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慢,不過沒錯,船正在往上。
船尾後面一條很短但很明顯的航行軌跡表明這條船一直在切開海浪。
「妮麗,我濕了。」
妮麗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廢話,剛剛下雨,現在在海里,誰沒濕。」
「不,我說的是...尿了。」
而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羅伊...
寂靜。
大家都在等待最後的結局,水浪嘩啦啦,似乎在抗議這個詭異的船正在切開自己的肚子。
不過漩渦再怎麼想要將船拉下去,都再也無法阻擋。
因為朱莉安娜夫人號竟然硬生生地爬到了懸崖邊緣。
「抓緊!」
藉助漩渦的巨力,羅伊對著約翰大喊。
「約翰!揚帆!」
沒有半點遲疑,約翰和身邊幾名水手立馬解開船帆。
雖然不能手動打開,可藉助橫風,那船帆立馬被吹亂然後張開。
藉助風力帶來的壓力差,漩渦里一股強大的橫風推力頂在船帆上,這恰好給了船體最後一次助力。
『嘎吱嘎吱。』
桅杆開始抱怨。
羅伊立馬左滿舵。
「轟——!」
船頭勢如破竹,如火箭點火一樣,立馬拱了上去。
也是瞬間,這股推力硬生生的將船甩了出去,徹底的擺脫了漩渦邊緣。
與此同時,漩渦也開始收縮,剛剛邊緣的位置開始垮塌,水流開始鬆勁。
再也沒有拉力在將船往漩渦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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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帆!」
約翰他們拉住側索,雖然風大,但更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終於,隨著船帆收住,朱莉安娜夫人號平穩的向前駛出了危險範圍...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場大概持續了半個多甚至一個鐘頭的時間裡,他們仿佛掉入了地獄卻又被羅伊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以至於所有人直到安全了都沒有鬆開手臂,他們抱著船體、水桶、繩索,還有抱著對方。
不過唯一相同的是,都直愣愣的看著羅伊。
「我們是差點死了嗎?」
「我不知道。」
「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
一個水手顫抖的抬起手,指向羅伊,巧合的是清晨的陽光刺破了烏雲,他們已經離開了那片雨雲。
在羅伊的身後,是萬丈陽光斜著照耀到海面上。
如果他換上一身長袍,頭頂頂一個光環,估計說他是上帝也不為過。
「他...他是上帝,他剛剛親口承認了!」
「不,他是海神!波塞冬!」
「我聽聞過『卡律布狄斯』的傳說,我相信剛才我們真正的從它的吞噬之口中逃脫了,不敢相信我們竟然划過了它的嘴唇,我的天吶,如果有人問今天發生的一切,我相信沒有人會相信這是真的!」
一名稍顯年長的男子站起身,他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夠從『吞噬之口』卡律布狄斯的手中逃脫,這就好比有一個人拿著一把火槍抵在自己的腦門上開槍,沒想到子彈被頭骨給硬生生的彈開。
「他不是人,是神!」
一呼百應,水手們紛紛在羅伊面前跪下。
這有點誇張,可對於一位將他們從死神的鐮刀下拉扯回來的人而言,這一跪不足為奇。
「羅伊,雖然我是『無神論者』,不過你的所作所為確實太誇張了些。」提姆看著眼前的一切,怯生生的湊過腦袋對羅伊說。
「不,不誇張,我之前就說了,你一輩子都學不會。」
「嗯,你說的對,我無法反駁。」
「幹得不錯。」
提姆皺眉,「為什麼表揚我。」
「一個合格的舵手必須臨危不懼,哪怕必須死也是,很明顯你做到了。」
提姆一怔,他似乎明白了羅伊的意思。
「妮麗,你確定他成了你的男人?」那名之前說自己濕了的女人問道。
「之前確定,可現在不知道了,雖然我不是妓女,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配不上他,他似乎總能提前洞察我的一切想法。我之前邀請他上我,他拒絕了,我晚點再問問他。」
「...」
辛德拉無語,不過也確實被剛才的一幕給嚇得不輕,讓她感到印象深刻的是,羅伊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能做到,不然為什麼這麼危急的情況下還要大家接水。
轉頭看向那滿滿登登的一桶桶水,她再次感到心安,淡水,水果,新鮮的肉。
短短兩天,羅伊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和驚喜。
「我的船長!」約翰衝上前抱住羅伊。
「該死,約翰,你太用力了!」
羅伊這才發覺了不對勁,或許剛才拉拽船舵太使勁又太認真,應該是扭到了哪根筋,在約翰的擁抱下有些發疼。
辛德拉為羅伊簡單的做了檢查,發現輕微的肌肉拉傷之後便讓羅伊回去好好休息。
這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對羅伊這次的表現給予高度評價,甚至有人已經做了記錄。
這就像是一種宣傳,告訴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在印度洋的海域中,曾經有一個人駕駛皇家押運船,上面有兩百多個人,船長羅伊帶著所有人碾碎了『卡律布狄斯』...
熱鬧非凡的簇擁和誇讚之後,所有人都陷入沉寂,女囚們大多都鑽進了船艙好好休息。船員們也累了,不過還照常打掃了一下甲板。
畢竟潮濕的船體不僅對船本身會有傷害,同時對人的身體也不好。
「雖然才度過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一次並非無人傷亡。」辛德拉用手一邊揉搓羅伊的手臂一邊說。
「什麼意思。」
「有一人失蹤。」
「誰?」
「弗萊徹。」
羅伊一怔,那不是托馬斯的另一個手下嗎?
「何時發生的事。」
「入漩渦之前,大雨之後,托馬斯似乎和芬奇發生了口角,我沒看到弗萊徹,等事情結束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
羅伊疑惑:「會不會是進船艙了?」
辛德拉搖了搖頭,「我問過了,沒人見到他,船上的男人不多,很顯眼,不會錯的。」
羅伊心裡預期托馬斯一伙人起碼還要再過幾天才會從內部土棚瓦解,可沒想到才一天,當自己救眾人於水火之中的時候,船上的另一處竟有人趁亂動手。
雖然弗萊徹是托馬斯的人,不過身為船長,在船上發生命案不能不管。
「走,去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