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昌看著周喻臉帶笑容:「周sir,你說的這些話我不太明白,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能擋了誰的路,就算我不是警察但我也知道話是不能亂說的,說錯了話會倒霉說不定還會被告誹謗。」
周喻攤攤手隨意的道:「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咯,那你就看看你能否在那些人手上保下你幾個兄弟。」
林耀昌平靜的問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周喻站起身來道:「林先生你可以隨時離開,不過你要考慮好了想要自首我可以幫你轉做污點證人,順便給你說一句殺死算爆的人沒錯就是他們,新聯勝的下任龍頭竟然被殺了,那接下來的繼承人會是誰?駱志明?你在把他送死路上送?你還真是一個好大哥啊。」
周喻拿起了桌上的東西,對著林耀昌道:「林先生,你可以走了。」
從審訊室里出來,周喻對著守在外面的夥計道:「全部放了。」
「yes sir。」
周喻直接離開,找來了情報組的負責人:「阿信,有個事情交給你去做。」
「周sir你說。」
周喻道:「盯死新聯勝的阿添,他做了什麼事情都要知道,和誰碰面在什麼地方說了什麼儘量都要弄清楚,不過做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發現,想辦法在他車上安裝跟蹤器常去的地方安裝竊聽器。」
鍾信點了點頭,遲疑道:「有批准嗎?」
「沒有。」周喻看向鍾信說道:「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的批准,不過我們o記辦案子不需要這麼複雜這也不是什麼長期監聽,只是破案所需要的必要的臨時變通手段而已,監視的也只是一個社會渣滓而已,有沒有問題。」
鍾信直接敬禮大聲道:「沒有問題。」
周喻點點頭:「很好,記住你要監視的人不是普通的社團成員,他是一個狡詐狠辣的毒販,是一個在警隊之中有著高層充當保護傘的危險人士,一定要注意手段注意安全,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結果不能讓人知道,去吧。」
鍾信有點麻了,但也還是大聲道:「yes sir!」
等到鍾信離開之後李文彬走了進來,關上門對著周喻道:「沒有手續你竟然要安排監聽行動?」
「誰說沒有手續了。」周喻看了一眼李文彬,道:「我是情報組的指揮官,我的命令就是手續,我可以在覺得有必要的情況下安排情報組進行情報活動,當然上面很快就會有很多人簽字並寫下今天的日期認可知道這次的情報活動,因為涉及到警隊高層,涉及到政治部,海關甚至有可能涉及到廉政公署以及更多部門,所以這次行動將會以隱秘的方式進行直至任務結束後才對外公開。」
「我想我是有這個權限安排這種隱秘行動的吧?」
李文彬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對著周喻道:「我們是o記不是廉政公署啊。」
周喻道:「我調查的是黑社會,和黑社會有關的案子怎麼查我說了算,現在查的又不是貪腐,只是在查黑社會的過程里查到了貪腐的高層而已,我心裡有數有了證據之後我會再做安排的。」
李文彬也都無奈了,搖搖頭坐下問道:「人是政治部的人殺的?」
「大概率是。」周喻輕輕頜首,道:「就算不是他們親自動手但也肯定是他們安排的,現在要想辦法把這個槍手找到。」
李文彬道:「沒有線索而且只能悄悄的調查,等我們調查出什麼結果搞不好政治部早就已經掃好了尾,太難了。」
周喻道:「難也要辦,現在先隱秘調查我相信新聯勝一旦亂起來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李文彬問道:「你不覺得以我們這個層面去做現在這件案子太難了嗎,吃力不討好就算真把案子辦妥了最大的得利者也不可能是你啊?」
「你怎麼知道最大的得利者就不可能會是我?」周喻笑了笑,道:「新聯勝只能算是一個導火索,涉及到了政治部但政治部則涉及到了更多的東西,一旦徹底把這些事情捅破我可能是最大得利者你也可能是,但毋庸置疑也是最重要整個港島的市民才是最大的得利者,國家才是最大的得利者,我們的功勞會在功勞薄上躺著遲早可以變現。」
「那些得到我支持和幫助的人收了我的錢那就要聽我的,不聽我的那他就沒有資格繼續得到我的幫助和支持,我也隨時可以換成其他的人然後讓那些吃了我錢的人倒霉,不是什麼時候做事都要和一個真正警察一樣正氣凜然的,一些小手段用出來能夠起到的效果往往會更好。」
李文彬做事直接慣了,周喻的某些手段和想法他不是很看得明白,但他知道周喻的野心似乎有點大城府也有些深,做事霸氣之餘也不缺乏劍走偏鋒的方式,有錢有權有人,這樣的人多少有點讓人感覺害怕。
