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看著下人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這才坐了下來,瞅瞅一邊已經默默站起來的朱祁鎮和其他的人笑著轉頭對周喻就開了口:「還真別說,這是有點像。」
周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襄王:「只是像?」
「哈哈。」襄王哈哈一笑,道:「皇上何必問我,你說不像那就不像。」
襄王也是心知肚明的人,會出現在這裡可不止是過來湊熱鬧這麼簡單,同時也是準備阻止兄弟鬩牆的慘事發生。
若是朱祁鎮在來到宮中之前就已經死在了任何其他人手裡,那死了就也死了,可現在人已經到了宮裡這事情就不能再這麼粗暴的去辦。
「皇叔。」周喻接過成敬雙手遞上來的茶盤茶杯,輕輕一吹後抿了一口潤潤喉嚨:「這個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是要宗親們和大臣們說了才算,當是先皇被俘虜生死未卜又有小人敲門準備以大明安危換自身安危。」
「那個時候不就是皇叔你一封信還有大臣們推動朕才能坐上皇位的,所以現在眼前這人是真是假,這皇位到底又該如何處置那也不能朕一個人說了算。」
「皇上這就說笑了。」襄王呵呵一笑,說道:「這皇位哪能想換人坐就換人坐的,皇位是皇上你的誰也搶不走,誰想要搶走這皇位就得先來問問我手中的刀還利否。」
「只是啊皇上,如今福建叛亂已經解除,也先也已授首,北地安穩大明安定,也差不多是時候可以讓先皇堡宗入土為安了。」
周喻看了看襄王:「皇叔的想法朕明白了。」
襄王道:「皇上,這可不止是我的想法各地藩王里有不少可都是這種想法,大明安定不易,如今大明天威正盛致使蒙古臣服,蒙古大汗更是親自進京拜見皇上,周邊藩國也派出了使團前來祝賀皇上登基,這才是真正的皇威浩蕩讓八方臣服,乃洪武永樂之後的第三人,這天下沒有誰比皇上更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皇上,先皇已死乃是太皇太后親自確定的,也是大臣們和宗親藩王已經確定的事,人是不可能死而復生的已經死了的人也沒辦法再死一次。」
周喻道:「皇叔是想要我留他一命?」
襄王起身朝著周喻拱手拜下:「皇上,臣只是覺得兄弟鬩牆之事不可能做。」
周喻緩緩點頭:「皇叔一直都是沉穩有餘的,幾次三番和皇位擦肩而過卻都能忍住,朕相信皇叔是一心為了皇室和大明的。」
「謝皇上。」
「朕現在也很猶豫。」周喻看了朱祁鎮一眼,道:「畢竟那妖后的死和朕有關,常德也被朕給發配,還有那後宮之人也被朕給全部打發,這可是家破人亡之仇啊,換做是皇叔你會把仇人放在自己身邊嗎?」
襄王也怔了一下,換做是他肯定不會啊,那絕對是有機會就一定要把仇人給弄死才行的,什麼親兄弟那時候肯定都管不了的。
周喻道:「罷了,今日朕過來只是為了來看看人敘敘舊,只今天一天不說這些讓人煩心的事,皇叔坐下喝茶吧。」
襄王慢慢的點了點頭又重新坐下,只是坐下之後眉頭皺得緊緊的顯得非常為難。
他聽出了周喻話中的殺意,只是似乎在顧忌著什麼沒有展開行動罷了。
但是其他人不了解周喻但襄王能不了解?能教他假扮山賊叛賊闖進豪族中搶劫的人是那種會擔心別人說什麼?而且周喻更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之人不可能不忍心下手。
既然不是因為口碑聲譽更不在乎史書是如何記錄,那麼能夠限制周喻的就一定是一件非常具體的事,但到底是什麼襄王卻是想不明白,就是因為某件事情才會讓周喻這麼糾結,一方面心中想要朱祁鎮去死一方面卻又不能就這麼下手。
是什麼?
