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公笑呵呵的說道。
聲音像一個慈祥和藹的長者,在詢問自己的後輩。
葉風這會兒還沒怎麼醒酒,有些含糊的說道,「咋了?有什麼事儘管問。」
老阿公笑了笑,隨後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娶親啊?」
老阿公如是問道。
這個問題,話音落下。
篝火旁邊的寨子眾人不知道為什麼很默契的停下了動作,連聲音都不發出了。
現場靜謐的氛圍針落可聞。
仿佛都在等待著葉風的一個答案。
而葉風這時候還沒怎麼察覺,只是笑呵呵的搖了搖頭說道。
「沒,還沒娶親。」
葉風說的是實話。
他跟陳婉玲雖然已經敲定了婚事,可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舉辦婚禮,更沒有扯結婚證。
無論是放在哪個時代。
肯定都不能算作結婚,頂多只能算是有未婚妻而已。
不過這個時代,估計是不講究未婚妻這個名詞的,因此葉風也就沒有特意強調。
誰知他這邊說完之後,寨子的眾人不知道為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就連老阿公語氣裡面都帶著和藹,問道。
「葉風,你這麼大了還沒有娶親,實在是不應該啊,有沒有想過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啊?」
「嗯?」
葉風晃了晃腦袋,有些疑惑。「什麼解決終身大事?」
他這會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如果是放在平時,他肯定能揣測到老阿公的意圖。只是這會兒已經酒勁上頭了。
反應自然要比平時慢一些。
而老阿公這時候也笑著說道,直接亮出了自己打探的目的,說道。
「你看我們寨子也是有不少合適結婚的好姑娘的。」
「要不你留下來,做我們阿依族的女婿吧。」
老阿公認真且誠懇的建議道。
經過這幾次相處,馬阿貢已經相當的認可了葉風這個年輕人。
有責任有擔當,而且還有能力。
可以說相當的符合老阿公的眼光,他相信自己選的人不會有錯。
況且人家葉風幫了他們寨子這麼大一個忙,別的不說。
老阿公已經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能夠回報他的了。
至少短時間內還沒有。
畢竟他們寨子靠山吃山,要想回報的話,只能靠從山裡面打來獵物。
只是這一時半會的情況,估計也沒辦法湊足足夠的謝禮。
因此老阿公就想著要不乾脆親上加親。
讓人家葉風娶了他們寨子裡的姑娘,直接雙喜臨門。
然而葉風卻沒想到老阿公竟然目的是這個,一時間都愣住了。
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趕緊說道,「不不不,老阿公,我不能當你們寨子的女婿。」
「哦?這是為什麼?」
「難道你瞧不起我們寨子?」
老阿公見葉風如此果斷,一時間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生氣了。
拒絕的這麼幹脆,難道是嫌他們阿依族的寨子配不上他?
無論關係再好。
但如果葉風真的有這樣的意思,那麼,老阿公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啊。
但是。
葉風自然也能看出老阿公的情緒,因此便趕緊解釋道。
「不不不,我當然不會瞧不起阿姨族,你們是我的朋友。」
「我怎麼會瞧不起自己的朋友呢?」
「我拒絕的主要原因是我在外頭已經有未婚妻了,實在沒辦法再結親。」
葉風搖頭苦笑說道。
雖然說葉風肯定不能算是柳下惠,但是,背著未婚妻在外面偷吃的事情,他還是干不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
他其實也並不想留在寨子裡。
如果他真的要在寨子裡面取經的話,最大的可能,他也得讓媳婦兒跟著自己到外面生活。
總不能他將來娶妻生子之後,還讓自己的孩子一直留在寨子裡面與世隔絕吧。
要知道,葉風可是能熟知後世發展的。
他從後世而來,自然知道後市的發展有多迅速。
阿依族人選擇留在山裡面,靠山吃山,這是他們族人的選擇。
葉風也沒有資格置喙半點。
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後代也留在山裡面。
因此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看,葉風都沒辦法接受這門親事。
他才不是那種喝了兩杯酒就忘記自己是誰的人。
「未婚妻,那是什麼?」
老阿公愣了愣,隨後有些疑惑道。
他們在山裡面生活,自然也就沒聽說過未婚妻這個概念。
在他們的觀念裡面只有結了婚跟沒結婚,就連寡婦都是不存在的。
死了老公大不了再找唄。
因此未婚妻這個概念對於老阿公來說相當的陌生。
「就是還沒過門的媳婦。」
「我已經跟人好了,只差結婚這一步,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在山外面結婚了。」
葉風解釋道。
這種事情他拒絕了太生硬也不好,容易傷情分。
最好還是跟老阿公說明,讓老阿公自己打消這種念頭,這樣就不傷和氣。
「你已經跟人好了,但是媳婦還沒娶?」
「這是……野合?」
旁邊的阿古巴聽到葉風的介紹之後,忍不住插嘴,遲疑著拋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這句話一出,瞬間讓葉風臉色一黑,擺擺手,像趕蒼蠅似的。
「去去去,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做野合!那是未婚妻。」
葉風這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阿古巴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壞詞,連野合都學會了,不知道是誰教的。
這他可真是冤枉自己了。
要知道。
他跟陳曼玲也就是牽了牽小手,親親小嘴的關係,該做的還一樣沒做呢。
這能算什麼野合?
阿古巴被訓斥了之後,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便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然而這時候。
正當葉風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自己已經把話解釋明白的時候。
老阿公卻語不驚人死不休,淡定的說道。
「你在山外頭娶親的,也沒關係嘛,反正那是外面的事。」
「不耽誤在我們寨子再找一個。」
「完全可以娶兩個媳婦!」
老阿公說完之後,吹了吹酒碗,隨後抿了一小口酒。
那優雅的態度,絲毫不覺得自己剛說了一句多麼驚天動地的話。
葉風只覺得渾身像晴天霹靂劈過了般,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