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什麼你的我的，都是女王大人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那要是別人打我呢？」
必須死看向他。
「誰打你，你找灰牙它們替你打回去。」
那哥布林愣了愣，沒再說話。
必須死收回手，看著周圍那些面孔。
「就這三條。」
「不殺人類，不搶東西，不打架。」
「誰違反，誰死。」
他指了指地上那兩具屍體。
「這兩個就是例子。」
周圍沒人說話。
必須死等了一會兒。
「把搶來的東西，都交到這兒來。」
「其他東西，堆那邊。」
他一一指過去。
「天黑之前交完。」
「天黑之後，我再看見誰手裡有不該有的東西....
他沒說完。
但他拍了拍腰間的刀。
廣場上的哥布林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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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往回跑，去拿剛搶來的東西。
有的站在原地，猶豫著，看著手裡攥著的玩意兒。
有的低著頭，悄悄往人群後面縮。
必須死沒看他們。
他看向石錘。
「你去鎮門，把守門的換下來。」
石錘愣了愣。
「換下來幹啥？」
「他們守了一夜，該休息了。」
石錘撓了撓頭。
「那誰守？」
「灰牙帶人去守。」
必須死看向灰牙。
「你帶三千，守鎮門。分成三班，輪流守。」
灰牙點了點頭。
「有情況？」
「有情況就放信號。」
灰牙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必須死看向針喉。
「你去鎮子裡轉一圈，看還有沒有藏著的人類。」
針喉從屋檐上跳下來，落地時沒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呢？」
「然後告訴他們，願意出來的，有飯吃。」
「不願意出來的，餓死在裡面別出聲。」
針喉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巷子裡。
必須死看向石錘。
石錘還站在原地，撓著頭。
「你咋不去？」
「俺這就去。」
石錘轉身要走，又被必須死叫住。
「等等。」
石錘回頭。
必須死指了指阿塞安的屍體。
「把他埋了。」
石錘愣了愣。
「埋了？為啥？」
「他打了很久。
「6
石錘沒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彎腰去拖那具屍體。
必須死站在原地，看著廣場上那些忙亂的哥布林。
太陽升高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上。
他忽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曬過太陽了。
赫曼站在窗前，看著廣場上那個灰綠色的身影。
他在聽。
聽那個聲音。
聽那些話。
聽周圍那些哥布林的騷動，然後寂靜，然後騷動，然後又寂靜。
「老格雷已經走了...」
從後門，騎著馬，往北邊去了。
赫曼沒走。
他留在這間宅邸里，留在這扇窗前，留在這個他待了十五年的地方。
門被推開了。
赫曼沒回頭。
「你聽見了？」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
「聽見了。」
那是他兒子。
十七歲，瘦高，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稚氣。
「他說的那些話...根本不像是哥布林！」
「我聽見了。」
赫曼轉過身。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恐懼和迷茫。
「你想說什麼？」
年輕人張了張嘴。
「他是不是...真的和其他的哥布林不一樣？」
赫曼沒說話。
他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一杯推給兒子，一杯自己端著。
「喝茶。」
年輕人愣了愣，接過茶杯，沒喝。
「爹，我們怎麼辦？」
赫曼喝了口茶。
「等著。」
「等什麼？」
「等他來找我們。」
年輕人臉色變了。
「他會來？」
赫曼點了點頭。
「他會來。」
「那我們跑吧！」
「跑不了。」
赫曼打斷他。
「老格雷能跑，是因為他是鎮長。」
「他跑了，這個鎮子還在，還能找人來救這個鎮子。」
他沉默的看著兒子。
還有一句話就是，他們已經跑不掉了。
白銀級哥布林，他懷疑不止三個！
如果逃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跑了，就什麼都沒了。」
年輕人攥著茶杯，面色發白。
「可是...」
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下。
不輕不重。
赫曼放下茶杯，看向那扇門。
「進來。」
門開了。
針喉站在門口，細長的影子投進屋裡。
他看著赫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年輕人。
「跟我走。」
赫曼沒動。
「去哪兒？」
「廣場。」
針喉說。
「他找你。」
赫曼點了點頭。
他放下茶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慢慢穿上。
年輕人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他也去。」針喉說。
年輕人抖了一下。
赫曼看了他一眼。
「走吧。」
他們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推開宅邸的大門。
陽光刺眼。
赫曼眯著眼睛，看向廣場中央那個灰綠色的身影。
必須死正站在那裡，背對著他，看著那些哥布林往不同的方向搬運東西。
有人在吵架。
兩個哥布林，一個抱著個布袋，一個拽著布袋一角，誰也不肯鬆手。
「這是我先搶的！」
「我先看見的！」
「你先看見個屁，我都抱懷裡了！」
「你抱懷裡就是你的？規矩懂不懂？」
「不懂！」
兩人越吵越大聲，周圍漸漸圍了一圈看熱鬧的。
必須死轉身，朝那邊走過去。
那兩個哥布林看見他過來，同時閉上嘴。
布袋掉在地上，撒出半袋黑麥。
「誰的？」必須死問。
兩個哥布林互相看了一眼。
「我的！」
「是我的！」
必須死沒等他們說完。
他從腰間拔出刀。
兩個哥布林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必須死一臉平靜地說：「什麼你的我的，都是女王大人的！」
他彎腰，撿起布袋，遞給旁邊一個正在登記的哥布林。
「記上。」
那哥布林接過布袋，在面前的木板上劃了一道。
兩個哥布林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大氣不敢出。
必須死看著他們。
「想打架？」
兩人同時搖頭。
「想搶東西？」
兩人又搖頭。
必須死把刀收回腰間。
「那就滾。」
兩人轉身就跑，眨眼沒影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也散了，該幹嘛幹嘛去了。
必須死轉過身，看見了赫曼。
赫曼站在廣場邊緣，身邊跟著那個年輕人。
兩人都站著沒動。
必須死走過去。
他走到赫曼面前，停下。
赫曼比他高半個頭，但赫曼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你叫什麼？」
「赫曼。」
「幹什麼的？」
「書記官。」
「鎮長的書記官？」
赫曼點了點頭。
必須死看著他，沒說話。
赫曼也沒說話。
陽光照著他們倆，照著他們之間的那片空地，照著那些來來往往搬運東西的哥布林。
年輕人站在赫曼身後，手指在發抖。
「你會寫字？」
必須死開口了。
赫曼點了點頭。
「會。」
「會算帳？」
「會。」
「會管人？」
赫曼沉默了一下。
「會。」
必須死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你管這些。」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堆放的糧食、武器、工具。
「記清楚，分清楚，別弄亂。」
赫曼愣了愣。
「我？」
「你。」
「我是人類。」
「我知道。」
「我給老格雷幹了十五年。」
「我知道。」
赫曼看著必須死。
他看著那雙眼睛。
渾濁的，灰綠色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你不怕我搞鬼？」
必須死沒回答。
他轉身，朝那些堆放物資的地方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
「搞鬼就死。」
他繼續往前走。
赫曼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只剩下無語。
「這都什麼人啊！」
「不對，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