周喻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好了,現在高層一半人都支持我做事,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李文彬道:「我只是擔心你會把麻煩帶到自己身上,回歸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這麼狂小心英國人還沒走就先收拾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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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哈哈一笑:「那我就先出去躲躲咯,放心我都有安排想收拾我可沒那麼簡單,查案的人是我但出頭的人會是其他人,我又不傻。」
「呵,就怕你太聰明。」李文彬拍了拍大腿站了起來,道:「你有主意就行了,我先出去做事。」
「好。」
等到李文彬離開,周喻拿出電話給楊錦榮打了過去,等到電話接通周喻就問道:「家裡怎麼樣。」
「你家你問我?」楊錦榮在電話那頭笑著道:「行了放心吧,沒什麼事,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周喻道:「有點麻煩,現在基本可以確認確實是跟政治部有聯繫,你那邊方便做事嗎?」
「我要做什麼。」
周喻道:「跟蹤調查政治部的總警司理察。」
「靠,你讓我做這個?」楊錦榮驚訝的叫了一聲:「這種事不好做,除非現在有證據證明他正在做對港島有威脅的事情,否則我們保安科不好插手的。」
周喻笑道:「鬧市用狙擊槍殺人還不算大案子?」
楊錦榮道:「你要這麼說那還真能擦點邊,不過還不夠。」
周喻道:「我一直不太明白,政治部雖然說是解散了但現在還在,那你們保安部是幹嘛的?也是聽英國佬的?」
「面子上還是要聽一聽的,不過我們有很高的獨立自主權利想不聽就不聽咯,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還只是保安科,現在也算是比較清閒查查涉密的案子還有黑警和涉外的案子……」楊錦榮說到這裡也是啞然失笑,道:「你這傢伙會套我,行,我幫你想想辦法但深入調查是不可能的,我一個小督察可沒你那麼大權利到時候還有啊欠下的人情你來還。」
周喻笑著道:「人情我來還,只要大致清楚他在做什麼就好,謝了。」
平靜的日子沒幾天,新聯勝那邊又搞出了大動靜,甚至還牽連到了程國斌周喻又是臨近十一二點鐘的時候帶著人匆忙趕了過去。
等看見程國斌的時候這傢伙就坐在救護車上渾身髒兮兮的,手也被固定著:周喻抬頭看了看現場對程國斌道:「什麼情況這麼大場面,你怎麼樣?」
「縱火謀殺引發爆炸。」程國斌咬咬牙,道:「還能堅持一下,不過後面可能就沒辦法了我可能要住院一段時間。」
「從三樓摔下來的?」周喻又抬頭看了看,對著程國斌道:「給你們說多少次了小心小心!為什麼會出事?」
「我和我的臥底來見駱志明。」程國斌忍痛道:「結果遇見了來殺駱志明的人被卷進去。」
「這是駱志明住的地方咯?」周喻問道:「那其他人呢?」
程國斌搖搖頭:「沒事,先送去醫院了。」
周喻招招手:「黃sir,你帶人先去醫院。」
跟著一起過來的黃志誠點點頭帶上一隊人迅速離開,周喻對著程國斌道:「這邊我來負責,你先去醫院等會我過去。」
「好。」
周喻再次道:「鄺sir,接管現場,讓新聞不要亂報。」
「知道了周sir。」
看了看其他人,周喻又吩咐道:「去人把林耀昌,譚添和陳輝煌帶回去,讓人去查沿街的所有監控找找縱火嫌疑人。」
「yes sir。」
送走了載著程國斌的救護車,周喻拿起電話走到了一邊打了出去:「阿信,你那邊有沒有調查到什麼,又出了一起爆炸案啊。」
電話那頭的鐘信語氣疑惑:「周sir,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啊?之前的事我都已經和你匯報過了,有公章的假檔案的事你也知道,監聽顯示譚添和英國人有勾結也給你說過了,爆炸案?我真沒有聽到譚添有安排這個事。」
「對了周sir,我正有個事情要和你匯報一下,剛才監聽到譚添派人去抓新聯勝的長輩要帶去郊外的一個木材加工廠,接下來怎麼辦?」
周喻精神一振:「繼續監視隨時注意那邊的情況,我等會親自帶人過去木材加工廠,只要確認譚添過去就進行抓捕,綁架殺人可以直接咬死他了。」
鍾信連忙道:「位置我還在查,確定了之後我會馬上聯繫你的。」
掛斷電話,周喻到處看了看等到這邊調查得差不多了就先回了總部,之後就又在審訊室里第三次看見了林耀昌。
