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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充實?

2026-08-26 04:26:45 作者: 風兮路兮

  是非他于謙不可了,為了讓他于謙去一趟福建抄家甚至還拉上不管事的親皇叔,周喻這一招于謙甚至沒有辦法反駁和拒絕。

  沉默了一下後于謙也只能無奈起身拱手道:「微臣領旨。」

  周喻點頭道:「於大人先準備幾日優先安排治水工作組之事,等朕先把皇叔招來之後再行安排出發的時間。」

  「是,陛下。」

  周喻如今也是煞費苦心了,直接建立一個軍機處秘書處很難,但通過工作組的方式不著痕跡的先從內閣分權就很簡單,通過兩個不同的工作組直接分走內閣對這兩件事的管理權也只是一個開始罷了,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情況出現。

  這麼一步步的逐漸讓內閣不再對任何重要的事情具備直接的管理權力,要知道如今內閣還從皇權中分出了一個比較重要權力的一部分,那就是人事權。

  這些年裡堡宗和孫氏兩人製造了很多問題,這些都得周喻一一的來處理解決的,有些問題不大可要累積質變所帶來的影響同樣會很大,若非如此這大明才立國多少年才經歷幾個皇帝,如今就已經是到處叛亂,雲南沿海全都跟著動盪,就連北面瓦剌也想要重新占領這漢家江山。

  問題可以拖延過去,可不處理的問題那就永遠存在,運氣好很久不會爆發但是運氣不好呢。

  對內部政務的改變也就得從現在開始了。

  于謙忽然問了一句:「陛下可曾看了襄王和越王的摺子。」

  周喻目光一掃:「朕的兩位好叔叔遞了摺子上來,什麼摺子?」

  朱瞻墡,朱瞻墉,前者朱瞻墡能力優秀,才能出眾更是兩任監國還屢次和皇位擦肩而過,後者朱瞻墉事少低調幹啥啥不行裝傻第一名,反正就是一問三不知。

  客觀來說朱瞻墡是於國有功的,可對周喻來說那就不一定是這麼回事了,而且近年來愈發的小心謹慎多年來更是不趟丁點混水,這人在本來的歷史中反正就是把朱祁鈺給狠狠的坑了一把,不能說朱祁鈺最後被奪門之變一命嗚呼是朱瞻墡搞出來的但朱祁鈺能有那個結果絕對和他脫不了關係。

  而在這個世界裡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因為周喻一開始的強硬就導致兩個親親的皇叔從一開始就把屁股擺得很正,也就沒有搞出什麼其他的事情。

  但于謙說這兩人還遞上了摺子就讓周喻有點好奇了,這人也才離開京師沒多久怎麼之前當著面不說反倒是走了以後遞摺子。

  

  兩份摺子走的是正常流程,也就是說先入內閣票擬,完了之後再送往司禮監也那裡,如今成敬便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等到皇帝閱覽以後蓋章又發回內閣,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了。

  于謙既然問出了這件事那就說明摺子現在已經是送到了司禮監,只是周喻還沒看到罷了。

  于謙面對周喻的問題也只是拱手:「臣不敢多言陛下還是親自過目更為合適。」

  周喻看了一眼于謙,眯了眯眼睛讓人去把兩個皇叔的摺子找來,先打開一份首先看的便是署名,這是越王朱瞻墉。

  「臣啟陛下,陛下於國家危難中即位,力挽狂瀾救國家於危難保我大明朱家之天下長存,實乃我朝幸事,今瓦剌退戰事平朝堂穩天下安好,可我大明自立國以來後宮皆有後宮之主,臣深信陛下之所以不立後乃是經過深思熟慮,是為了前朝後宮長治久安,可如今禍亂已無陛下更應為江山穩定而充實後宮。

  後宮是陛下的後宮亦是天下之榜樣,後宮充實彰顯大明興盛,也可為延續皇家血脈,若陛下能夠廣納民間佳麗充實後果亦可讓他i安下女子感激陛下恩德,陛下臨危登基根基不穩,也可納豪門世家或是大臣之女為妃……」

