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饒有興致的望向劉照月。
此刻他早已騎虎難下,若不儘早離開,只怕會惹上大麻煩。
可兵刃落在陳少皇手中,他又不甘願就此放棄自己這靈兵,故而只能不斷發力。
銀槍紋絲未動,甚至迫使他朝著陳少皇所在位置倒去。
「師兄這就急了?」
「我還沒好好回報您呢。」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陳少皇臉上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管對方出自何種目的,既然對自己動手,那麼他也沒有留手的必要。
霎時間,拳頭凝聚靈力,毫不猶豫的轟在劉照月的腹部。
嘭!
若不可查的沉悶聲響傳出。
劉照月瞳孔驟然緊縮,眼底里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乃槍修,攻伐手段無雙,可肉身強度卻遠不及陳少皇。
這一拳下去,甚至隱隱有看見太奶之勢,整個人鬆開銀槍,雙膝跪倒在地,弓成蝦米。
本欲上前幫手的白雨雲,在瞧見這一幕後,美眸中流露出愕然之色。
「執法堂行事,諸位退避。」
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陳少皇鬆開手中握著的銀槍,同時蹲在地上,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
「師兄,你怎麼了?」
「腹部絞痛?要不要緊?」
他面露『擔憂』,將劉照月扶起,眼底里顯露出『慌亂』之意。
若非旁人看了全程,只怕還真以為,他是在擔心對方。
掌心靈力涌動,一點點注入進劉照月體內。
陌生力量湧入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鑽心刺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劉照月臉色慘白,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被陳少皇死死鉗制住,不得已只能用靈力對抗那股痛意。
「發生了什麼?」
瞧著略顯狼藉的街道,一襲漆黑勁裝的青年緩緩走出,冷聲開口質問。
圍觀之人默不作聲,他們可不想惹火上身,故而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觀望。
「這位師兄,是因為這劉...」
「劉師兄同為開玩笑呢,他不過是見我初入宗門,想要指點一下槍術。」
戒嗔正欲開口告狀,卻被陳少皇笑著打斷。
執法堂青年面露狐疑,他也發現了陳少皇並未穿著本門服飾,倒也是信了幾分。
旋即便將目光落在劉照月身上。
「他又是何故?」
按理說,切磋點到為止,可這傢伙的情況,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人的模樣。
劉照月慘白著臉,他本以為陳少皇會告狀,可奇怪的是對方並未這麼做,自然也沒有主動認罪的想法。
「只是突然腹中絞痛...許是筋脈痙攣,並無大礙。」
強顏歡笑的開口,為了避免被執法堂帶走,他也只能隨意糊弄。
雖然不清楚陳少皇為何沒有明說,但他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善罷甘休。
「不錯,劉兄可能只是不舒服。」
「之前我們都是鬧著玩兒呢,執法堂師兄們多慮了。」
「都是其他人誤會了,師兄莫怪啊。」
跟隨劉照月而來的弟子們,也同樣是紛紛面露討好笑意,趕忙順坡下驢的開口解釋。
神色古怪的打量著這群人,見他們確實並無交惡的意圖,執法堂弟子也是微微點頭。
「下次可莫要報莫須有之事了。」
交代一聲後,他便轉身離開。
待到執法堂弟子走後,劉照月眼底里再度流露出兇惡之意。
他猛然揮開陳少皇鉗制住自己的手,臉色依舊慘白。
「別以為你替我打了掩護,我就會放過你。」
「此事!沒完!」
一把將地上的銀槍拾起,他踉踉蹌蹌的轉身離開。
那些隨行的狗腿子們,也不願久留,很快便淹沒在人群中。
危機解除,宋巧等人不由鬆了口氣。
「為何要庇護他們?」
緩步而來的白雨雲,美眸中帶著疑惑,忍不住開口詢問。
陳少皇自然不能說,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否則只會讓他人覺得自己有所圖謀。
「都是一個宗門的弟子,今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
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笑,他煞有其事的解釋。
聞言,白雨雲頓時愕然,連帶著周遭圍觀弟子也心生敬佩之意。
「這才是有大局觀之人該考慮的啊。」
「可不是,那劉照月上來就是死手,這新弟子還能既往不咎,換我肯定不願。」
「說到底還是那傢伙技不如人。」
多數人對於陳少皇的心胸寬廣感到意外,哪怕是戒嗔也同樣如此。
不多時,人群逐漸散去,夜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行了,你們也快回去休息吧,明日還需前去記名呢。」
天色不早,白雨雲也不久留,叮囑一番後,便轉身離去。
望著那離開的背影,陳少皇若有所思起來。
從劉照月的態度來看,他似乎不願得罪白雨雲,也就意味著,後者身後有著不俗的勢力,若是能夠加以利用,想來今後也能成為一大助力也說不定。
正當他思索之際,肩膀徒然一重。
「行啊陳兄,沒想到你竟然能偷襲那娘娘腔!」
錘了錘他的肩膀,戒嗔忍不住出言誇讚道。
自己可是感受到了,那劉照月的實力不俗,可陳少皇不光及時反映,還能第一時間偷襲回去,可謂是不吃一點虧。
柳凡雲同樣也是面露敬佩之色。
能在那種情況下迅速反應過來,且制止劉照月進攻,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招惹到不該招惹的存在還沾沾自喜,往後可別說我們是一起的。」
「就是,還未入門便招惹到師兄,日後只怕舉步維艱,別連累到我們了。」
只是相較於他與戒嗔二人,趙巧與黃珍珍的態度則要顯得微妙許多。
她們似乎不願同陳少皇搭上關係,生怕被連累。
「話不能這麼說啊。」
「若非是陳兄,那傢伙恐怕要對我們動手。」
「到時候非死即傷,記名之事恐怕要被耽擱。」
「萬一因此失去加入宗門的機會又該如何?」
還是戒嗔率先反應過來,替陳少皇打抱不平起來。
畢竟一開始是他要出手抵擋,卻被後者攔下,否則那執法堂的弟子,要知道的恐怕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