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份送給FBI的「禮物」
張不然走了。
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消失在唐人街的夜色里,仿佛只是出來遛個彎。
聶言回到了比弗利山莊的豪宅。
怎麼回來的,他已經不去深究。
那個邋遢道士的手段,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範疇。
他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U盤,觸感冰涼。
回到書房,聶言將U盤插入電腦。
沒有加密,沒有密碼,文件夾直接彈了出來。
裡面只有一個文件,命名簡單粗暴。
《帳本》。
聶言點開了它。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傾瀉而出。
轉帳記錄、帳戶持有人、資金來源、最終去向————
每一行,都代表著一筆在黑暗中流動的巨額財富。
聶言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本以為這裡面只是梵蒂岡資助反—華—勢—力的黑料。
但他錯了。
這東西,遠比他想像的更驚人,更龐大。
梵蒂岡銀行。
這個名字聽起來神聖而古老,實際上,它就是全球最大的黑金中轉站之一。
無數見不得光的錢,從世界各地匯入,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再以「慈善捐款」、「文化基金」、「宗教援助」的名義,流向它們該去的地方。
塞拉菲娜在好萊塢建立的「聖光基金會」,只是這個龐大洗錢網絡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節點。
聶言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目光飛速掃過一行行數據。
他看到了軍火商的名字。
他看到了南美毒—梟的代號。
他甚至看到了幾個在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上掛了多年的名字。
這些人,都是梵蒂岡銀行的「虔誠信徒」。
聶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這些東西,如果全部爆出去,足以引發一場全球性的金融地震。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動靜太大,容易引火燒身。
而且,以他一個華夏人的身份,拿著這份東西去指控整個西方世界的黑金鍊條,只會被打上「陰謀論」的標籤,然後被無數資本聯手碾碎。
沒有人會相信他。
他們只會想辦法,讓他永遠閉嘴。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權威,足夠————本土的刀。
聶言的目光,最終停在了文件中的一個特殊分類上。
【北美政治獻金(特殊渠道)】
他點了進去。
一連串的名字,赫然在列。
參議員詹森,三周前,收到「聖光基金會」以個人名義捐贈的五十萬美金。兩天後,他在國會提案,要求為「宗教文化交流活動」提供稅收減免。
眾議員瑪麗,一個月內,分三次,從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帳戶,收到了總計一百二十萬美金。這家離岸公司的最大股東,指向梵蒂岡銀行的一個秘密子帳戶。上周,瑪麗議員公開抨擊聶言的電影《聖母必須死》,稱其「褻瀆神明,破壞M國傳統價值觀」。
類似的記錄,還有很多。
每一筆錢,都對應著一個國會議員的名字。
每一筆錢的流入,都伴隨著一次國會山上的提案,或是一次公開的政治表態。
證據鏈,完整得令人髮指。
從銀行流水,到資金去向,再到受益人的具體行動,環環相扣,無可辯駁。
聶言看著這些名字。
這些平日裡在電視上道貌岸然,滿口「自由」、「民主」的政客,背地裡,不過是梵蒂岡用金錢豢養的狗。
這才是他需要的刀!
