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中南美印第安統治：維持現狀
真相的發現並沒有花費阿方索多少時間，只是歷史殘酷的一面在這裡顯示得淋漓盡致o
「維持現狀」，這是加爾維斯殖民地部對美洲印第安人的處置給出的專案核心思想。
西班牙在18世紀有少數幾次真正關心印第安人的處境和利益，基本發生在這兩種情況下。
第一、18世紀初的新大陸的印第安人口減少，宗主國擔心礦場沒有勞動力幹活，造成白銀產量下降。
第二、18世紀下半葉碰上印第安人的大起義（只有兩次），宗主國擔心會影響自己錢袋子，影響自己和敵人的戰爭。
曾任新西班牙總督的大加爾維斯就屬於第二種情況。他曾暴力鎮壓了發生在新西班牙南部，關於印第安人同情耶穌會的叛亂，超過500名印第安部落的權貴在這場叛亂被絞死，流放和鞭撻。
但是初來乍到的大加爾維斯並不知道這些印第安人之所以叛亂，表面原因是耶穌會，但是實際原因是加爾維斯並不知道印第安人和墨西哥之間一直存在的「道德政治」（印第安人社區自治），直接干預印第安社區的宗教事務。
然而在其他的時間裡，印第安人就處於一種不被認知，生活在極度恥辱的狀態。
馬德里皇宮和美洲宮都存有西印度事務院保存的資料，來解釋西班牙對印第安人的冷
漠。即使受到啟蒙思想的百科全書派，也僅僅只是做到第二部分而已。
加爾維斯開始為他對美洲改革中，有關印第安人的安排做出解釋。
「在王國征服美洲大陸之前，他們就生活在昔日印第安國王或酋長的奴隸制統治之中。為什麼西班牙征服美洲大陸如此順利，為什麼阿茲特克帝國和印加帝國覆滅後再也不見他們的復國力量？」
「答案就是美洲土著已經習慣於奴隸制，縱使早期伊莎貝拉女王宣布土著的自由身份，但是帶有奴隸制屬性的委託監護制還是在美洲土著之間普遍橫行，並最後得到法律確認。美洲土著再次生活在新的「奴隸主」之下，許多殖民前的印第安貴族如今也被西班牙人扶植的貴族所取代。」
「即使爺爺已經廢除委託監護制，但是印第安社區的奴隸制的狀態還是沒有改變，你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吧！」阿方索皺眉道。
「是的，陛下。西班牙殖民美洲和英國完全不同。在兩個主要的印第安人國家覆滅後，除了被我們征服和民間私占土地，王國基於統治和對印第安勞動力的需要，承認了印第安人的統治階級的合法權利，印第安人的法律自治也在西班牙的法律下確定下來，他們於西班牙社區隔絕，移民者和他們的後代不能生活在那裡。除了那些逃出去的，更多的印第安人只知道神父，還有他們有一位從來不曾見過的國王統治著他們。」
都會搖頭。」
「服從的屬性和缺乏自我的思辨，讓美洲形成以服從殖民地政府的酋長核心印第安社會。他們對政府機構的命令唯命是從，唯有涉及負面修改印第安社區和外界的經濟關係和政治關係，才會出現以個別頭熱的酋長鼓弄的叛亂。而這些叛亂往往都缺乏的戰鬥力，如果沒有外界的土生白人和混血的加入，往往會迅速消亡。」
聽著加爾維斯對印第安人在美洲社會的狀態的解釋，阿方索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歷史上印第安人的解放這麼慢。
西班牙的政策是一大原因，它為了統治的需要保留了印第安的奴隸制社會，並用印第安自治的概念，來維持這個制度。而那些早期有學識和富有的印第安人已經在征服的戰爭中已經消亡。新扶持起來的印第安人作為西班牙的合作者也執行殖民地的愚民政策，為西班牙提供貢賦和勞動力。
印第安酋長的權威建立在與生俱來的權利之上。由於國家概念早已消失，他們需要殖民地政府的承認和壟斷知識，他們成為征服者的工具。沒有用社區自治的法律來保護他們的同胞，反而讓自己的同胞陷入最深的無知之中。
現在到頭看，作為對印第安人保護的印第安社區，反而成為一種障礙。它造成美洲印第安社會一直無法進步和衰退的狀態。同時，作為社區特權的代價，所有印第安人被永久剝奪作為西班牙國王臣民的一部分權力，而它就是啟蒙思想發展出的公民權。
印第安人要想擺脫這個狀態，只能離開他們生活的地方。過去只有陪伴征服者的印第安的女性可以離開，而男性真正的做到逃出，也僅發生在本世紀。殖民地城市對印第安人禁令限制的鬆動，使得有一技之長的印第安人可以去城市做工，但是數量還是很少。
更多的印第安人則是被債務束縛，他們去莊園和礦洞勞作，取得微博的工資還債，支付人頭稅和貢賦。而負責合同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部落酋長。
在殖民地部官僚的眼裡，他們是一群未成年的個體，需要自己所居住地區的看管者照顧。而這個「維持現狀」就是對看管者進一步的保護和身份認同的加強。
約束個體莊園對印第安社區公共土地的侵占就是其中的一條，因為公共土地也可以看作是酋長的「資產」，誰叫印第安社會是類奴隸制結構。
身份的認同，就是讓印第安的權貴接受西班牙人的身份。為此，他們願意修改殖民地法律對印第安人的各種歧視性稱呼，甚至鼓勵印第安酋長和西班牙移民後裔通婚。
所以政策都是圍繞印第安酋長進行，說到底，還是印第安民族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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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西班牙的百科全書派不願改變這個民族，因為利益最大化是他們的最大的考量。而阿方索為殖民地代入的可持續統治原則也不適用於印第安民族。因為作為殖民地人口排位第三的他們，他們的贏弱也代表殖民地贏弱，更有利於西班牙對殖民地的統治存在。
阿方索發自內心的嘆息：虛弱民族永遠無法獲得平等」的眷顧。他們比北美印第安唯一的差別，他們還活著，活在過去的時代里，活在更加痛苦的時代里。
不過阿方索還是給加爾維斯提出個人的意見，那就是路易斯安那北部的印第安移民不能完全適用。因為西班牙對這批印第安人的期待，是他們能夠成為防禦美國的力量，而不僅僅是經濟利益。
仇視的情緒固然好，但是無知和卑微將只會削弱仇視的力量。讓他們在美國自由民的陸軍面前重複過去的失敗，也是重複那些美洲殖民地印第安人的失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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