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徐陽身形驟然一閃,隨之快如鬼魅般欺至對方身前。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徐陽掌心裹挾著凌厲無匹的勁風,狠狠拍向那人的心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瞬間炸開,掌旗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隨後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止。
而徐陽這一掌也並未下死手,此番舉動,也僅不過是為了立威而已。
可即便如此,對方想要痊癒,若沒有三五個月的靜養,絕無可能復原。
其餘兩人見狀,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後背早已被驚出的冷汗浸透。
此刻他們暗自慶幸自己還算有眼識趣,方才沒一時糊塗跟著鬧事,否則此刻躺倒在地的,便是有自己的一份了。
沒等他們兩人回神,徐陽這又冷冷瞥了他們一眼,語氣裹挾著警告之意。
「你們兩個,日後給我機靈點!若是再敢像他這般不聽勸導,他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天!」
現如今,兩人哪裡還敢與徐陽叫板,一個個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堂主教訓的是,我二人一定銘記於心!」
徐陽見這兩人還算識相,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一聲後,便快步朝著方寒家中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踏入了院落。
方寒此刻正躺在院中躺椅上,愜意地曬著太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眼見徐陽一行人進來,他非但沒有起身打招呼,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假裝未曾看見。
這一幕,頓時惹得徐陽身後的掌旗使動了火氣,當即對著方寒沉聲呵斥。
「方寒!徐堂主親自駕臨,你莫非看不見嗎!」
話音剛落,不等方寒接話,為首的徐陽反倒率先開口,語氣滿是和煦。
「無妨無妨,我與方老弟乃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那些世俗禮節,自然可免則免!」
此刻的徐陽,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方寒身前。
見徐堂主這般態度,其餘兩人頓時愣在原地,滿心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
徐陽方才還凶神惡煞,怎麼到了方寒家中,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莫非是自己今天沒睡醒,看花了眼不成?
兩位掌旗疑惑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下一秒,清晰的痛感傳來……
我靠,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就在兩人困惑不解至極,方寒聽到徐陽的聲音,這也慢悠悠地從躺椅上站起身。
他眸子看著徐陽,臉上也隨後掛上了幾分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虛偽。
「徐老哥,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這麼遠的路,好歹也提前通知小弟一聲,也好讓我有所準備啊!」
「方老弟客氣了,老哥我這趟前來,可是有天大的喜事要跟你說!」
兩人一唱一和,但彼此心中都清楚對方的心思,只是演戲嘛,自然要演得全套。
況且徐陽作為人精也清楚,方寒這等實力的新人,絕對會想在升任之初好好立威,故此索性便順水推舟,送他一個人情。
想到這裡,徐陽轉頭過來又對著身後兩人沉聲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恭喜方老弟榮升義字堂瓦檐街、碼頭街雙掌旗之位?」
與方才對兩人說話的語氣相比,徐陽此刻的聲音又恢復了原本的威嚴,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不善,讓人無形中倍感壓力。
原本愣在原地的兩人,此刻才如夢初醒。
雖說他們不清楚方寒與徐陽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但眼前的局面一目了然,方寒顯然極受徐陽重視。
想到這一點的兩人也不傻,當即快步走到方寒身前,拱手躬身道賀。
「方掌旗,恭喜恭喜!」
此刻的他們實在是不清楚該如何賀喜,一時之間實在也憋不出別的客套話。
可這般敷衍的道喜方式,頓時惹得徐陽面色一沉,心中頗為不悅。
「你們難道靠這一句話就想打發了?道喜哪有不帶賀禮的道理?」
徐陽話音落下,兩位掌旗使頓時一臉懵逼地看向他,滿心錯愕。
什麼?
還要帶賀禮?
這是什麼規矩?
他們自己當初升任掌旗之時,也沒見旁人送過賀禮啊!
可就是這短短几秒鐘的遲疑,讓徐陽的臉色愈發陰沉,當即對著兩人厲聲喝道。
「看我做什麼!難道你們事先沒有準備不成!」
話音落下,兩人臉上也不由帶上了幾分窘迫,一時間,甚至不知該如何回應。
可同時間,他們心中又難免生出幾分怨氣。
畢竟,他們在義字堂呆了那麼多年,別說升任掌旗需要送賀禮這規矩聞所未聞,而且就算有,那方寒升任掌旗的消息,他們也是剛剛才知曉。
再加上徐陽過來的時候匆匆忙忙,他們現在去哪裡置辦賀禮?
看著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徐陽當即接過話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哼!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既然忘了帶,那之後記得補上賀禮便是!」
說著,徐陽轉頭看向方寒,臉上瞬間換上滿滿的喜色。
「方老弟,老哥我可不會空手來道賀!你剛升任掌旗,想必日子過得還不算寬裕,不如這樣,我免去你瓦檐街和碼頭街三個月的月例,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兩位掌旗使徹底驚得目瞪口呆!
什麼?
免去三個月的月例?
那可是瓦檐街啊!
單是這條街一個月的月例錢就有上百兩銀子,更何況聽說方寒不久前還做起了食車生意,如今的收入更是水漲船高!
這般算來,現如今一個月的月例,恐怕比起百兩還要高出不少!
頓時,兩人心中生出幾分不忿。
明明大家都是掌旗,為何方寒的待遇竟如此特殊?
可就在他們想抱怨幾句之時,這一抬頭,便剛好對上了徐陽投來的不善目光。
一時間,到了嘴邊的話,他們兩人這又瞬間咽了回去,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方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好笑。
原本他只想著穩穩坐上掌旗之位便好,沒成想徐陽竟給自己如此大的面子。
至於月例的事情,雖說以他如今的賺錢手段,幾百兩銀子的確入不了他的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便宜不占豈不可惜?
不過他並未立刻答應,反而玩起了欲拒還迎的套路。
「這恐怕不太好吧,徐老哥?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掌旗,這般優厚的待遇,怕是會讓其餘兩位兄弟心中多有怨言。」
徐陽聽出方寒的言外之意,當即轉頭看向身後兩人,沉聲問道。
「你們二人,可有不滿意的地方?」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畢竟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方才那位掌旗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但徐陽突如其來的詢問又讓他們同樣疑惑。
莫非是想要他們兩人出口反對一下,好讓月例的事情告吹?
這也符合徐陽的利益,畢竟,一方面也算給了方寒面子,一方面也保住了收入。
想到這裡,兩人愈發覺得有可能。
畢竟方寒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這裡的主心骨,還得是徐陽這個做堂主的傢伙!
兩人有了定義,順勢拱手回應道。
「回堂主的話,免去瓦檐街三個月的月例,我兄弟二人心中確實有些不舒坦。畢竟這每月百餘兩的月例,可是我義字堂財政收入的大頭,若是他們不再上交,恐怕義字堂每年的上貢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