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相互碰撞的聲音響起。
一道黑影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定睛看去,趙山峰已經昏厥過去,身軀腫脹不堪,仿佛一個隨時都要炸裂的皮球。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他們終於看清了,陳少皇以白練為點,不斷轟擊著趙山峰。
看上去毫無殺傷力,可卻在氣勁爆發的瞬間,讓趙山峰整個人腫脹起來。
若非他最後時刻,拼盡全力躲閃過幾道白練,同時將自己摔入台下,恐怕真就要步了朱光華的後塵。
「怎麼?不去看看?」
高台上,楚天南饒有興致的望向身側的趙孤城,輕笑開口詢問。
畢竟朱光華的死,可是讓朱朝天幾近瘋魔。
「不過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罷了。」
「死就死了。」
擺了擺手,趙孤城並未在意。
身為大世家,他妻妾成群,子嗣自然也不少,對於趙山峰的落敗,也是在預料之中,自然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聽著他這般無情的話語,楚天南也忍不住咋舌,可這就是世家內的殘酷爭鬥,難免無可厚非。
隨著趙山峰的落敗,眼下便只剩餘二人。
「要我手下留情嗎?」
「是什麼給了你我會輸的錯覺?」
「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誰會哭鼻子!信不信我打得你連熟人都認不出!」
瞧著上台的楚伊人,陳少皇也是倍感無奈。
他萬萬沒想到,最後一場,竟然是同她進行交鋒。
陳楚兩家,畢竟是有著合作關係,若是可以,他還真不想碰上楚伊人。
可瞧著她那戰意盎然的模樣,他也明白,自己不能放水。
當即擺出太極兩儀的架勢,隨時出手。
「先說好,我可不希望像趙山峰那樣。」
「醜死了。」
為了避免陳少皇又用出那怪異的進攻方式,楚伊人不由沉聲開口。
聞言,陳少皇一愣,微微點頭算是答應。
二者幾乎同時出手,化作兩道殘影交織在一起。
楚伊人的劍氣,化作漫天花瓣展露開來,陳少皇卻是一拳拳將之擊潰。
花瓣迸發出的劍芒落在他身上,卻是毫無作用。
隨著時間推移,楚伊人逐漸感受到一股壓力襲來。
自己在對方的攻勢之下,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進攻,可如此一來,體內氣勁消耗的速度極為驚人。
當場上花瓣消散,取而代之的,只剩陳少皇襲來的拳頭。
心中暗罵一聲『不懂憐香惜玉』的同時,楚伊人一躍而起。
手中佩劍迸發威芒,竟化作一輪明月切割而下。
感受著上方傳來的勁風,陳少皇也是心中一動,渾身被氣勁所包裹,凝聚成山,轟然撞出。
咚——
兩股力量相互衝撞消散,楚伊人穩穩落地,將劍垂落。
一隻拳頭驟然在她面前停下。
「我輸了。」
雖然不願承認,可陳少皇的實力,確實是在自己之上。
哪怕自持實力不俗,可前者卻也不得不選擇認輸。
最強攻勢都被破了,體內的氣勁也所剩無幾,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她越發狼狽罷了。
陳少皇也沒想到她會這般果斷,當即訕訕收回手。
「如果我不認輸,這一拳是不是就落在我臉上了?」
「哪能啊,我又不是那般兇殘之人。」
「我看你巴不得要弄死我。」
二人相互拌嘴下台,整個會場瞬間沸騰起來。
今年陳家,可謂是一批黑馬,不光殺入決賽,甚至還一舉奪魁,特別是陳少皇那獨特的招式,可謂是讓眾人心悅臣服。
「今年倒是爆冷了。」
「可不是,我壓的一百兩銀子啊!全都打水漂了!」
「陳家怕是要崛起了,就連趙家都無法將其壓制,今後三大世家的格局要就此改變了。」
台上,人群竊竊私語,柳如煙美眸染上一層薄霧,望著那挺身而立之人,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一幕,陳家不知等了多久。
此前覆滅的景象歷歷在目,可隨著陳少皇的甦醒,一切卻都被改變了。
「我就知道少皇可以!」
「少皇真當是給了我們個大驚喜啊!」
李青竹捂著小嘴,衛輕舞則是滿是興奮笑意。
而隨著挑戰落幕,凌天武作為此次的舉辦方,也從高台之上踏步而下。
那凌空之恣,引得所有人都驚嘆連連。
「此次獲勝者,陳家陳少皇。」
「讓我們祝賀他,今後連城府內,他將獲得我凌家的絕對支持!」
「此次顯武大會也是落下帷幕,望今後諸位武運昌隆。」
拍了拍陳少皇的肩頭,凌天武臉上流露出柔和笑意,聲音迴蕩在整個會場。
所有人均是歡呼出聲,慶祝著冠軍的誕生。
目光落在身側之人身上,陳少皇臉上卻是沒什麼表情。
畢竟此前楚伊人給予自己的東西,已然側面證明了,是凌家出手。
既如此,身為凌家家主,凌天武難辭其咎。
可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對方所展露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隨著顯武大會的落幕,陸陸續續的資源,被搬進陳家。
不光如此,各大世家之人,都前來道賀。
要知道如今陳家,得到了凌家的支持,可是有成為三大家族的潛力,必然是要討好一番。
瞧著這群阿諛奉承之人,柳雲煙卻並未表露出任何不滿。
她盡心盡力的招待,那滴水不漏的做法,無法令人詬病。
反倒是此次主角的陳少皇,卻是遠離紛爭。
他沒有同這些世家交好的理由。
兩頭搖擺的牆頭草罷了,不對他們動手,已經是仁至義盡。
眼下還有更為重要之事要去完成。
翻過圍牆,躲過那些前來上門賀禮的世家子弟,陳少皇徑直朝著聽雪軒而去。
許是顯武大會的緣故,如今城內店鋪,可謂是人滿為患,其中當屬聽雪軒最為擁擠。
外來人,都知曉了獸血療愈丹的恐怖功效,幾乎是爭先恐後的想要採買足夠多的數量。
避開人群,陳少皇從後門進入,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畢竟他此行前來,是要討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