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陳少皇的考量還是少了。
接取了任務的四人結伴而行,徑直來到停雲擺南側的一處大廳內部。
與其他樓宇不同的是,廳內地面上有一道圓形缺口。
靈力極其濃郁到近乎實質,宛若九天銀河之水倒灌而下,不知去往何處。
「此處便是我青雲宗用以傳送的法陣。」
「只要報備過後,手持銘牌,便可順著這高天靈泉,回到地面。」
一側,白雨雲似乎看出了戒嗔與陳少皇二人目光的探究之色,輕笑開口解釋。
聞言,陳少皇心中更是好奇。
這玩意兒原來是個傳送陣。
只是這獨特的構造確實令人難以與尋常法陣聯想起來。
「那我們要如何回來?」
瞧著眼前的法陣,陳少皇問出更為關心的問題。
若是沒點手段,那豈不是今後要與青雲宗無緣了?
畢竟飛舟的價格可不便宜。
「青雲宗下方自然同樣有負責接應的法陣。」
「此前師兄接你們回來動用飛舟,也不過是圖個方便。」
「畢竟那麼多數量的弟子,傳送法陣一個個輸送也極為不便。」
對此,白雨雲的回答倒是簡潔明了。
聞言,陳少皇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確實,整個青雲宗,外門弟子數以萬計,定然不可能每個人都有飛舟,設置傳送陣法確實是最簡單實用的方法。
隨著宋天澤歸來,也算是已經報備完成。
「走吧。」
與之前的熱情相比,此刻他倒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原本此行理應是他與師妹的二人行,可藉此培養培養感情。
可到頭來卻因戒嗔的橫插一腳,算盤落空,自然心有不滿。
不過任務都已經接了,再如何苦惱也是無濟於事。
四人踏上那猶如實質的靈力流波。
下一刻,溫和的觸感包裹全身,升騰起的氤氳之氣遮擋了視線。
身軀變得輕盈,仿佛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般。
但不到片刻,腳底又傳來一股實質性的觸感。
眼前畫面逐漸清晰,環規四周,此處似乎是一座小型城池。
周遭大多數都是青雲宗弟子,他們似乎也是外出執行任務,在此處作為中轉之地。
「清源鎮距離此處約莫三十五里。」
「動身吧。」
算算距離,宋天澤便開口催促起來。
三十五里,對於尋常人而言,徒步需要花費幾天幾夜。
故而他抬手一招,靈力翻湧,一輛馬車迎風暴漲,緩緩落地。
除去沒有馬匹外,與尋常馬車別無二致。
「上來吧。」
坐上馬車,他對其他三人招呼道。
這奇特之物,讓戒嗔尤為感興趣,當下也不廢話,直接登上馬車。
隨著靈力凝聚,車輪自主轉動,朝著城池外行駛而去。
沒有外力驅動,便能自主行駛,這倒是讓陳少皇開了眼界。
不過目光落在宋天澤面前的法陣之時,便也心中明了。
此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飛舟的運轉方式別無二致。
正因如此,只需靈力催動,便可自主飛奔而出。
一路上,關於門派的情況,白雨雲倒是知無不言。
「門派貢獻點的主要用途,便是在宗內兌換所需之物。」
「不管是功法秘技,亦或者是修煉資源,甚至是稀缺靈寶,只要你貢獻點足夠,便都可換到。」
對於陳少皇詢問貢獻點作用的問題,她也為其答疑解惑。
聞言陳少皇也是微微點頭。
也難怪那些修煉者不留餘力的想要加入。
只要足夠勤奮,一切所需都可用門派貢獻點兌換。
這對於毫無資源的散修而言,可謂是極大的誘惑。
「青雲宗真當是財大氣粗。」
「不過雨雲師姐,我更好奇,為何此前你們不讓我放棄任務?」
「只要放棄了任務,你們不就可以接取了嗎?」
比起福利,戒嗔更好奇的是二人此前在任務樓的態度。
他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讓他放棄任務,而是選擇加入其中,這多少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道任務是想接就接的啊?」
「一旦接取了任務,便等同是消耗了發布人的貢獻點。」
「不管成功與否,這貢獻點都是不會歸還的。」
「而且宗內規定,若是非得放棄任務,需要繳納100的貢獻點作為賠償。」
不等白雨雲回答,馬車外便傳來了宋天澤無奈的聲音。
他如何不想這麼做?
可此前為了兌換提升境界之物,他早已將貢獻點花費得差不多了,否則也不會因為這區區一百點便放棄與師妹的獨處。
沒想到這之中還有這一層關係,陳少皇便心中瞭然。
「行了,我們也差不多到了。」
「你們兩小子可要注意點,此行恐怕沒那麼簡單。」
「能以組隊要求的任務,其中蘊含著不小的風險。」
不多時,宋天澤的聲音再度傳來。
與之前相比,彼時他語氣多了絲凝重。
白雨雲也是目光流露出凝重之色。
此前經過調查,她自然也清楚,這清源鎮,兇險萬分,否則也不會叫上前者。
拉開帘子,向前張望,陳少皇的瞳孔逐漸收縮。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彼時卻被烏雲籠罩。
昏暗的環境下,遠處一座破敗的城池映入眼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仔細辨別便能發現,這腥臭味,恐怕出自人血!
隨著馬車停靠,眾人落地,瞧著眼前的景象,均是緘默不言。
實在是這清源鎮如今的模樣,太過駭人。
破敗的城門前,掛著十多具身體殘缺的屍身。
這些屍身之上,充斥著大大小小的撕咬痕跡,少部分還缺少了頭顱,足以可見此地之兇險。
「沒想到僅僅過去不到一周時間,那孽畜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眼底里迸發寒意,宋天澤攥緊拳頭,緊了緊腰間佩劍。
白雨雲臉色也不是很好。
此前她前來調查之時,雖說此地因妖獸肆虐而導致不少人已經搬走,可城內仍舊有上千人口留存。
可如今看來,這清源鎮已經宛若一座死城。
地面更是因血液浸染,而變得暗紅,足以可見此前這裡遭遇到何種恐怖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