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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李惜兒?

2026-08-26 04:26:48 作者: 風兮路兮

  青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擁有著一種特別的魅力能夠讓男人想要窺探出其中的秘密,哪怕是已經對裡面的情況了如指掌可也難以拒絕那其中神秘的色彩而一次次的流連忘返。

  周喻對於這樣的地方算得上是比較陌生,也就是局限於知道見過豬跑的程度,要說誠心來逛這種地方確實也是第一次。

  青樓的建築往往有著比較獨特的風格來彰顯自身的不同和特點,就像是在大門就會掛著各種一目了然的顯眼招牌,亦或者是有著明顯風格的燈籠用來吸引顧客,當然門外站著攬客的女人和各家的花魁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一進門就是一個布置精巧的內庭,內庭中央是大廳兩邊則是一個個半鏤空有著薄紗帘子遮擋的包間,周喻還刻意看了兩眼發現從外面朝著裡面看還真看不太真切,只能隱約的看見人影卻看不見具體。

  但要是坐在裡面的話想必又是別樣的一番風景,周喻站在一個設計師和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也只能伸出一個大拇指說上一句厲害,這簡直是把男人的那點小心思狠狠的拿捏。

  二樓的布置又略有不同,圍繞著內庭的井字環繞一圈也是一個個的包間,上面就沒有鏤空的裝飾了而是純粹的薄紗遮擋,裡面的人可以清楚看見外面更可以清楚的看見一樓和二樓之間的舞台,但卻還是只能隱約看見其他包間的晦暗身影,真是能勾得人心痒痒。

  或許是因為有馬順在場的關係,老鴇直接就將周喻幾人帶上了二樓最好的位置,至於三樓往上那就不是喝酒的地方了。

  一樓有桌沒床,二樓有桌有床,三樓沒桌子有床,至於內庭那則是一個桌子都沒有的,這青樓的布置倒也算得上講究,也算是高端雅致了。

  老鴇對馬順倒也熟悉,在發現馬順在這一行人中竟然不是主事的時候心中就暗叫了一聲糟糕,可長期在這樣的地方做事見過的鬼可能比見過的人還多,自然是練得一副處變不驚的小臉,而且不說其他的這老鴇接待過的達官貴人亦是不少,畢竟作為京城最頂級最清雅別致的青樓,那也是很多官老爺喜歡前來消遣的地方。

  周喻進了包間之後就坐在了主位之上,軟軟的椅榻坐下就能感覺到這同樣是精心設計之物,舒適這點就不用說多說,若是一個最頂級的青樓連客人坐著都感覺不舒服的話那肯定稱不上是最頂級,坐上去就會讓人感覺很放鬆但除此之外還會讓人感覺比較空。

  看了一眼站在一邊臉色黑紅黑紅的馬順,周喻輕笑一聲:「本世子來都來了馬大人就不用在意了,今天就好好玩好好喝,高興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馬順嘴角扯了兩下,也只能配合的拱手道:「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世子爺容下官去安排一下。」

  「去。」

  馬順狠狠瞪了那賠笑的老鴇一眼:「跟我出來!」

  等到馬順帶著老鴇出了門,成敬也小聲在興安耳邊說了一句就把興安趕了出去。

  

  周喻倒是挺放鬆的靠在椅子上看著舞台上的歌舞,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大伴,你說這青樓的包間裡有多少白日裡人模狗樣的朝廷命官,這一桌酒水又得花上多少白花花的銀子。」

  成敬苦笑:「老臣不知。」

  「不對吧。」周喻輕笑打趣:「你不老實,朕就不信你以前從來沒來過這樣的地方。」

  成敬無奈:「老臣是真的不知,以前也沒機會來這地方啊。」

  「嗯。」周喻輕輕點頭,嘆了口氣搖搖頭:「家中妻兒可還好。」

  「謝陛下關心,妻兒都還好。」成敬回了一句,似乎是感覺到了周喻心中所想便開口道:「老臣並沒有怪過陛下,只怪老臣自己當初處事不清該有此過,先皇已經是對老臣法外開恩了。」

