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也可以用詞為皇袍,所以這個是個好消息,畢竟他馬上就會成為一個國家的皇帝。
但壞消息……那就是他這個皇位來得有些不太正經,他這個未來皇帝得位不正隨時都有被趕下來的風險。
對於原身來說那可是一個讓人極度興奮但卻又感覺非常傷心的情況的了。
而現在他還不是皇帝,也沒人提出讓他當皇帝,只是這位皇帝的經歷非常戲劇所以周喻大致也清楚這位皇帝的經歷。
因為他現在的名字叫做朱祁鈺。
就是那個明代宗,替代的代,在位不到十年就重新被趕下了皇位死得賊慘賊慘的朱祁鈺。
「有點靠。」
周喻摸摸下巴,感覺那是相當的有趣,當皇帝嘛他不陌生,要說手段吧他肯定也有,要說當皇帝這事他熟悉啊,幾十年的皇帝經驗沒多少人比得上。
就是現在這個大局他確實有點想說一聲靠,就他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身份和位置也是相當的尷尬。
而且就算正史之中他會是一個皇帝,可現在很明顯的不是正史就TM是個野的,一騎絕塵拉都拉不住的那種野史。
真正的歷史是個什麼情況現代人都很難說得清楚,可畢竟還是能有跡而循的,周喻之前並沒有過多關注歷史上的東西,只是多少的接觸過一些,夢中得到的記憶和他所知道的歷史還真有這麼一丟丟的差別,所以這大概又是個什麼電視劇的版本,關鍵這TM還是個融合世界。
現在的時間點也相當有趣,因為他的皇帝好大哥年輕氣盛又英勇無比,匆忙召集二十萬大軍帶著眾多文臣武將開拔出征的時間就只是不久之前,而這次出征就是歷史上的土木堡之變,最終的結果是兵敗,文臣武將戰死者諸多,一度讓這大大的帝國陷入到內憂外患的境地。
換句話說如果操作得當他完全可以避免,因為那個改變了大明的歷史節點還沒出現,但是!
在記憶中,起碼是以原身的角度來看這位好大哥任性無禮,剛愎自用,外謙內狠根本聽不進任何他人的意見,否則一個大太監王振又如何敢於一手遮天,這是一個可以和劉瑾、魏忠賢、汪直相提並論的大宦官,是他那好皇兄的王伴伴,還被他那個皇兄給尊稱為先生,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九千歲,一個很年輕外貌俊秀的九千歲。
但記錄中的王振如今卻應該已經高齡,從上一代的皇帝也就是原身他爹就開始服侍皇家,怎麼可能看上去和那位叫門天子,真·大明戰神年齡相差無幾。
歷史記錄中,王振輕而的就盡攬朝廷的政權,在他掌權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明太祖掛在宮門上那塊禁止宦官干預政事的鐵牌摘了下來,這要何等的勇氣和寵幸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好皇兄心中早就對朝堂的現狀不滿,他年幼登基處處都是阻礙,好不容易親自掌握實權自然是希望能夠將權利全部捏在手中,而王振就是他推出來幫他收攏權利打壓朝堂的人。
一朝得勢,王振的舉動也是越來越過分,在京城內大興土木為自己修建府邸,他還修建智化寺為自己求福。
和魏忠賢相比,王振做的那些事也並沒有差到哪去,利用手中權力結黨營私大力提拔那些溜須拍馬諂媚逢迎之徒,一面大打出手鎮壓那些反對自己的不恭敬之人,後來被抄家金銀都有六十餘庫其他財寶不計其數。
這些都是歷史中的,而現在原身記憶中的情況,這個王振年輕對內也相當會阿諛奉承,但整個大明只有兩個人值得他這麼做,一個皇帝一個皇太后,就算對原身這個王爺皇帝的親弟弟也沒有太多恭敬,同樣囂張跋扈結黨營私,在叫門天子的驕縱下甚至將手插入了錦衣衛中,就連錦衣衛都是這傢伙的一條狗,年輕卻不缺乏手段,真要成長起來恐怕比起魏忠賢還要可怕十倍。
他拉不住他的好皇兄,也勸不了這位叫門天子,周喻原身在朝堂中的影響力基本為零。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去阻止那一切的發生呢?就算他想要阻止也沒有這個能力,也不一定來得及阻止。
