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丁取出雷公給他的蚊蟲卵，撒在地毯下面。
隨後離開了包廂。
他回到大堂，發現多了好幾個人類。
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吸著香菸，滿臉朝氣，向巫丁點頭致意。
他們是構築業境的業力媒介。
年輕人們有說有笑，走向包廂，像踏上愉快的春遊。
巫丁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
業境從開始構築到完全奠定，至少需要24小時。
不過巫丁不用等著業境完全奠定。
任務要求他們，只要確認業境開始構築，即可離開。
開始構築的標誌是業膜。
只要包廂內有業膜結成，巫丁他們就可以走了。
通常需要等待1個小時。
巫丁已經提前和王不留行商量好，等業膜結成之後，再等五分鐘，附近的鐵衣衛就會行動。
到時候王不留行親自出手，配合巫丁演一場戲，讓他救下兩個眷屬，提升在赤潮內部的評價。
現在是等待時間。
另外兩個眷屬，一個坐在沙發上抽菸。另一個拿著一本書在看。
巫丁走到一個按摩的床位前，掀開簾幕，坐到床上，將簾幕合上。
「有事叫我。」巫丁說，開始今天的修煉。
接入靈盤空間後，巫丁先是朝右上方，昨天搭訕那人的席位看去。
人不在，不知是沒進來，還是去找別人了。
巫丁開始修煉，三枚道意的光點在他身後閃耀提速。
他計劃等會兒鐵衣衛來人後，趁亂看機會，到小型業境內，取一點業主的血。
根據上次經驗，業主血液里提煉的先賢意志殘念相當可觀。
運氣夠好，也許又能開出一份現成道意。
修煉的速度就會得到提升。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
巫丁已經修出第五枚血籌。
血籌底部的紅色液體略微上升了一點。
他從靈盤空間脫離。
「我去看看情況。」巫丁說，掀開簾幕，穿過走廊，來到包廂門前。
推開門，門口已經結成一層薄膜。
巫丁正要進入業境，想起現在穿的是普通御血裝。
這種情況進入業境，需要消耗振子、中和業力，避免被感染。
不過巫丁又想到，上次在隆盛業境，洪白衣他們也只是便裝上陣。
洪白衣也就罷了，當時還是人類的麥玉，看著也很正常，沒有被業力浸染的跡象。
是因為赤潮的血與業力有關，所以能豁免業力的影響？
他也受了赤潮傳血，但又被原血者淨化，是否還有相似的能力？
現在正好測試一下。
如果有，當然好。
就算沒有，現在巫丁已經五級，快速進出這個還沒奠定的小型業境，也不會有太大損耗。
巫丁直接穿過業膜，走進包廂。
第一眼看見的，是地板上紅色的結晶。
和當初隆盛業境，包住向東來的一樣。
這座業境的業主，血族眷屬正坐在結晶內。
作為核心，驅動業境緩慢成形。
剛才進來的年輕人們，現在圍著中央的結晶，連成一個圓圈。
每個人手握長劍，從前面人的後腰刺入，腹部刺出，扎進地板，把身體釘在地上。
這樣穿刺身體，是為了預防受業力影響失控亂跑，不小心脫離業境，影響構築的進度。
他們的身體受「欲不求」影響，某些部位變得比正常人更巨大。
巫丁發現，赤潮在緋城散播的業力，似乎都是「欲不求」這一類型。
一些淺紅色霧氣無聲地向他聚攏。
酥麻的感覺傳來，就像全身沾上了跳跳糖。
沒穿抗污御血裝，直接進入業境就會這樣。
業力直接浸染。
巫丁心想，既然有明顯的反應，也許說明他不像真正的赤潮，可以無視業境的壓力。
【受同屬業力滋養，先賢意志殘念「萬沙理數之愚」，短暫激活】
【業力「欲不求」是由先賢·萬沙理數創造之力量】
【在該類業力形成環境中，原血者將不會受到業力污染】
【相關業境的「秩序」，只會為原血者帶來增益】
【此外，在同類業境中，原血者的意志將會有顯著提升】
文字消失，巫丁眼中出現一片沙漠。
金色沙海的中央，站著一個獅身人面、背生雙翼的直立生物。
意識中流入了一些信息，巫丁認出，這就是萬沙理數本人。
在萬沙理數的對面，一個人走來。
那人每向前一步，腳下的黃沙就變成了紅色的蒸汽。
紅色快速覆蓋沙漠，從四面向著萬沙理數包圍。
萬沙理數伸出左手，掏出心臟，擠出大片的鮮血。
伸出右手，刺進頭部，取出三顆道意光團。
巫丁看著其中兩顆。
認出分別是變式·漸進、力勢·無窮。
萬沙理數將心臟的血液，澆灌在三團道意上。
他的身體化作了沙粒。
他的道意和心頭血融合在一起。
變成一個透明的膜狀球體，快速變大，將紅色蒸汽擋在膜外。
那個走來的人停下腳步。
巫丁看見，這人的臉上只有皮膚和輪廓，沒有五官。
這和在總部見到的、世上首個淨血種的神像，長得一樣。
畫面停滯，溶解在一片黑暗。
這是記錄在殘念內的部分記憶。
經過抽象化加工後的表達。
翻譯過來，就是——
先賢曾是血紀之前、這個世界絕頂的存在。
那個無臉人，象徵的是淨血種。
淨血種出現後，先賢的地位受到挑戰。
金色沙漠變成紅色蒸汽，代表先賢之一的萬沙理數，在與淨血種的競爭中失敗。
他在生命最後，將意志與力量結合。
創造了業力。
作為死後對淨血種們的報復。
這說明，所有的業力和業境，都是古代先賢死後，遺留的力量。
類型則與各先賢的力量類型有關。
截至現在，巫丁以原血者提煉的殘念，都屬於先賢萬沙理數。
這表明，他所攝入的所有血樣，都源自同一類型的業力污染——「欲不求」。
其中部分來自業力感染體和業主。
另一部分則是來自赤潮成員。
所以，赤潮與萬沙理數有關。
不過，赤潮的力量和特性，又與常規的「欲不求」業力不同。
如何做到這一點，巫丁暫時沒辦法判斷。
被業力激活的殘念記憶，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繼續搜集殘念碎片，補全「萬沙理數之愚」的完整度，或許能有新的發現。
巫丁將思緒拉回現實。
酥麻感早就不見了。
受「萬沙理數之愚」庇護，巫丁完全不會被「欲不求」業力的負面效果影響。
反而有些如魚得水。
上次進業境，因為穿了抗污御血裝，所以才沒有發現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