  周喻頓了頓,道:「不怪便好,從小便是你照顧我教我讀數明事理,這一想這麼多年了我好像也沒為你做過什麼卻偏偏都是你在照顧我,現在算是一切步入正軌了,明日擬一道旨意招你兒成凱入宮做伴讀,入詹事府領一六品府丞。」

  成敬瞪大了眼睛:「陛下,這不太合適吧?」

  周喻道:「沒什麼不合適的,詹事府本就是皇帝屬官,朕要任命誰都可以,更何況這詹事府管的便是皇帝皇子的內務,堡宗留下來的那些人該換的還是都得換了,朕身邊需要更多值得信任的人。」

  成敬本想要拒絕,可周喻這話一出拒絕的話堵住就頓時說不出來了,只能無奈道:「謝陛下,老臣領旨。」

  「嗯。」

  成敬現在雖然是個太監也是周喻的大總管,但曾經的成敬可是一個真正的進士,是真正的讀書人。

  只是在宣宗即位不久被牽連到一樁謀反案,當時剛剛被派去給晉王朱濟熺做下屬的成敬遺憾背鍋,霉得一塌糊塗,還啥也不知道就被牽連進去,原本是看作同謀都應該被處死的,可偏偏成敬剛到任什麼也不知道直接處死又說不過去。

  宣宗那個時候準備判他永遠充軍,但事實上宣宗難道真不知道成敬是被牽連的嗎,知道,可那又怎樣,到任之後什麼情況都摸不明白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充愣?但不管怎麼樣宣宗心裡也還是知道這傢伙被牽連的成分更大所以不準備將其處死而是讓其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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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成敬覺得充軍會連累子孫不如死了算了就一心求死,宣宗也就是周喻的便宜父皇轉念一想覺得也對,於是就把成敬變成了太監送到了郕王府,也就是周喻府上教他念書寫字然後就一直到了今天,成為了周喻的大內總管,要知道就以成敬現在的眼光學識還有接觸到的那些東西,將其丟到內閣也完全沒問題。

  所以這成敬是有孩子也是有老婆的,而且成敬的兒子也是個很有學識的人,算算時間也就是在兩年後也同樣考上了進士,也是一個可以重用的人才關鍵這是自己人,親親的嫡系用起來也放心。

  過了一會馬順又重新回到了包間,見到周喻坐下成敬站著自己也沒敢坐下而是站在了另一邊,和成敬一起一左一右像是左右護法一樣守著周喻。

  「站著幹什麼,都坐下。」周喻擺擺手讓兩人都坐下,問道:「酒呢,怎麼還不送酒來。」

  馬順看了一眼成敬,似在確認成敬臉上是什麼表情,低聲應道:「馬上就送來。」

  這傢伙還記得剛才周喻自稱世子,所以現在也還很是配合這個稱呼,小聲提醒道:「世子爺,青樓人多嘴雜,要是傳了出去被人知道世子爺你來這裡可能會有大臣在朝堂胡言亂語。」

  周喻豪邁揮手:「無妨,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最多也就是讓襄王好好教訓一下本世子就是了。」

  馬順無語,又道:「世子爺那要不就聽聽小曲看看表演?」

  「別啊,本世子難得來一次當然要飲酒聊天,本世子也想看看這京城一絕的醉仙居……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是。」

  周喻道:「對了,本世子也想要看看這醉仙居近日頗有名氣的花魁如何,今日可會有學子對詩?」

  馬順苦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周喻根本就沒聽過醉仙居的名字,甚至連花魁是誰都根本不知道就是存了心要見識一下。

  「下官知道了。」

  馬順搖頭,又再次走出包廂大門沒多久後就有人送來酒水吃食,然後鶯鶯燕燕的女人就跟著被帶進了包間。

  樓下的舞台在表演,包廂里陪侍也在表演,周喻還真就是看表演喝小酒,不時的拍拍掌倒也沒有過於深入。

  類似這種高級青樓更多要注重才藝和社交,簡單說就是談感情來的,而低級的那種就純粹是皮肉生意更多了。

  就像是馬順的老相好那什麼叫春喜的,估計也就是在馬順來的時候出面,平日裡最多也就是在中庭的台上表演一番就不會再陪其他的人,畢竟只要一個馬順就能給她和青樓帶來足夠多的銀子根本用不著再去對他人賠笑,甚至感情更進一步這春喜還能被馬順帶出這地混一個妾侍的身份也說不定。

