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此人奇怪
周喻的聲音倒是挺平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感覺，只是話是從他的口中問出來，作為一個皇帝的身份必然也會讓話中包含不容置疑的意味在裡面。
被叫到的太監低頭開口：「回皇上的話，小人名叫趙要，是這南宮裡的小管事已經在這南宮裡有十好幾年的時間。」
「嗯，腦子倒是聰明。」周喻上下看了一眼對方，問道：「你說你已經在這宮裡有十幾年？」
趙要應了一聲：「回皇上，正統一年開始小人便在南宮裡做事了。」
「那是有十幾年的時間了。」周喻緩緩點頭，伸手指了指趙要：「既然如此那你對南宮必然是很熟悉，你給朕好好介紹一下這南宮各處。」
「是，皇上。」
周喻親自點名讓趙要給自己介紹南宮各處的情況，這趙要表現出來的確實是一個在宮裡待了很久的模樣，在做事這一塊和察言觀色上確實是無可挑剔，眼神很好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就像是一個伺候了主子很久很有經驗的人一樣。
就像……偏偏就是這個就像。
這趙要看上去不過三十歲來歲的模樣，在這沒有主子的南宮裡待了至少十五年時間，那又如何能有如此察言觀色和伺候主子的能力，這也讓周喻倒是也來了點興趣。
趙要對南宮確實是很熟悉，確實是像在這南宮裡做了十幾年差事的人，對於這宮中一磚一瓦的熟悉程度也絕非他人所能相比的。
有趙要帶著周喻參觀南宮倒是很快就讓周喻對這個地方有了一個比較清楚的印象，這個由永樂皇帝專門為了自己的好聖孫所建造起來的宮殿完全就是按照縮小版的皇宮布局來打造的，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頂替皇宮的作用。
看過了南宮也周喻也算是達成了目的，而對於這個一眼就能看出有些不太一般的趙要，周喻倒是有點想要知道此人的具體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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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南宮是誰在負責。」
周喻負著手來到南宮大院之中緩緩踱步而行，興安跟在後面而趙要則是落在興安更後面半步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低著頭。
「趙要，這宮裡現在的管事是誰。」
「現在是金英金公公。」
「金英？」周喻輕輕點頭不再多問，而是道：「他也老了，朕見你還算聰慧也有眼力勁，好生幫著金總管看好這宮裡，接下來皇宮要擴建還有大動作你也得好好配合。」
「小的遵旨。」
「走吧。」
「小人朕要恭送皇上。」
出了南宮上了馬車，停下來的車隊和護軍隊伍又開始繼續前進。
興安立刻就給周喻倒了杯涼茶端到了周喻面前：「皇上喝點茶水解解渴。」
「嗯。」周喻接過茶杯，道：「安排人去查查這個趙要。」
「是，皇上。」興安點點頭，過了一會又有些憋不住的問道：「皇上是覺得這個趙要有什麼不對嗎？」
周喻看了眼興安：「多話。」
興安嘿嘿一笑：「奴婢知錯。」
周喻搖頭笑笑也不放在心上，興安也是從小就入宮照顧他的人，雖不比成敬但依然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未來也必然是這皇宮中接替成敬成為大總管的人，周喻樂得興安和自己關係親近，也樂得多教他點東西。
「你看那趙要如今有多少年紀。」
興安聽到周喻的問題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見到的趙要，隨即答道：「回皇上，奴婢瞧著那趙要，大概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周喻點點頭，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那你覺得一個三十歲的人還在這南宮裡待了至少十五年，算下來他入宮的時候最多也就十五六歲甚至更小，在那個年紀入宮直接就被分配在了南宮這種沒有主子的地方，他是怎麼練出這麼一副察言觀色伺候主子的本事的？」
興安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一副仔細思索的模樣：「皇上這麼一說奴婢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南宮裡沒有主人平日裡也就是些雜役太監和宮女根本不需要伺候人，趙要若是真在南宮裡待了十幾年，按理說不該有這麼老練的處事能力。」
「對了，其他太監宮女見到皇上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只有這趙要好像很習慣一樣一點都不覺得很害怕。」
周喻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是啊，一個沒有主子的地方，卻能養出這麼個人才，倒是挺有意思的。」
興安想了想摸摸腦袋：「皇上是覺得這趙要的身份有問題？」
周喻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興安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奴婢覺得，這趙要要麼是背後有人指點，要麼就是……他根本就不是南宮裡的人，只是臨時被安排過來的。」
興安連忙點頭：「奴婢這就讓人去查，一定把這趙要的底細查個清楚。」
周喻擺擺手：「不必著急，可以慢慢查，之後你可用皇宮改造封存宮廷之物的藉口多和這個趙要接觸。」
興安應了一聲，隨即又問道：「皇上，那金總管那邊要不要也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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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沉吟片刻，搖頭道：「金英年紀大了，在宮裡待了幾十年底細是清楚的。不過他既然管著南宮趙要又是他手下的人，旁敲側擊問問便是，看看那趙要是否真的在南宮已經有這麼長時間。」
「是，皇上。」興安連忙應聲，隨即又笑道，「皇上的心思就是縝密，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奴婢佩服。」
周喻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這馬屁拍得倒是挺順溜，不過朕可提醒你，做事需要多思考。」
興安連忙點頭：「皇上放心奴婢曉得。」
周喻點點頭，靠著後翻開一本書：「行了，朕看會書。」