  周喻看完了越王的摺子然後將其丟到一邊,又翻開襄王的摺子看了起來,前半部分和越王一樣都是奏請周喻廣納佳麗以充實後宮為皇室多多添血脈,延續大明皇室江山後繼有人。

  而後面那部分就完全變了一個意思,雖然很委婉但大致的意思就是請求皇帝能夠善待先皇,然後就戛然而止,就那麼點到即止的感覺。

  善待先皇……善待和先皇這兩個詞語就不應該組合在一起使用,特別是用在要給皇帝的奏摺上面更不應該犯這樣的錯。

  善待嘛就是好好對待,而先皇就是已經死去的皇帝,所以這點到為止的奏摺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不過大家都很有默契也心知肚明,堡宗皇帝那是肯定沒死的,只是大明現在的皇帝和朝廷默認他已經死了,但現在戰爭也算是結束了那到底堡宗該死還是該活?人在什麼地方,之後該怎麼辦是不是也需要一個更肯定的態度。


  襄王朱瞻墡似乎就是想要通過這個點到即止來提醒一下周喻,告訴周喻這事才算是剛剛開始沒有結束,而且也希望周喻能夠做到善待這兩個字,就這兩個字也算是表明了朱瞻墡心裡的想法,那是希望周喻能夠把堡宗領回來的。

  可是領回來?領回來給自己找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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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喻將摺子合攏看向于謙:「這兩份摺子都沒有票擬?」

  于謙道:「兩份摺子的內容都是陛下的家事,內閣不敢逾越。」

  「是嗎。」周喻笑了笑,問道:「那內閣對皇叔所說善待先皇是什麼意見。」

  于謙眉頭微皺,但沉默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于謙才道:「敢問陛下,先皇到底是死是活。」

  是死是活于謙會不知道?這是于謙鼓起膽子在問周喻對堡宗的態度。

  「你這問題有些奇怪。」周喻深深看了一眼于謙,道:「朕當然希望皇兄還活著,可太皇太后都已經確定了皇兄已死,難道朕還能像是神仙一樣把皇兄救活過來?」

  于謙再次開口:「陛下若是真有神仙之能呢。」

  「是嗎?」周喻似笑非笑的盯著于謙,道:「那朕肯定要先試試能不能起死回生,於大人你推薦幾個自願去死的人給朕試試。」

  于謙閉上了眼睛,周喻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算曾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如今死了的先皇才是最好的先皇,所以就算先皇能有活著回來的機會周喻也一定會弄死他,就算不弄死他也不會承認對方先皇的身份,而朝堂上所有的人敢於提及此事之人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寥寥幾句話一個問一個答就已經把事情給說得明明白白,現在周喻是連遮掩都不要了。

  「是臣妄言了。」于謙朝著周喻彎彎腰,拱手道:「若陛下無其他的事情臣請先行告退。」

  「去吧。」周喻輕笑一聲,對著守在一旁的大總管成敬道:「讓御膳房做些於大人愛吃的送過去內閣,要大張旗鼓越豐盛越好,朕要多謝於大人提醒人死不能復生,其他大臣也該多學習於大人才行。」

  于謙表情怔了一下,無奈道:「謝陛下。」

  成敬則是笑著道:「臣一定讓京師所有人都知道於大人的功勞。」

  周喻伸手虛點了成敬兩下然後哈哈笑了起來:「不錯不錯,成敬啊,朕準備充實後宮,如今朕的後宮確實太單薄了一些不利於延續皇家血脈,你去打聽打聽有哪家大臣家中有適齡女子也讓禮部準備準備選秀之事,太祖皇帝子嗣幾十人到了朕這裡可不能只有一個孩子。」

  成敬連忙點頭:「臣領旨。」

  「都去吧,朕想要休息了。」

  「臣告退。」

  成敬和于謙兩人退了出來,來到御書房門外成敬率先朝著于謙拱手,笑眯眯的道:「今天多虧是於大人向陛下建言,不然這後宮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充實,陛下對於大人的聖眷還真是讓咱家羨慕,我記得於大人不是有一女正好適齡,若是能讓她進宮……」

  于謙淡淡道:「小女已有良婿,是沒有這個福氣能夠進宮侍奉皇上了。」

  「這樣嗎,那就可惜了。」成敬嘆了口氣,道:「於大人慢走,咱家還得去御廚準備準備。」

  于謙拱拱手直接離開,懶得和成敬在這裡浪費時間。

  早知道他就不該提醒皇帝那兩份奏摺的事,于謙這也算不上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本來他提醒周喻也是有想法的就是沒想到反倒被架了起來成為了大榜樣,也成了這被利用的一環。

