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內,彼時香汗淋漓的大戰仍在繼續。
似是為了報復,亦或者是在吃酸醋,這次衛輕舞格外主動,一時之間讓陳少皇有些招架不住。
直至頂峰相見後,二人才累得氣喘吁吁的分開。
「少皇,你真當要同楚家合作?」
躺在身側,衛輕舞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得到的,是陳少皇的嗯聲回應。
「楚家是我們目前最好的合作對象。」
「其餘兩大世家,朱家必然不可能,而趙家過於精於算計,與他們合作,只怕會吃得骨頭都不剩。」
「至於其他家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入我考慮範圍之中。」
語氣放緩,雖然會讓衛輕舞不快,可他還是不得不解釋一二。
衛輕舞當然清楚這一點,她也只是心中仍有些不快,如今說開來,倒也算是舒坦。
畢竟陳少皇並非是因為楚伊人才選擇同楚家合作。
「輕舞姐吃醋了?」
饒有興致的望著身側佳人,陳少皇難得打趣開口。
回應他的,則是一記粉拳。
「好你個少皇,都知道打趣姐姐了。」
「看我不讓你知道什麼叫錯!」
粉拳如雨點般落下,衛輕舞『惡狠狠』的開口。
當然,她也不是真打。
二人打鬧一番,衛輕舞這才離開。
今夜合修完,自然需要好生調息一番。
陳少皇同樣如此,彼時他盤腿而坐,感受著體內力量流轉,渾身暢快無比。
「小東西,進來!」
正欲調息之際,黃泉女帝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下一刻,也不顧他的意願,眼前畫面頓時一花,隨之而來的,便是奔涌不息的黃泉聖水。
緊接著,便是一股吸力襲來。
身體不可控的飛掠出去,緩緩落在一隻柔弱無骨的玉手之上。
「你小子做了什麼!」
「為何體內氣血如此充盈!?」
質問般開口,黃泉女帝眼底里流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不明白她為何這般著急,陳少皇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為何這麼說?」
對方說得雲裡霧裡的,自己又如何得知?
反正這於平日裡的感受別無二致,也沒必要隱瞞。
聞言,黃泉女帝秀眉輕蹙,就這麼直接伸手刺入陳少皇胸口之中。
瞳孔驟然緊縮,後者完全想不到,這女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反而還有一股涼意在胸口處蔓延。
「太荒聖體竟然自主開始運轉...」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探查一番後,黃泉女帝臉上沉重之色愈發濃郁。
饒是陳少皇,也感受到從她體內四溢而出的寒意。
「本不想那麼早教授與你。」
「可如今看來,不能再拖了。」
鬆開陳少皇,黃泉女帝面露糾結,最終還是徐徐開口。
聽她的話,似乎是某種不可控的變量出現,導致其計劃不得不提前。
不等陳少皇開口,她再度抬手,指尖輕點其頭顱。
這於之前贈與《萬丹錄》截然不同。
渾身上下宛如萬千螞蟻撕咬般疼痛,陳少皇整個人蜷縮在地,疼痛侵占大腦,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太多。
黃泉女帝卻並在意,而是目光冷然的靜靜望著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陳少皇只覺得自己肉身被切割成萬千塊,靈魂更是被不斷重複碾壓,整個人疼得冷汗直流。
隨著記憶不斷灌注,他的身軀,逐漸湧現一縷微不可查的螢光。
瞧見這一縷螢光,黃泉女帝頓時眼神微眯,抬手一招。
漫天黃河聖水蜂擁而至,將陳少皇包裹起來,徹底隔絕在這方天地。
「希望那些老傢伙覺察不到。」
「否則按照這小子的進度,只怕是任人魚肉的螻蟻。」
似在自言自語,黃泉女帝幽幽嘆了口氣,旋即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被黃泉聖水籠罩,陳少皇此刻只覺肉身與精神遭到了雙重折磨。
就在精神即將崩潰之際,身上的疼痛這才逐漸消退。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黃泉聖水從身上散落,躺在地上,陳少皇虛弱的呢喃開口。
腦海中,莫名浮現一本功法。
若是仔細觀察,那是一套關於如何淬鍊肉身之法。
「就是這東西,讓我痛不欲生?」
眉頭緊蹙,他似乎找尋到一切的源頭。
可僅僅一套功法,便讓自己如此狼狽,其中究竟有何奇特之處?
「這便是我之前不願教授於你的功法。」
「憑藉你此前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本功法。」
「倘若不是你太荒聖體出現提升之恣,斷然不必承受這股痛楚。」
黃泉女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眼前,如蔥般指尖輕點其腦門,沒好氣的開口。
原本還心有埋怨,可聽聞這麼說,陳少皇不由一愣,緊接著便是心底狂喜。
「也就是說,我只要安好此法修煉,便可成就無上大道?」
著急開口,他忍不住開始暢享今後的未來。
只是換來的,卻是黃泉女帝的白眼。
「你當修行之路是這麼好踏上的?」
「贈與你的名為《大荒神軀法》,修煉到極致,踏碎星辰也不過輕而易舉。」
「當然,在此之前,你要考慮的,便是如何激起修煉材料。」
精通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蜜棗,她先是引起陳少皇的興趣,旋即又潑下一盆冷水。
但陳少皇卻不為所動,得此法,便已然讓他滿懷信心。
只是當他細細觀摩後,臉色頓時耷拉下來。
要修煉《大荒神軀法》需先將自身骨骼粉碎,從而以黃泉聖水沖刷凝結,化作琉璃骨,才可開啟修行。
光是想想,就一陣牙酸。
粉碎自身骨骼,這種疼痛,絕非常人能夠忍受。
「女帝,你確定沒有逗我?」
望著上方被巨峰遮擋之人,陳少皇苦笑開口。
回應他的,是一隻玉足踩踏在面容之上。
「既是贈與你,何來誆騙一說?」
「你若是撐不住,不如早日將身體交由於我。」
嗤笑一聲,黃泉女帝上下打量著,不懷好意的開口。
躺在地上,陳少皇心中無奈,卻也只能捏著鼻子承受。
反正眼下也不著急,這苛刻的修煉方法日後再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