  但是只要有銀子談什麼想和誰談那都是小問題,別說是春喜了,再多夏秋冬喜都沒問題,不久之前的馬順就是又有銀子又有權利的那種,就是最近這段日子確實是低調了很多也很久不曾來這樣的地方。

  慢慢的包廂內外的聲音逐漸小了一些,馬順倒是明白怎麼回事趕緊就給周喻解釋:「這是花魁表演的時候到了。」

  「哦?」周喻點點頭,道:「那是得好好看看,聽說花魁頗有姿色且才藝雙全,許多文人雅士達官貴人都慕名而來,不知道憑本世子的面子能不能壓下其他人在今晚一親芳澤。」

  馬順和成敬都是警醒的人,周喻這話一出兩人就明白這裡面真正的意思了。

  這是準備看看有誰那麼不好運正巧被他碰到。

  幾個包廂里表演陪酒陪聊天的女人也都發出了笑聲,坐在周喻身邊的女人嬌笑道:「貴人,花魁原本可是不出閣的,但以貴人的身份說不定也能讓花魁心甘情願也說不定呢。」


  周喻笑著將手搭在對方的下巴上:「那你呢。」

  年輕的女人臉頓時紅了起來,低頭怯怯道:「要是貴人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的。」

  周喻哈哈一笑,面朝馬順手指著身邊的女人:「記得待會給賞。」

  馬順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下,看了一眼周喻身邊的人道:「陪在世子爺身邊的人都是乾淨的,就算是陪酒今天也是首次。」

  周喻輕輕點頭不置可否,沒有任何表示將看向了舞台。

  一身紫裙的女人終於在期待中走上了舞台,在這燭光之下如盛放的幽曇透著無與倫比的魅惑,眉眼如星落,波光如狂瀾,身姿婀娜搖曳,妝容更是精緻而妖艷,有種極為特別的魅力一舉一動間讓人心神眷念。

  哪怕是周喻這第一眼見到這走出來的花魁也不由得多看兩眼,更別說其他人那肯定更是不堪,反倒是馬順這傢伙撇撇嘴好似完全不在意一樣。

  周喻有些意外的對著馬順問道:「此女可算傾城,你竟然不喜?」

  「那下巴抬得太高,眼裡有光,胸又太小不是那種會向著自己男人的女人。」馬順老老實實的搖頭道:「下官喜歡豐滿乖巧溫柔聽話的。」

  「嗯。」周喻輕輕點頭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那已經坐下,拿著琵琶準備演奏的她明明是給眾人表演,但在她的舉動看來現在要做的事情卻像是施捨一般,不,不是施捨,是那種看她表演就是在場觀眾的榮幸那樣的感覺。

  周喻一下就察覺了這女人的與眾不同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女人身上有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女人的傲慢和自信,但這些並非是盲目的東西是真的感覺有真才實學特別有底氣的那種傲慢和自信,她的傲慢不是刻意表現的,而是在不知不覺中透出來的東西,仿若與生俱來卻又不讓人討厭,反而為這個女人增添了一些獨特的魅力更是讓人慾罷不能,男人嘛,犯賤的比較多。

  周喻忽然來了點興趣,倒不是看上了這個女人而是覺得此女有點非同一般。

  「此女叫什麼名字。」

  「貴人,花魁閨名李惜兒,可是媽媽好不容易才從江南請來不出閣的清倌人。」

  周喻笑著道:「那你呢。」

  「小女子池鈴。」

  「好名字。」周喻輕輕點頭,忽然一頓看向身旁的女人:「她叫李惜兒?」

  「嗯,李惜兒。」

  周喻眯著眼睛笑了起來,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幾分:「這就有點意思了,李惜兒,嗯,也是個好名字。」

  李惜兒,這名字很普通,不知道的人那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麼的。

  可要是知道的一聽這個名字大概就了解怎麼回事了,若是把這個名字放在其他的時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可要放在現在這個時代那就不太一樣了,因為這李惜兒恐怕就是景泰皇帝也就是周喻的後宮之一。

  當然,現在的周喻不可能是景泰皇帝,可這李惜兒卻一定是那個李惜兒不會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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