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鼓譜
其實在馬哈娜的心目中，她不願意做傷害其它部落的事情。
即便他們是一個脆弱的部族，從她出生開始，就一直在遷徙，甚至她的母親，現在的族長，六個孩子之中，有五個都是在遷徙的路上出生的。
巴拉東氏族就像是候鳥隨時都在遷徙，不是因為氣候，而是因為追殺。
哪怕是在埃文斯特出現之前，因為他們強大的種植能力，從祖祖輩輩開始，都會被其它強大的部族拉去充當奴隸。
這也導致雖然族長有六個孩子，但還在世的就只有馬哈娜。
作為下一任族長，馬哈娜肩負巴拉東族的未來，而現在她和羅伊之間的合作，還有她告訴羅伊，傳遞給羅伊的決策，也將影響到巴拉動人的命運。
如果羅伊幫助巴拉動人，消滅一些的危險，那麼毫無疑問，這將會是史無前例的。這代表巴拉動人，真正的能夠安居樂業。
但是，這卻違背了巴拉東氏族不做殘害其它氏族」的約定。
這個約定，不僅僅是給巴拉東人的限制，同時也是很多氏族口口相傳的承諾。只是說像是約德人這種部分氏族，他們根本不屑於遵守而已。
馬哈娜猶豫再三，當羅伊感到疑惑想要再次詢問的時候，馬哈娜搶先一步說：「跟我來。」
她邁出輕快的步伐，沒有其他巴拉動人的參與，只有她和羅伊。
在羅伊僕人的攻擊下，約德人絲毫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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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來襲擊巴拉動人的族人，已經算是他們的精銳部隊了。所以現在還留在約德人營地的，大多是老弱病殘，還有兒童與嬰兒。
少數的守衛也極其弱小。
唯一能打的就是他們的族長，原本以為這個七尺大漢滿身腱子肉，會是一個稍微能看上眼的對手。
可奇怪的是，當看到羅伊身邊的那幾個不死族，他卻沒有絲毫遲疑，放棄了抵抗，放棄了自己的部落，轉頭就跑。
當然，羅伊怎麼可能放過他，只是讓僕從挖斷了他的四肢。
而至於其他的...當然一個都不留。
馬哈娜看著這殘忍的畫面，感覺不忍直視，但又不得不面對，這一切的發生，也有她的決意。
因為自己的默認，才會讓這片土地上又少了一個氏族。
原諒我...大地母親，約德人罪孽深重，他們已經在短短几年時間滅絕了三個部落，他們要是不死，會有更多的流血事件和慘劇發生..
馬哈娜如此安慰道。
直到一地狼藉，「這個部落里武器不少，還有一些從其它地方掠奪而來的物資，可惜用來做生產的工具幾乎沒有，如果你看上了什麼，就叫你的族人來拿吧。」
「不用了。」
羅伊沒有多問，他能從馬哈娜的表情里看出一份愧疚，總之是和信仰有關。
他不會去出言安慰，因為兩人之間有不同的行事風格，之前在海岸那邊，他就已經察覺到了抹殺部族對於馬哈娜而言應該不是一件正確的事。
不過既然她帶路了，就說明她是做好了決心。
「這件事，就我們倆知道，可以嗎？」馬哈娜問。
羅伊點點頭，然後來到約德人族長的身邊，看著躺在地上如人彘，四肢不見，雙眼還被挖空的軀體。
他在地上喃喃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
馬哈娜走上前解釋：「他在求死，求求你趕快殺死他。」
「嗯，你問他，約德人部落還有其它被他消滅的部落樂譜，在哪裡，我拿到了就給他一個痛快。」
馬哈娜翻譯給約德人的族長聽。
羅伊走上前，確認了上面的族譜還有一些羊皮紙以及他心心念念的樂譜後，便命令僕從將其殺死。
「這個你確定是鼓譜對吧？」
「千真萬確，我們也有相同的東西，還有這些羊皮紙似乎是一些記錄，我回頭翻譯好了交給你。」
「好。」
兩人離開之時，馬哈娜舉起一個火把依次把帳篷點燃，就像是抹去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案一樣。
或許只有這樣，將來才能真正的忘記這裡發生過什麼。
等兩人回到了黑市，現在商販們都沒有再擺攤，他們只是收拾著行李。
正當此時，皮特帶著自己船上的那些人都來到了海岸邊。
羅伊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面露微笑。
而妮麗也趕緊跑上前，和羅伊緊緊相擁，她抱著羅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慶幸羅伊安好。
辛德拉也是走上前，抱了抱羅伊，不過和克麗絲爾一樣，當看到馬哈娜的時候還是心存疑慮。
在羅伊的介紹下，馬哈娜大吃一驚：「所以，這些都是你的女人？」
看著眼前聲勢浩大的人群，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巴拉東營地的局限性，也明白接下來或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來擴建營地。
「沒錯，不過不用擔心，你們只需要提供工具，他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畢竟這些女人還有船員都是和自己經歷了生死的，他們的生存能力，羅伊還是相當有自信。
看著皮特和其他船員大包小包的提著行李，而且女人們也拿著不少的食物和日用品，羅伊知道博爾海岸將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約翰走上前，對羅伊說：「這些人都想要和家人好好團聚，其他沒有家人回到身邊的人都很迷茫。」
「帶領他們，和我們一起走，然後所有人一起興建村落，讓大家都住在一起有個照應。」
約翰點頭表示明白。
夜晚，原本侷促的巴拉東營地此時火光四濺。
當然不是燒殺搶掠的火光，而是一處處的篝火。
晃眼看過去，這裡的規模比之前大了十幾倍，按照人口數量來說，甚至是要營建一個城鎮營制的地方都能夠勝任。
巴拉動人部落還是和往常一樣，他們手牽著手，依然在那裡吟唱然後擊鼓。
也是和羅伊相同，一些沒有見過這個場景的商販他們很感興趣。
甚至有的人申請想要加入，尤其是那些失去了人生目標的商販，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信仰。
很明顯，這個鼓聲不僅僅是對羅伊，對所有人都有一種振奮的作用。
他們在尋找著心靈的慰藉。
而正當羅伊還在聆聽著這個能給人帶來勇氣的歌聲時，撒巴扎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儘管如此，他依然竭盡全力的克制，以至於身體不斷的抖動，跟上大家的節奏很費力。
最終，當儀式結束，所有人都趕緊圍著他詢問是否還好。
撒巴扎對族長說著什麼，族長難過的用蒼老的額頭和他碰了碰。
隨後馬哈娜也哭了起來。
撒巴扎似乎在和所有人道別，然後看著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