所以土木堡之變已然是板上釘釘,現在周喻也只需要靜等消息傳回來,另外他也需要知道這個世界到底還融合了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這一次的挑戰總結下來就是兩點,第一點是改變,在不利用自身超出這個世界知識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改變,這種事倒是很簡單,畢竟從他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蝴蝶翅膀帶來的影響只會越來越大,就算不做太多基本也能拿個小保底的獎勵。
第二點則是征服,就是字面的意思,征服越多的版圖獎勵越多。
一個相當連續性的挑戰過程,改變即是征服,征服也會帶來改變,相輔相成,周喻覺得主要還是要看第二點。
而改變這一點就很有意思了,專門被系統提出來就說明了很多問題,系統肯定不會做一些無意義的安排,所以這裡面估計還有些名堂在內。
這一次既然來到了一個比野史還野,不知道是個什麼版本的古代世界,周喻一開始想要繼續研發鋼鐵戰甲的可能已經完全等於零,既然如此周喻也就準備好好的完成一下這次的挑戰任務爭取拿到一個最讓人滿意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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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咳嗽一聲,周喻就跟著喊了起來:「來人。」
房門被推開,一個帶著三山帽,踩著粉底皂靴,青藍袍子的太監就趕緊來到了周喻身邊。
「王爺。」
「什麼時辰了。」
尖細的嗓音壓低著聲音,低著頭小聲道:「現在才寅時,王爺還可以再多休息一會。」
「倒杯水來。」周喻揉揉腦袋,擺擺手示意太監動作快點。
在他身邊服侍的太監並不只有一個,每天為他守夜的也不是同一個人,但這些太監也都算是他的近侍,一榮俱榮一辱俱辱基本是可以信任的,可真要完全信任這些太監除非他是個傻子,信任可以但絕不是現在。
離開的太監雙手端著茶杯快步而回,恭敬遞給周喻之後看著周喻臉色有些不太好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王爺,若是身體不適那今天的朝會是否要推掉。」
「不用,這種時候還是安分一些,朝會不過也就是走個過程,重要的是我必須待在那裡,就必須待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周喻拿起蓋子,水尚溫,不冷不燙剛剛好。
一口喝完杯中的水周喻將杯子遞過去:「行了,你也去休息,時辰到了再來叫我。」
太監點點頭緩緩退下。
看著輕輕關上的房門周喻也再次躺在了床上,不過這眼睛是怎麼也閉不上。
繼續的分析著關於從原身那裡得到的記憶,這些記憶吧說是親身經歷也好但畢竟也只是記憶,正常人面對前一天的記憶都能出現缺漏,都是憑腦子去回憶去想像做了什麼,現在的原身的記憶對於周喻來說那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所以還是要多多注意一些。
而且這貨曾經很少關注朝堂之事,更是不願意參與進朝堂之事,謹小慎微,這是優點但也是缺點,這就導致了原身對於朝堂之事很是陌生。
周喻也只能儘量從回憶中尋找有用的東西,但很難也不多。
可要說其他方面的記憶那就有意思得多了,如今的年齡也不過十八,已經有了一個正妻一個側妃,但都不是他心中想要的那個人,王妃是一個一板一眼的人,並不討原身的喜歡,這種規矩那種規矩的相當讓人厭煩。
相比起來側妃要更討原身喜歡,小家碧玉性格溫和,可身體柔弱導致性子也很柔弱,在府中沒什麼話語權對他的原身和王妃都是恭恭敬敬,可側妃依然也不是原身心中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而原身心中真正喜歡的人那可不得了……一個未來必然將要進入皇宮的人,只是尚且年幼好皇兄又暫時沒有納妃的意思所以被耽擱下來,喜歡皇帝的女人看得見得不到也導致了一個情況,讓原身也對好皇兄相當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想方設法的逃避那一切。
