邀請函，被專人送到了聶言的手中。
信的末尾，是塞拉菲娜親手寫下的一行字。
【歡迎來到光明之地，接受審判。】
「這是鴻門宴。」萊昂·萬斯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看著那封信，如同看著一條毒蛇，「她會在自己的主場，用她最擅長的方式，徹底毀了我們。」
他經歷過那種無力感，知道塞拉菲娜的精神控制有多麼可怕。
在那種環境下，任何反抗都顯得醜陋，任何辯解都像是罪人的狡辯。
指揮部的其他人，艾倫·索金、馬丁·斯科西，也都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天才，卻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超出現實範疇的敵人「鴻門宴？」
聶言把玩著那封信，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那也得看，誰是項羽，誰是劉邦。」
他站起身，將那封邀請函隨手扔在桌上。
「通知下去，全員準備。」
「赴宴。」
一周後，聖天使大教堂。
這裡是比弗利山莊的信仰中心，也是聖光基金會每年舉辦最重要活動的御用場地。
今晚，這裡戒備森嚴，星光璀璨。
一輛輛頂級的豪車，在紅毯前緩緩停下，走下來的，是好萊塢乃至全美最頂尖的名流。
製片公司的巨頭，手握權柄的導演，風靡全球的明星，甚至還有幾位政界的大人物。
他們每一個都衣著光鮮，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在無數閃光燈的簇擁下，走進那座燈火通明的哥德式建築。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車流的末尾，不疾不徐地駛來。
車門打開。
聶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走了下來。
他身邊，是同樣穿著黑色晚禮服，神情冷峻的萊昂·萬斯。
兩人一出現，現場的媒體瞬間炸了鍋，快門聲密集得如同戰場上的槍聲。
「他們真的敢來！」
「瘋了！這兩個人真的瘋了！」
聶言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和萊昂並肩，走上了紅毯。
踏入教堂大門的一瞬間。
一股奇異的能量場，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溫暖的，柔和的，讓人內心不由自主感到平靜與祥和的力量。
空氣中，瀰漫著聖潔的唱詩班歌聲，和一種高級定製的薰香。
教堂內部，被布置成了宴會廳的模樣，穹頂之下，水晶吊燈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溫和的笑容。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輕，舉止優雅，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種「愛與和平」的氛圍里。
聶言的【怨念探測】自動開啟。
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
整個教堂，都被一層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暈所籠罩。
這層光暈，像一個巨大的過濾器，將所有人心中的焦躁、不滿、嫉妒等負面情緒，都壓制到了最低點。
【檢測到廣域精神影響場：神聖領域（雛形）】
【效果：壓制負面情緒，放大正面情緒，提升範圍內個體對施術者的崇敬與信賴。】
萊昂的身體，明顯變得有些僵硬。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那團剛剛燃起的復仇之火，正在被這股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澆滅。
一種「或許我做錯了」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聶言，卻發現對方神色如常，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賓客。
「感覺到了？」聶言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嗯。」萊昂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這裡不對勁，所有人都像————
被洗腦了一樣。」
「不是洗腦，是催眠。」聶言說，「一個巨大的，讓人自我感覺良好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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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一落座，立刻就有人端著香檳走了過來。
是好萊塢六大之一，華納兄弟的執行長，一個之前在公開場合，聲稱要讓反派娛樂在好萊塢寸步難行的胖子。
此刻，他臉上卻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萊昂，我的朋友，看到你來，我真的很高興。」他主動伸出手，「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我們永遠是朋友。」
萊昂看著他那雙因為肥胖而眯起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的虛偽，只有純粹的「友善」。
他知道，這不是裝的。
在這個「神聖領域」里，他說的就是他此刻心中所想的。
他握了握手，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團溫熱的肥肉。
「聶先生。」胖子又轉向聶言，笑容更加燦爛，「歡迎來到好萊塢，你的才華，應該用在更光明的地方。我想，我們未來一定有機會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