坐下來周喻對著林耀昌問道:「這已經是第二個了林先生你有什麼感想,呵,行了我們也不浪費時間直接開始。」
林耀昌看向周喻,道:「周sir,這次的事情不關我的事,你也不用嚇唬我,我知道阿駱沒事。」
「還真知道?」周喻笑了笑,說道:「這次沒事可不代表下次沒事,有一就有二遲早會有事的,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一下,我收到風譚添好像派了他的手下去綁了你們新聯勝的長輩,嘖嘖,這人做事還真是有點不擇手段。」
「還有一件事,理察那邊現在很著急要出貨,所以已經決定加快動作幹掉所有譚添的阻礙,今天是駱志明到了明天就是陳輝煌了。」
林耀昌頓時抬起了頭,眼睛瞪大:「周sir,我要打個電話。」
「這裡是警局不是公共電話亭。」周喻嗤笑一聲,道:「打電話可以,先做筆錄咯。」
林耀昌拍了一下桌子一下站了起來:「周sir,我要打電話!」
周喻道:「沒不讓你打,但要先錄口供萬一你打電話給人串供怎麼辦,你是要現在錄還是要等律師來了才錄?」
林耀昌眼睛瞪起,咬牙切齒的對著周喻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周喻道:「你知道的,我可以幫你轉做污點證人。」
「你是警察啊!」林耀昌都有點驚了:「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你當警察的還不去救人!?」
周喻微微一笑:「線報這種東西肯定要先經過調查核實確認了真假才能行動,哪像那些古惑仔想幹什麼幹什麼,我們是有規矩的,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調查線報的真假了,確認之後我們肯定會行動出手救人的。」
「再說了,譚添現在還在審訊室他真要做什麼那也是明天白天的事情了,不要著急,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以轉你做污點證人,最多兩三年內就能出來讓譚添把所有的事情背下新聯勝最多也就是傷筋動骨但傳承還在,人也還在,你要這麼繼續下去那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還是說你林先生想要親自肅清家門,那到時候恐怕我就要繼續邀請林先生你來我這裡喝茶了。」
林耀昌看著周喻年輕的面容:「你是在威脅我?好,好得很。」
周喻身體微微前傾,眯著眼睛看著林耀昌:「你以為現在這真就只是販毒案那麼簡單?警隊高層的內鬼涉及到了很多方面,理察和他的政治部就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我給你說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幫他們做事還幫他們隱瞞最後你一定會被清算,政治不是你們這些玩社團的人能夠玩得明白的,你扛不住的,現在是我給你機會你應該感謝我。」
「跪下來三拜九叩的那種感謝,我能留你一條命,能幫你護住你尊重的前輩,還能讓你的那些兄弟們平安無事,幫你轉做污點證人之後你還能有機會出來看看大好河山好好養老,要是繼續這麼下去這些東西你什麼都不會有。」
「不妨告訴你,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會扣留你24小時,我們警方高層會給出直接的命令不會讓你有機會去破壞警方的部署,可到了明天污點證人就不會是你了,那這些東西你真的就全都沒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不要好好把握。」
「你要擔心政治部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個已經解散只是還留著掃尾的部門你在擔心什麼?理察就只是一隻紙老虎他身後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只要你能夠提供的證據越多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來,弄不好最多一年多的時間還能得到赦免也說不定,人最怕做錯的事情就是站錯隊,這把年紀了你該有點長遠的眼光了你說呢。」
周喻看了看手錶:「五分鐘時間,我最後給你五分鐘你好好想想,是繼續在政治部以及某些人的控制下連累自己的兄弟們一一死去最後自己也不得好死,整個新聯勝成為某些人的利益工具,還是讓屁股換個位置以後抬起胸膛來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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