襄王腦中蹦出了這麼個疑惑,不自覺的看了眼正在安靜喝茶的周喻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襄王試探的詢問了一句:「皇上可有什麼事情是要讓臣去做的?」
「江南。」
「江南?」
周喻笑眯眯的看向襄王:「皇叔在這事上有著豐富的經驗。」
「江南?經驗?」襄王愣了一下,表情逐漸愕然:「江南!!!!不可啊皇上,不可不可!」
「朕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周喻看了一眼朱祁鎮:「如今朕雖為大明續命兩百年可朕覺得還不夠,朕剛才差點就能讓大明續命一千年結果被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給破壞了。」
這下襄王腦子電閃雷鳴,駭然無比:「皇上可是要行那破而後立之事?準備屠盡這天下世家?用他……來引誘天下圖謀不軌之人?」
周喻又喝了一口茶水:「你給朕小點聲,他剛才差點就同意了,這樣的話朕也用不著當著天下人的面殺掉他了。」
「瘋子!」
朱祁鎮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喻:「你簡直瘋了!」
周喻搖頭:「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你在位的短短十幾年已經耗空了整個大明的潛力,還好朕技高一籌想辦法給彌補了回來還重新將北方草原也重新納入控制,但這還不夠,如此大明還不能成為朕心目中的大明,礙事的人必須要全部殺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你本來能成為那些人的指路明燈,能替朕把這些人給聚集起來,但你身邊有個好女人,天真了些但卻有著赤子之心一下點破了朕的算計,為此朕甚至都已經決定將整個大明南邊都給你陪葬。」
朱祁鎮怒道:「不可能,你休想,朕絕對不會答應你!你這是要把大明帶入萬劫不復!」
「大膽。」
周喻還沒開口成敬就一下沖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朱祁鎮臉上:「區區草民竟然敢自稱朕。」
周喻對此視而不見而是淡淡道:「你沒有資格在朕面前談萬劫不復,把大明帶到這種境地的人是你,不要以為是朕搶了你的皇位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而從一開始這個皇位本來就該屬於我,我母親是太子妃更是皇后,若非那妖后耍盡手段今日如何能有現在這番境況。」
朱祁鎮捂住著臉死死盯著周喻:「你這個不忠不孝的小人,上天一定會懲罰你的。」
「上天?」周喻抬頭看了看,哈哈笑道:「若真是如此為何老天不一道雷把朕給劈死,朕小人?不對,你是小人妖后是小人,你們一個荼毒社稷,一個禍害朝堂,妖后已經被天收剩下的便也就只剩你了。」
「朕怎麼可讓你活著,你這個污染了皇室血脈的狗雜種讓你活著一天都是對朕極大的侮辱,你活著更是只能只會成為我大明的恥辱,堡宗皇帝已經在土木堡戰死,那便是最好的結果,從那天之後出現的人不過就是一個狗一樣的替身,朕讓你多活了這些日子你就應該好好的感謝朕了。」
周喻起身居高臨下冷漠的看向朱祁鎮:「你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朕要把你的價值全部榨乾,亂七八糟優柔寡斷的苦情戲碼朕不喜歡,雷厲風行才是朕的行事風格。」
「三日後朕會把你送到城東讓整個京城的人來辨認你,不管到時候的結局如何都不會對朕的計劃有任何的影響。」
「皇上!」
襄王連忙跪下:「請皇上三思啊,皇上九五至尊乃是世間最尊貴之人,何必為了一些人給自己惹上一攤子爛事壞了自己的名聲,更惹得鄉村野人議論皇室後宮,這天下刀兵不是最可怕的,寫書人的爛筆頭才是。」
「皇上既然都已認為先皇已經在土木堡戰死那就更沒有必要鬧出這樣一齣戲碼來。」
周喻指向朱祁鎮看著襄王:「你想為他求情,希望他活?」
襄王低頭:「皇上,臣怎可能會為一該死的替身惹怒皇上,若是要殺便一刀殺了他給個痛快,不需驚擾群臣百姓。」
「呵。」周喻笑了起來:「是朕的好皇叔。」
周喻伸手親自扶起襄王:「那便一刀殺了給他個痛快,皇叔便和朕去商討一下該如何讓先皇早日入土為安才行,大伴,通知幾位駙馬過來,把於大人也抬上來。」
