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撞見
傑克沒有回答,他甚至看都不看科恩一眼,只是踱步上前。
科恩眼見傑克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對他們作出任何的威脅動作,所以就當對方是默認了,於是趕緊上前帶路。
等來到畢魯的小屋,傑克在裡面環顧一圈。
肯恩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指出地下室入口的時候,傑克卻突然發話:「該死的,一群老鼠,又跑了。」
「跑?」科恩疑惑。
自己只是帶他到這裡,對方也不問是真是假,而且畢魯就在地下室里,他憑什麼只是看了看這個小屋就確定畢魯已經跑了?
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告訴我,畢魯有沒有說過他下一步要去哪裡?」傑克轉頭認真的看著科恩。
「沒有,真沒有。」
傑克血淋淋的臉頰還有身上一直滲出的血液讓人看著瘮得慌,他現在根本不敢撒謊,只想趕緊把這件事解決了,然後送走這個瘟神。
傑克嘆了口氣:「去,找人給我接一壺海水。」
科恩疑惑,但也不敢多問,於是來到門前,看著那幾個跟著自己的海軍說去接海水。
此刻傑克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請問,你究竟是誰,到底來這裡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畢魯?」
傑克突然大眼一睜,似乎才突然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他坐起身:「這裡,有沒有一個叫瑞秋的女人?」
「瑞秋?」
這個名字在科恩的腦海里轉了一圈,很明顯他聽過這個名字,可不是在這裡。
「這裡的女人很多,但都是從英國帶過來的,我不確定裡面有沒有一個叫瑞秋的女人。」
傑克聽完又靠了回去,嘴裡念念有詞:「也是,如果瑞秋在這裡,應該會大鬧一番吧。」
正當此時,一名海軍接了一壺海水過來,他疑惑的遞給科恩。
科恩也疑惑的拿給傑克。
傑克拿到這壺海水後,立馬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喝了下去。
咕嚕咕嚕。」
「啊~」
這...為什麼要喝海水啊?就算不是普通人,可喝海水的意義是什麼。
然而沒過幾秒,科恩就明白了,這壺海水究竟是為了什麼。
只見傑克臉上的窟窿正肉眼可見的癒合,而那身上滲血的位置也就如是一塊髒污,瞬間就被沖刷乾淨,變成了正常無疤痕的皮膚。
很明顯,面前這個類似於神明的傢伙,是靠喝海水來實現自愈的!
「這所基地,是幹什麼的?」
「這是...皇家海軍,押解囚犯的地方。」
「囚犯?這裡就是亞瑟的老巢?」
老巢...這個詞彙並不合適,不過在這個人的口中說出來,似乎有些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畢竟連畢魯都因為他的到來逃跑了。
「沒錯,是亞瑟總督的基地。」科恩立刻嘗試糾正他的說辭。
傑克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如果亞瑟那個傢伙問起來,你就說傑克來過。」
傑克?
科恩不知道傑克是誰,不過應該就是面前的這個人,而且聽起來,似乎兩人是舊時。
傑克不給科恩反應的機會,只是一腳對著地板跺了下去。
「旁!垮!」
地上出現一個洞。
傑克繼續踩踏。
直到這個窟窿越來越大,能夠塞入一個人。
傑克還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科恩趕緊對著窟窿里看去,這個畢魯從來不充許外人進入的地方,下面漆黑一片。
突然,裡面傳來聲音。
「對了,如果你們遇到一個身材高挑,長相甜美,但卻不擇手段的女人,記得想方設法留住她,我七天後就會回來。」
科恩沒有答應,因為他知道,這個傑克沒有在徵詢,只是命令。
此時在黑暗之中,傑克摸索著。
隨即從手心召喚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懸空,地下室立馬有了光。
可以看到地上一個傳送陣,陣上面是一些東倒西歪的蠟燭,而在中央,有一處黑乎乎的、如火藥炸開過的痕跡。
很明顯剛剛有人用過這個傳送陣了。
傑克猶豫的看著這個傳送陣。
憑他對畢魯的了解,那個傢伙是個心思縝密又多疑的傢伙,機關算盡,總會給自己留有後手。
所以這個傳送陣大概率是已經產生變化。
也就是說,自己要是修復了之後,哪怕和剛才一模一樣,傳送的地方應該都不是畢魯的所在地。
不過可惜...
畢魯這個傢伙千算萬算,應該沒有算到前來追殺他的人是自己吧。
傑克想到這裡,從兜里拿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羅盤,然後對著它念叨什麼咒語。
只見片刻間,那些東倒西歪的蠟燭立馬就橫七豎八的立了起來,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線,將它們復歸原位。
然後是旁邊的書架,那些掉在地上的物件也往書架上跳。
打碎的玻璃瓶也立馬重新癒合成之前破碎前的模樣,包括裡面的不知名液體也流回到了瓶子裡。
而那位於重要的黑乎乎的顏色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陣法中間收縮,直到成為一個點,最後消失。
傳送陣那白色的繪製痕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果不其然,剛才明明是一個蜿蜒形狀的圓盤陣法,這個時候卻變成了一個直線交叉的模樣。
最後合成了另一副陣法。
傑克做完一切,收起了羅盤。
然後腳踩在中央,再次念起咒語。
轟——!」
只見一束白光划過,傑克立馬消失不見。
而白光過後就是火焰,硬生生的把地面炸出一片焦黑,陣法旁邊的書架上的東西全部滾落下來。
瓶子又碎了。
蠟燭東倒西歪。
陣法變了。
「6
」
畢魯此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對傑克的實力一無所知。
他是一個活在所有舊神認知以外的生物,不屬於他們的世界,包括剛剛自己使用的傳送陣,都是巫術里最不值一提的小伎倆。
按照道理來講,傑克一定能夠有辦法追蹤自己。
可惡。
畢魯哪怕累得不行,但依然不敢輕易停歇,最有效的逃跑有時候恰恰不是巫術,而是最平凡的雙腿。
過了一會兒,畢魯看到了叢林之中的建築。
那裡有一座教堂,是自己很久以前發現的。
之前一個名叫埃文斯特的不知名小嘍嘍在這裡搞什麼布道,反正儘是一些下三濫見不得台面的小巫術。
畢魯知道,但懶得理,這種小人物活不了多久。
但為了掩人耳目,他可悄悄的在裡面布置了另一個傳送陣,相比於此前在地下室的小傳送陣。
這個傳送陣可是能夠把自己送到遠在千里的荷蘭,而且使用過後就不會恢復。
回頭一看,沒有人跟著,畢魯鬆了一口氣。
此時終於停下腳步,開始走路。
然而剛走兩步,一個人影卻在自己前方大概五米的位置站著。
這人一臉詭異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