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它們自己也有毒!(新年快樂!)
「快到了。」老齊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那個拐彎後面就是入口。
,他話音剛落,一年四季突然抬手,握拳。
隊伍瞬間靜止。
「怎麼了?」南北在頻道里問。
「聲音。」一年四季側耳傾聽。
「是水聲!」
眾人屏息。
果然,在風聲之外,隱約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咕嚕咕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翻滾。
「以前是活的,但沒這麼大動靜。」老齊臉色微變。
「除非....
」
他沒說完,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一年四季打了個手勢,五人散開,貼著兩側的土崖向拐彎處摸去。
草莽狂人握緊金龍石劍,老吃家那肚子上的嘴已經閉上了。
不是睡著了,是進入戰鬥狀態時的本能反應,怕發出聲音。
拐過彎,視野豁然開朗。
河床在這裡到了盡頭,前方是一道幾乎垂直的斷崖,高約三四丈。
斷崖底部,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寬約兩丈,高度卻只有一人多,像一張半張的嘴。
暗河就從那洞口流出,或者說,曾經流出。
現在流出來的不是水,而是一種粘稠的、泛著暗綠色螢光的水液。
水液從洞口淌出,在斷崖底部積成一個小水潭,然後順著河床向下游緩慢流動。
那咕嚕咕嚕的聲音,就是液體翻滾時發出的。
「這什麼玩意兒?」草莽狂人瞪大眼睛。
老吃家湊近兩步,肚子上的嘴抽了抽鼻子,然後猛地縮回去,發出一聲嗚咽。
「不好吃?」白頭到老問。
「不是不好吃。」老吃家臉色難看,「是那東西在吃。」
「吃?」
「水裡有東西。」老齊指著水潭。
「你們看。」
眾人凝神看去。
那暗綠色的液體不是均勻的,裡面混著絲絲縷縷的暗紅色和灰白色,像是血肉被攪碎後的殘渣。
偶爾有氣泡從液體深處冒出來,炸開,帶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是消化液?」南北難以置信。
「誰的消化液?」
沒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答案。
蜥蜴人。
它們不是路過。
它們在用這暗河...養什麼東西?
「咔嗒。」
極其輕微的一聲,從洞口方向傳來。
一年四季瞬間轉身,劍已出鞘。
但已經晚了。
洞口邊緣,那些看似跟岩石融為一體的陰影,突然動了。
三雙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距離不到二十步。
「嘶——!」
為首那隻體型略大的蜥蜴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幾乎同時,三根塗抹著黑色膏狀物的木矛,已經破空而來。
「散開!」
一年四季側身閃過一根,劍光一閃,斬落第二根。
但第三根直奔老齊而去。
老齊反應不慢,身體猛地下蹲,木矛貼著頭皮擦過,釘在他身後的土崖上,入石三分。
「草!」草莽狂人已經沖了出去,金龍石劍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金芒。
「老子正愁沒怪刷!」
老吃家緊隨其後,肚子上的嘴張開,發出一種低頻的吼聲,震得人胸腔發悶。
「嗡!!!」
三隻蜥蜴人並沒有後退。
為首那隻抽出腰間的石刃,迎上草莽狂人。另外兩隻則向兩側散開,試圖包抄。
它們的動作極快,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地面移動,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幽光。
「小心毒!」白頭到老喊了一聲,抬手就是三支飛鏢,逼退左邊那隻。
右邊那隻趁機撲向南北,爪子上閃爍著詭異的暗綠色。
南北後撤半步,長刀橫掃,逼得它不得不閃避,但那一瞬間,他看清了對方的眼睛。
那不是野獸的眼神。
是,冷靜。
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在尋找對手的破綻。
「操。」南北心裡一沉,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背後的弓箭上。
「這些玩意兒...」
他話沒說完,右邊那隻突然變向,放棄進攻他,轉而撲向老齊。
老齊已經拔刀,但剛架住第一擊,那蜥蜴人的尾巴就橫掃過來,直奔他小腿。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骨頭都得斷。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芒閃過。
「滾!」
草莽狂人硬扛著正面那蜥蜴人的一刀,反手一劍斬向那條尾巴。
劍鋒划過,鱗片崩裂,墨綠色的血液濺出。
蜥蜴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收尾後撤,但動作已經慢了一拍。
就是這一拍。
一年四季的劍已經到了。
「咔嚓!」
劍尖從那蜥蜴人的肋下刺入,斜向上,穿透胸腔,從肩胛處透出。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那蜥蜴人瞪大了豎瞳,嘴裡湧出墨綠色的血沫,身體軟了下去。
剩下兩隻同時後退,退到洞口邊緣,死死盯著五人。
為首那隻脖頸處有一道舊疤,此刻豎瞳收縮如針,嘴裡發出急促的咔嗒聲,像是在說什麼。
然後,它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它抬起手,指了指五人,然後,指向自己。
那動作太像人類了,帶著某種挑釁?宣示?
或者說,標記?
「它在記我們。」南北脫口而出,「它在記我們的臉!」
話音剛落,兩隻蜥蜴人同時轉身,消失在洞口那暗綠色的螢光中。
「追不追?」草莽狂人提著劍就要衝。
「等等。」一年四季攔住他。
他看向洞口。
那些暗綠色的液體還在流淌,咕嚕咕嚕的聲音依舊。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聲音比剛才更響了。
或者說,更近了。
「撤。」他當機立斷。
「先退到安全距離。」
五人拖著那具蜥蜴人的屍體,沿著河床後撤了半里,回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段。
老齊蹲下,翻看那具屍體。
「是精銳。」他指著那蜥蜴人的鱗片和武器。
「你們看這鱗,比普通蜥蜴人厚,顏色深,這是成年的戰士。」
他用刀尖挑開那蜥蜴人腰間的一個皮囊,裡面是粘稠的黑色膏狀物,跟醫師給他們的樣本一樣。
「沒錯,就是這東西。」白頭到老確認道。
「它們真的在武器上塗毒。」
「不只是武器。」老吃家突然開口。
他指著那蜥蜴人的爪子,指甲縫裡,也殘留著同樣的黑色膏狀物。
「它們自己也有毒!」南北吸了口涼氣。
「這是把自己也練成毒罐子了?」
「不對。」一年四季蹲下,仔細看著那蜥蜴人的爪子。
「你們看,這指甲縫裡的毒,跟皮囊里的不太一樣。」
眾人湊近。
確實不一樣。
皮囊里的膏狀物粘稠、漆黑,帶著明顯的油脂光澤。
而指甲縫裡的,顏色略淺,質地更干,像是乾涸後的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