成敬朝著周喻行了一禮:「老臣遵旨。」
李香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不對啊,這不對,皇帝哥哥不應該死在這裡的,他不應該會死的,該死的是這個一直想要害死皇帝哥哥的篡位小人才對,為什麼會這樣,事情的發展不該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一切?」
襄王嘆了口氣無奈搖頭,只能被周喻一起拉著離開。
他是想要護住朱祁鎮一命,可就像周喻說的他們兩人已經是家破人亡之仇如何能夠留下朱祁鎮一條命來,就算是皇帝有意饒他一把也是不可能了,皇家的事不就是這樣嗎……不斬盡殺絕誰都不會放心。
就在快要離開的時候,周喻忽然停下了腳步:「賢妃要在這裡陪著他嗎。」
「朱祁鈺!」朱祁鎮猛的提高聲音怒吼起來:「你不得好死,你不會有好結果的!放過她們,放過其木格和香凝,我去死,我去死可以了吧!」
「你竟然會願意為了他人去死?」周喻相當意外的看了朱祁鎮一眼,難得的認同道:「倒是多少有點男子英雄氣概了,若是你在土木堡時也有這種氣概那說不得你會有個聖宗的諡號,但現在已經晚了。」
周喻搖搖頭,不再理會朱祁鎮走出了宮。
「造孽喲。」襄王又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李香凝也慢慢的挪步離開,她現在已經是徹底被嚇呆了,一步一回頭呆呆的看著朱祁鎮,眼中寫滿了茫然和無知。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正巧才出現在這裡才引得皇帝大怒,故意找理由要殺死朱祁鎮,甚至是一天都忍不下去,明明正常的發展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成敬上前直接拽住了李香凝,冷聲道:「賢妃還是抓緊離開比較好,在這宮中要守規矩,不該出現的地方不要去以免惹火燒身。」
李香凝呆呆道:「多謝成公公提醒。」
出了宮周喻也見到了外面低頭目不斜視的一眾人,什麼也沒說的領著襄王離開。
成敬將李香凝交給宮女令她們把人帶走後才看向焦敬:「焦駙馬,皇上和王爺已經確認了裡面之人乃是假貨,以免有人利用還是儘早處置比較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焦敬眼睛一閃,莫名覺得有些興奮:「我現在就去。」
「別急啊焦駙馬。」成敬連忙攔住,道:「皇上的意思是把另外兩位駙馬和於大人都叫上。」
焦敬有些等不及:「我這就派人去請。」
「於大人得抬過來。」
「好,抬過來。」
乾清宮,周喻和心不在焉的襄王說著話,那李香凝也被帶到了周喻的乾清宮裡呆呆坐著,杭貴妃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也是趕了過來安靜坐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成敬從外面走了進來朝著周喻拱手行禮:「稟告皇上,那假貨因痛不欲生而一頭在牆上撞死,也先之女也趁著眾人不注意自刎而死。」
「死了。」李香凝忽然驚醒然後又陷入混亂:「死了,死了,竟然死了。」
杭貴妃也是愣了一下,但見到李香凝的這副模樣立刻就一巴掌給李香凝扇了過去:「閉嘴,這裡沒有說話的資格。」
被打了一巴掌的李香凝好像才算是真正的清醒過來,低著頭呆呆的一言不發。
周喻問道:「自殺?」
「自殺。」
「哎。」周喻虛情假意的嘆了口氣:「皇叔啊,這人活得好好的怎麼會自殺呢,果然是因為擔心自己被識破才會自殺的。」
「皇上說得對。」
周喻又道:「對了皇叔,之前朕賞了你五百萬兩銀子,你就沒給自己添置點好東西。」
成敬見到周喻不再關注便慢慢的朝著後面退去直至離開乾清宮。
外面,三個駙馬還有坐在椅子上好像備受打擊的于謙就這麼看著成敬走出來。
焦敬連忙上前:「成總管皇上怎麼說。」
「沒說什麼。」
「那屍體怎麼辦?」
成敬輕輕道:「人都死了那自然是埋了,難道還要為那對苦命鴛鴦辦一場葬禮嗎?」
喜歡影視:人生新體驗影視:人生新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