聶言將這份關於M國國會議員的資料,單獨打包,複製了出來。
然後,他打開了一個加密郵箱。
他寫了兩封郵件。
內容完全一樣,只有幾句話。
【一份可能讓你們感興趣的禮物。】
【來自一個看不慣神棍干涉M國內—政的愛國者。】
附件,就是那個打包好的文件。
第一封郵件,他發給了FBI的公共舉報郵箱。
第二封郵件,他發給了《紐約時報》的總編辦公室。
做完這一切,聶言關掉電腦,身體後仰,靠在舒適的皮椅上。
他什麼都不用再做了。
只需要等待。
等待種子發芽,等待炸彈引爆。
紐約,《紐約時報》總部大樓。
總編輯霍華德正在為明天的頭版頭條焦頭爛額。
幾個部門主管在他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
「總統最新的移民政策絕對是頭條!民眾都在關心這個!」
「得了吧,移民政策天天吵,讀者都看膩了!華爾街那家對沖基金爆雷才是大新聞,關係到幾百萬人的養老金!」
「我覺得還是應該跟進好萊塢的新聞,那個華夏人聶言和聖女塞拉菲娜的對抗,收視率和網絡熱度都爆了!」
霍華德揉著發痛的太陽穴,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他的首席助理敲門進來,臉色古怪。
「先生,總編辦公室的公共郵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霍華德不耐煩地揮揮手。
「垃圾郵件直接刪掉。」
「不,先生,」助理堅持道,「您最好親自看一下,這封郵件————有點不一樣。」
霍華德皺著眉,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點開了那封郵件。
辦公室里的爭吵聲漸漸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總編。
他們看到,霍華德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他臉上的疲憊和不耐煩,迅速被一種極度的震驚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屏幕,來來回回將附件里的文件,看了三遍。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霍華德抬起頭,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所有人,停下你們手裡的工作。」
他環視著自己的下屬,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天的頭版,換掉。」
「標題我已經想好了。」
「就叫《聖光下的陰影:梵蒂岡資金如何滲透國會山》!」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亮紐約的摩天大樓時,一顆重磅核彈,在M國的政壇,轟然引爆。
無數剛剛起床的M國人,在拿到最新的《紐約時報》時,都看到了那個觸目驚心的頭版標題。
當他們看完整篇報導,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看到那一筆筆清晰的轉帳記錄,看到那些議員們在拿到錢後醜陋的政治表演時,所有人都懵了。
然後,是滔天的憤怒。
「法克!我就知道詹森是個偽君子!」
「瑪麗議員!她上周還在電視上呼籲我們要有信仰!原來她的信仰是美金!」
「一群賣國賊!他們居然拿外國宗教勢力的錢,來出賣我們國家的利益!」
「這已經不是腐敗了,這是叛—國!」
民眾的怒火,從最初對塞拉菲娜這個「外國神棍」的質疑,瞬間轉移到了這群「賣國政客」身上。
輿論,徹底炸了。
FBI的電話,快要被打爆了。
無數憤怒的民眾,要求他們立刻對報導中提到的議員,展開調查。
面對如山鐵證和洶湧的民意,FBI再也無法裝聾作啞。
當天上午,FBI發言人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宣布正式成立專案組,對「梵蒂岡資金滲透國會山」一案,進行立案調查。
整個M國,一片譁然。
洛杉磯,某秘密莊園內。
利瑪竇看著電視上FBI發言人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他身前的桌子上,一份《紐約時報》,被揉成了一團。
「廢物!一群廢物!」
他怎麼也想不通。
他們經營了幾十年的,滲透國會山的倆密資金網絡,怎麼會一夜之間,被曝光得乾乾淨淨?
是誰幹的?
是FBI內部的叛徒?還是其他政治對囊的攻擊?
塞拉菲娜坐在他對面,壽色蒼白如紙。
她完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聖潔的「聖女」。
她成了一個代表境外勢力,干涉M國內—政的,骯髒的政治掮客。
她在美國民眾心中建立起來的信仰高地,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他們沒想到,聶言的反擊,會如此刁鑽,如此致命。
沒有動用任何超凡力量。
只用了一份文件,就精準地捅在了他們最脆弱,最見不得光的軟肋上。
讓他們陷入了巨大的政治醜聞中,焦頭爛額,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利瑪竇的手機響了。
是梵蒂岡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教皇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利瑪竇甚至不用聽,就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何等雷霆之怒。
而此時。
遠在比弗利山莊的聶言,正站在《聖母必須死》的最後一你拍攝場景中。
他看著鏡頭,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他拿起擴音喇叭,對著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宣布道。
「我宣布,《聖母必須死》,正任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