「是，皇上。」興安應了一聲緩緩退了出去，示意車夫放慢速度自己也下車去安排起來。
車廂里，周喻也根本沒把趙要的事情過多的放在心上，反而覺得若是真有什麼不妥之處反倒也能夠好好鍛鍊鍛鍊興安。
回到南苑，也沒什麼事的周喻先是去了杭貴妃那裡待了會，之後又去看了看李香凝。
這李香凝受罰之後倒是老實了許多，倒是有了些曾經李香凝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是很明顯的對周喻好像多了些恐懼的感覺，看樣子雖然受到的處罰不重可也還是被嚇到了。
客觀來說處罰是不重，但對李香凝來說卻是相當可怕了，特別是強行讓李香凝眼睜睜的看著好些人被打死在自己面前的可比什麼都要嚇人，被打那一巴掌反倒是輕的，痛了這麼一下倒也讓她從那種昏昏沉沉中清醒了不少，身體上的懲罰遠沒有精神上的懲罰來得可怕。
到了晚上，興安就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周喻。
「皇上，我查了一下那個趙要，他的確是很久以前就在南宮裡辦差了，十幾年的時間肯定是有的。」
周喻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聽到興安的匯報頭也沒抬：「繼續說。」
興安連忙點頭，繼續道：「皇上，奴婢查出來這趙要是在宣宗時就進的宮，一開始是在南宮裡做雜役太監，後來慢慢升到了小管事的位置。」
「不過奇怪的是南宮裡的宮女太監雖然都知道有這麼個人但對他都不太熟悉，據說趙要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和人打交道，就連吃飯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房裡吃幾乎不和其他人接觸。」
周喻聽到這裡，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看向興安：「深居簡出？很少和人接觸？」
興安點點頭：「是的，皇上，奴婢問了好幾個人都說趙要平時很少露面，就算是當值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默默地做事從不和其他人閒聊，南宮裡的宮女太監們雖然知道有這麼個人但一般也不敢太過靠近。」
周喻又問道：「那金英呢？他對趙要有什麼看法？」
興安搖搖頭：「金總管那邊奴婢也問了，他說趙要平時做事還算勤快，但性格孤僻不太合群，金總管年紀大了平日裡也不太管南宮裡的事所以對趙要的了解也不多，一樣也就是記得有這麼個人。」
周喻點點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南宮不受重視人也不多，外面的人對裡面的人沒有印象也很正常，宣宗時進的宮……嗯，查過進宮時的記錄嗎。」
「查了，確實是有趙要這麼一個人的。」興安點點頭，又道：「就是做記錄的那個老太監已經死了好多年，而且奴婢還發現和趙要同期進宮的人也沒幾個，差不多都沒了。」
「都死了？」
興安點頭：「嗯，幾個人都死了，奴婢正在讓人調查和趙要共事過的其他人。」
「倒是有點意思。」周喻笑笑，道：「朕倒是要考考你，現在查出來的這些結果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興安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好像在刻意隱藏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仇人所以來宮裡躲災的？」
周喻笑了笑：「是不是你要自己去確定，不過一個深居簡出幾乎不和人接觸的太監不是有病就是有秘密，能在這南宮裡安安穩穩地待上十幾年卻又讓南宮裡的所有人對他都很陌生這本身也是一個大問題。」
興安連忙點頭：「奴婢會好好調查的。」
周喻道：「查吧，不管查不查得到就當是朕對你的考驗了，但有一點你要知道，只要把人盯死了就不怕查不到什麼。」
「奴婢明白。」
「去吧。」
見到興安興致勃勃的匆匆離去周喻也是搖頭一笑，這個趙要倒是有點意思，隱藏在宮裡有大秘密的人那一定是有大問題，而且還是在南宮那樣敏感的地方不能讓周喻不多想想。
那可是南宮啊，正常情況下是堡宗皇帝被關了很多年的地方，到了哪種程度呢，所有南宮中靠近院牆的樹全部被砍，所有的門全部被鎖而且還灌了鉛，周邊有錦衣衛和東廠的人盯著，送飯的地方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口子。
要是這個趙要一直在南宮裡辦差，按照正常情況這個時候也應該和堡宗一起被關起來了才對，見到此人的時候周喻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有點眼力見的傢伙提前安排進去了這麼一個人，甚至在見到對方和別人不一樣的那種氣質時也把他朝著穿越者的方向去想過，畢竟都已經有了這麼多穿越者了再多一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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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周喻又怎麼可能會把讓興安去調查。
但興安現在調查一番卻說這個人的確已經在南宮裡待了十幾年時間，要真是這樣情況好像就變得更有意思了。
現在讓興安去查，查不查得出來什麼對於周喻來說不算太重要也就是想要一個比較確定的結果罷了，若是興安查不出來周喻自然也有辦法繼續下去，被他盯上的人還能有跑得掉的？
興安那邊倒是越查越來勁，對於興安來說這就像是一個解密遊戲深深的吸引著他，感覺越查就越覺得這個趙要隱藏著很多的秘密，人類對於秘密的追尋是永遠的主題，好奇心是促使人類發展的優秀品格。
要是簡單就查出來也就算了，興安覺得自己動用了這麼多力量竟然還是什麼都查不出來那這件事肯定就不是那麼簡單了，而且他還想著要給周喻匯報情況然後就變得更加的全力以赴。
很多事情一旦開始查那就一定是能查出結果來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查不出來的結果，如果查不出來結果那麼這個結果或許就是在問題本身上面，更何況興安要查什麼可不會管什麼證據不證據，畢竟這不是查案。
然後興安就查到了些更加奇怪的東西，一個非常詭異的情況，之後就在第一時間跑到了周喻面前。
「你是說查不到這個趙要到底是什麼地方被帶進宮的，就像是忽然出現的一樣。」
興安連連點頭：「是啊皇上，雖然之前也有孤兒被帶進宮裡的情況，可每個孤兒是誰帶進來的都是有完整記錄的，從什麼地方帶過來的，怎麼被發現了，是誰舉薦的都有，就是這個趙要的記錄就很奇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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