「還是個痴情種子,愛而不得?」
至於生母,反正在現在的世界裡他的老母親是胡皇后,而好大哥的生母是孫皇后,這孫皇后在這個世界裡可是一代賢后,這世界是真野。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時間來到卯時周喻也就慢慢的起了床,在侍女和太監的服侍下開始更衣,匆匆吃了點東西後換上了自己的王服然後坐著轎子出了門朝著宮門而去。
作為一個已經婚配且成年的王爺,沒有出去就藩而是被留在了京城,這點和正史倒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在原因上或許有些差別。
胡皇后本該是真正的皇后,可在原身的記憶里對這位母親的印象卻比較模糊,在這個世界裡胡皇后被廢後早逝,具體情況不明也沒人敢評論皇家之事,原身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但也只是空穴來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皇帝老子確實不喜歡原身的親母。
而賢后孫後,也是如今的孫太后倒是在年輕時長了一副好看的臉皮,是真的賢明還是假的賢明其實根據現在的朝堂環境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縱容皇帝,縱容太監,要是真賢明也不至於會眼睜睜的看著皇帝養出了王振這麼一條好狗,在周喻看來,皇太后的賢明大概就是在多次調節皇帝和大臣們之間的矛盾而得來,但能夠扶持幼年登基的皇帝長大還能得到群臣支持,從這一點來看也算是有能力有心計。
如今皇帝出征,周喻作為皇帝的親弟弟代替監國,但真正管事的還不是他而是那位孫太后,有什麼事留下的大臣也不會直接向他稟告,而是會先和孫太后稟告得出了結果之後才會『通知』他一聲,這種情況下他的存在就相當於是給了皇家一個掩飾,掩飾皇帝掌權後宮卻還繼續干政的麵皮。
而且周喻不能有任何不滿,否則就是對皇帝不敬,對太后不敬,還會被貼上疏忽政事等等一系列的標籤,弄不好還會被打入天牢,所以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周喻都必須準時準點的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謹小慎微,謹小慎微。
這點小心眼子周喻還是有的,雖然半宿沒睡但現在的周喻也是清醒得很,瞪著眼睛再坐一天也沒問題,這種關鍵時期可不能讓人抓到他的毛病。
周喻都懷疑自己還沒能外出就藩的原因估計就是孫太后不放,畢竟她的皇后之位來得也不太正,估計和周喻原身的生母之間還有什麼齷蹉,擔心原身就藩之後反而會成為她皇帝兒子的威脅,所以才將他強留在京城遲遲不肯讓他外出就藩,真要當了皇帝,周喻琢磨著乾脆把孫太后送去和戰神做伴倒也合適。
為了滿足戰神的天倫之樂,孩子和後宮乾脆也全部送過去算了,何必讓一家人分隔兩地心中牽掛。
若是真要穿到其他已經就藩的王爺身上周喻反倒會更爽,這皇帝不當也罷,到時候養上三五萬鐵軍,那皇帝不皇帝的又有什麼關係。
轎子在宮門前停下,周喻依照記憶中的過往和門外等候的大臣見禮問好,在宮門開啟後這才和其他大臣一起進入宮中。
沒有皇帝的朝會結束得很快,就算周喻監國那也不可能坐在龍椅上面,而是站在最前面的位置一臉認真的聽著各種匯報。
說的比較多的就是這次出征的問題,剩下的才是一些需要處理,不,應該說已經決定該怎麼處理的國事。
有孫太后,有內閣,說真的有沒有周喻在這裡當一個吉祥物都沒有任何區別,他只需要聽著然後裝模作樣的點頭再誇獎幾句就夠了,權利?有個毛的權利!
但真要到開始扯皮的時候,垂簾的孫太后就高高掛起事不關己,大明的文武就是非常喜歡扯皮的,武將還好特別是文官,和武將吵,和文官自己吵,或許周喻唯一的作用也就只是這樣了,順便還能擔任一下孫太后,內閣,亦或是文官集團衝鋒的武器,周喻對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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