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馬順打招呼,張雲也是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然後一早入睡,還不到寅時就被人給叫了起來。
早就已經習慣早睡早起的張雲在不到四點的時間被叫起來,不能說是習以為常但好歹已經是能接受了。
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天也還沒亮,不過錦衣衛駐地衙門的後院裡倒是燈火明亮,張雲一出來就看見了已經站在庭院中等著的馬順和其他的錦衣衛同僚,十幾個人安安靜靜的站著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指揮使大人。」
馬順撇了一眼張雲淡淡點頭:「走吧。」
從錦衣衛衙門出來都用不著騎馬坐車,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皇城大門前面。
這是張雲穿越以後第一次來京城,自然也是第一次站在這皇城腳下。
巍峨的皇城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愈發莊嚴肅穆,高聳的城牆每隔一段距離便懸掛著巨型燈籠又或是熊熊燃燒的火盆,將城樓與城牆上方照得一片通明,火光沿著城牆向兩側延伸,如同兩條蜿蜒的火龍清晰勾勒出皇城輪廓。
城門上下也皆是穿著鎧甲手持武器禁軍把守,將森嚴的皇宮看守得密不透風。
此時皇城大門外也是燈火輝煌的模樣,幾十盞燈籠被懸掛在城門前的兩排立柱之上,立柱中間還有一個個火盆豎立,火光照亮了已經聚集在此處的朝臣。
朝臣們身著各色朝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有人搓手取暖,有人不時打著哈欠,目光不時投向那扇緊閉的朱紅色大門,等待著城門開啟準備入宮早朝。
這樣的場面張雲也是第一次見到,難免覺得有些新奇。
張雲也是默不作聲,一直跟在馬順的後面來到城門之前,守在城門前的衛兵見到馬順也是立刻躬身行禮。
雖然守門的將領已經認出了馬順,可也依然還是對每個人進行了檢查,對所有人的身份腰牌進行了確認,這才讓開身後的側門露出一條通往皇城深處的幽暗通道。
馬順一言不發率先邁步而入,張雲和其餘錦衣衛同僚緊隨其後。
直到走出通道,張雲才感覺到一種霍然開朗的感覺,然後一種怪異的矛盾感就出現在了張雲的心頭。
這個皇宮和他所知道的皇宮好像有著很大的不同,知道這是皇宮但卻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皇宮,這不免讓他心裡有些疑惑和好奇,但很顯然沒有任何人會給他解釋心中的疑惑。
一個太監來到馬順身前,拱手道:「馬大人。」
「陳公公。」馬順停下來也朝著這位太監笑了笑,客氣問道:「可是皇上有什麼安排。」
陳姓太監對馬順也是尊敬有加:「皇上令小的在此等候,說是一見到馬大人進宮就讓大人直接過去。」
馬順點點頭:「皇上既然有令那就事不宜遲,陳公公那我們趕緊過去。」
陳公公笑著點點頭,看了一眼馬順身後的張雲和其他錦衣衛一眼帶著人就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而去。
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馬順作為錦衣衛的指揮使,能夠通過城門進來的這些人唯獨也就只有張雲是個生面孔,外面的守將確認了一次,現在這位陳公公又再確認一次,這才能讓馬順這些人靠近到周喻的乾清宮去。
張雲全程也只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然後跟著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乾清宮前邊。
在見到乾清宮的時候張雲也是沒忍住輕輕的嘶了一聲,他忽然間反應過來現在的皇城的確已經不是他在現代社會時所參觀過的那一個了,就這乾清宮的大小規模就已經遠遠超過原本的那一個,一看到這他就明白這皇宮肯定是被重建過了。
而張雲輕輕吸的那一聲落在別人耳中更像是一種鄉下人進城的震驚。
確實,張雲的確是很震驚的。
但在他人眼裡,張雲不過只是一個運氣好的海外蠻夷罷了,雖是漢人但卻從海外而來,要不是好運的認識焦駙馬又好運的被焦駙馬家的大小姐看上,哪有資格成為錦衣衛而且還一躍成為千戶。
如今海外蠻夷歸來第一次進入皇城,被皇城的一切驚得震掉了下巴那也純屬正常,也好讓這個海外蠻夷好好的看看我大明是何等的威武。
一行人來到乾清宮外就停下了腳步,只有馬順得以進入乾清宮中來到周喻的寢殿。
進入寢殿,馬順就眉眼恭順的低頭單膝跪在了地上,朝著周喻的方向喊了起來:「微臣馬順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皇上。」
周喻此時正在宮女的服侍下更衣收拾,轉了個方向坐下面對著站起來的馬順問道:「可已經調查清楚。」
「回皇上,錦衣衛已經將叛黨一案徹底調查清楚,各地宗親官員牽涉叛黨案主謀的一共三百八十七人,如今已經全部抓捕歸案,證據確鑿的也按照皇上的意思直接就地正法,剩餘人等也全部送來京城關進了錦衣衛詔獄之中。」
「除了主謀之外,同謀人員四千餘人也全部抓捕歸案,另有涉及人員七萬多人也由各地府衙協助廠衛進行抓捕關押,查抄金銀鎧甲武器不計其數,斬殺反抗者約一萬餘人。」
周喻微微點頭:「先說說遼王世子。」
馬順早就已經將相關的事情給熟記於心,想也不想的就立刻回答起來:「回皇上,臣親自帶人前往遼東調查關於遼王世子一事,通過對相關人員的口供比對,對證據的挖掘尋找,可以證據確鑿的指認遼王世子為叛黨案的同謀人員。」
周喻開口:「證據確鑿?」
馬順重重點頭,沉聲道:「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同謀?」周喻好似在自言自語,似乎是在疑惑也似乎是在詢問。
馬順道:「經過多方確認,發現遼王世子私自開採鐵礦進行交易,並且還將封地的糧食產出進行加工後作為販賣給他人,加工後的糧食完全可充當軍糧使用,雖然遼王世子並未直接參與到叛黨謀反之中,可他的行為也和謀反無異。」
這個結果並不讓人意外,周喻其實早就已經知道大概的情況,等到馬順回來其實重要的就是馬順帶回來的證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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