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山頂,林墨靜靜站立。
最初鬥法聲響起時,靈植園的諸多靈農紛紛從睡夢中驚醒,好奇地登上山頂眺望,想要看看這場熱鬧。
但當金丹修士的威壓瀰漫開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絕大多數人臉色慘白。
他們再也不敢停留,紛紛狼狽地逃回自己的院落,生怕被波及。
最終只剩下林墨和另外幾個膽子稍大的靈農。
靈植園與戰鬥發生的區域相隔甚遠,他們只能依稀聽到遠方傳來的震天巨響,看到天際偶爾閃過的璀璨靈光。
唯有最後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和星光熠熠的拳頭,因為威能太過磅礴,體型太過龐大,才被他們遠遠地收入眼中。
幾個靈農站在山頂邊緣,渾身瑟瑟發抖,雙腿如同篩糠般不停顫抖,若非強撐著,恐怕早已跪倒在地。
他們臉上滿是驚駭,眼神中充滿了對金丹修士威能的恐懼。
唯有林墨,站在山頂最高處,雙目熠熠生輝,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一股嚮往之色。
金丹修士的戰鬥,太過罕見。
好不容易發生一次,他自然不會錯過。
從寶典中,他知曉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金丹修士無比恐怖。
但那只是文字說明,具體如何,他無法感知。
而這一次,他親眼目睹了兩位金丹修士的正面碰撞。
那毀天滅地的威勢,那舉手投足間便能撼動天地的力量,讓他徹底體會到了境界差距帶來的天壤之別。
「人身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能,簡直不可思議......」
林墨心中感慨萬千,對金丹境界的嚮往愈發強烈。
待天際的靈光徹底消散,遠方的騷動漸漸平息。
林墨才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那三個靈農見狀,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下去。
回到小院,林墨反手關上院門,進入修煉狀態。
外界紛紛擾擾,和他無關。
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取出一顆上等聚氣丹,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後沿著經脈快速流淌開來。
林墨運轉功法,煉化著這股龐大的靈氣。
這上等聚氣丹內靈氣充裕,是下等聚氣丹數十倍,吸收起來也不費事。
林墨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煉化,自身靈力在不斷壯大,周身的氣勢也在穩步提升。
外界,雲夢宗依舊在排查暗子。
金丹修士都摸到了腹地,這讓雲夢宗高層的神經徹底緊繃。
所有今年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和供奉,不管有什麼背景在身,通通排查一遍,明確跟腳,以防有人混入。
這些事,和靈植園沒多大關係,大家該種地還是種地,沒有因為這事受到影響。
林墨沉浸在修煉狀態,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拋諸腦後。
接連兩顆上等聚氣丹的藥力被他源源不斷地吸收、煉化,轉化為自身的修為。
隨著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完畢,林墨的修為,赫然從鍊氣四層初期,突破到了鍊氣四層後期。
「呼!」
林墨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感受著體內更加渾厚的靈力,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顆上等聚氣丹,讓他的修為提升了一小截,雖然沒有突破到鍊氣五層,但也快了。
而且,這上等聚氣丹的藥力精純,並沒有在他體內留下太多雜質,就算繼續吃,也不會有副作用。
就在林墨沉浸在修為提升的喜悅中時,外界的局勢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雲夢宗向星海宗發出的文書,很快便有了回應。
星海宗宗主收到文書後,頓時勃然大怒,直言莫成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背叛宗門、挑起兩宗大戰的事情,認為這是雲夢宗故意找茬,想要藉機打壓星海宗。
然而,雲夢宗這邊卻手握證據。
那黑衣人施展的星光破空拳,正是莫成化的成名絕技,這一點,整個北洲修仙界都眾所周知。
雲夢宗堅持要求星海宗讓莫成化站出來對峙,否則便要兵戎相見。
可偏偏事不由人,莫成化半月前進入一處秘境後,便與宗門失去了聯繫。
這個消息一出,星海宗頓時陷入了被動。
他們想讓莫成化出面,卻根本找不到人,想要辯解,卻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而雲夢宗則認為,這是星海宗故意為之,想要包庇莫成化,因此對星海宗的態度更加惡劣。
兩大宗門之間的關係瞬間降至冰點,雖然沒有直接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但雙方的摩擦卻越來越多。
兩宗相鄰地界,弟子時常發生衝突,小打小鬧不斷。
這些消息,不是林墨從寶典得出,而是韓清告訴他的。
黃才良離開以後,韓清可謂是春風得意。
幫助林墨耕種,得到了幾顆下等聚氣丹。
服用之後,他的修煉速度突飛猛進。
原本他只有鍊氣一層初期,資質平平,修煉進展緩慢。
沒想到在聚氣丹的輔助下,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便成功突破到了鍊氣一層中期。
這般修煉速度,在靈植園新入門靈農之中,極為驚人。
韓清心中對林墨充滿了感激,平日裡也更加積極地為林墨打探各種消息,以此來報答林墨的恩情。
這一日,韓清興沖沖地來到林墨的小院,臉上帶著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林叔,最近宗門和星海宗的矛盾越來越深了。」
韓清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林墨正在練習術法,聞言抬了抬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聽人說,宗主已經下令,讓在外的弟子加強戒備,一旦遇到星海宗的弟子挑釁,不必手下留情。」
韓清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而且,就在昨天,咱們宗門的一個外門師兄,出去執行採集靈草的任務時,被星海宗的幾個弟子攔住了。
「雙方發生了衝突,咱們那個外門師兄寡不敵眾,被打成了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地躺在宗門的丹藥堂里。」
「哦?有這種事?」
林墨眉頭微挑,心中有些意外。
沒想到,兩宗之間的摩擦已經升級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