  除非他于謙現在當著朝臣們和周喻站對台大聲把堡宗沒死的事情說出來,否則他于謙就是妥妥的新皇黨,而他還不能多說什麼,因為一旦說了就是禍亂朝堂,周喻說不定還得用他來試試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

  他于謙是不怕死,可他在意自己的名聲。

  反正于謙現在是看出來了,周喻就是個不在乎名聲的皇帝,更不會介意把他于謙的名聲也變得稀爛,而且這朱家之人一脈相承的某些東西在現在這個皇帝的身上那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比起當初的朱棣和上上任皇帝朱瞻基還更加的離譜。

  沒轍,這個虧只能硬吃,還好還有御膳房的美酒美食作為調劑不然這個虧吃起來確實有點難受。

  而周喻如今準備擴充後宮的打算在于謙看來也是必須要走的一步,畢竟是突然登基而現在又已經度過了最難的時候,根基不穩的事情說不定很容易暴露出來,如今更是只有一子兩女也遠遠不夠,還是得多生孩子才能保證現在的皇位穩如泰山。


  正常的歷史中朱祁鈺之所以會被奪門弄死,最大的部分原因也大概是因為沒有子嗣的關係,沒有子嗣就代表後繼無人,後繼無人就代表沒有未來,誰會把自己的籌碼放在一個必然沒有未來的人身上。

  反正周喻肯定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而且充實後宮的好處還有很多,可以拉攏朝中權臣加大自己在朝堂上的話語權,以這種方式來打造屬於自己的班底,當然了這件事本來也是一件能夠讓人愉悅和放鬆的事情。

  一道聖旨在半道上把朱瞻墡攔截下來,被迫調轉馬車再次回到京師已經是又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內閣已經在周喻親自的監督下制訂了一個簡單的治水方案,對於周喻提出的工作組的事情也是舉手贊同還給周喻推薦了一個有著豐富治水經驗的大臣作為領隊去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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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有一個更能治水的人,只是在周喻登基之前就已經沒了,因為提議南遷和于謙在朝堂上打了起來被周喻當做殺雞儆猴的小雞給弄死,所以現在只能退而求次的選一個第二能夠治水的人。

  只是工作組的其他人周喻挑挑揀揀留下了幾個,自己則是在治水工作組的名單上寫了十幾個人的名字然後就讓內閣發文讓人去治水。

  在襄王進京之後第一時間就又被帶到了宮中,被帶到了太皇太后當時去世的那個廂房,就在這裡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周喻。

  「皇叔,你來了。」

  「臣參見陛下。」

  「你是朕的皇叔不需要這麼客氣,我奶奶太皇太后就不會對朕這麼客氣。」周喻搖搖頭,道:「只是可惜,朕剛剛登基不久都還沒能讓奶奶見到朕擊退瓦剌的那一天。」

  襄王不太確定周喻是什麼態度,把自己叫回來又是什麼目的,謹慎的道:「太皇太后泉下有知一定會為陛下感到欣慰。」

  「不,奶奶確實很欣慰,因為還好朕回來的及時。」周喻拍了拍床榻,眯著眼睛道:「皇叔可知道當時奶奶就是在這張床上離開的,也是在這張床榻上下的旨意剝奪孫氏太后之位並賜死孫氏,皇叔你可能教朕如何能善待一個死去的人,要朕給他多燒點紙還是給他找點什麼陪葬的人,難道皇叔不知堡宗已死同樣是奶奶確定的。」

  襄王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周喻卻是繼續開口:「皇叔是知道的對吧,朕想皇叔也應該是尊敬奶奶的,畢竟皇叔你可是奶奶的親子,朕作為奶奶指定的皇位繼承者皇叔應該支持朕才對,更應該理解奶奶最後一道旨意的深意。」

  襄王深深吸了口氣,拱手彎腰:「請陛下恕罪,是臣錯了。」

  「皇叔只是心善談不得錯。」周喻搖頭,道:「大概也是近些年來不問事務的關係,皇叔有能力卻不能施展也讓朕很是不忍,所以朕給皇叔找了些事情,皇叔可知道福建叛亂之事。」

  「知道。」襄王手抖了一下,穩住心神的道:「不過臣卻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沒關係,于謙於大人和錦衣衛東廠的人會告訴皇叔的,此番朕要皇叔去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充實國庫,根據調查沿海周邊有很多富商豪族支持了叛亂,也有很多富商豪族數十年未繳稅一文,皇叔啊,該收的錢一定要收回來才行啊,該殺的人也一定要殺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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