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喳——
無數攻勢襲來,冰牆再也承受不住崩碎開來。
聞訊而來的青雲宗弟子,彼時目光落在那被烈焰包裹的祭壇,眼底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如此威勢的烈焰,被守護的靈寶,定然不凡。
可他們都十分默契的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去。
靈寶雖好,可卻也得有命拿才是。
眼下這裡聚集了那麼多人,一個個都在虎視眈眈,更別說那烈焰帷幕散發出的氣勢駭人,尋常手段未必能夠突破。
「都堆在這裡做甚?讓開!」
躊躇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出。
衣著紅白長袍,手持雙槍,有著一頭紅髮的青年,倨傲的從人群中走出。
當視線落在那團烈焰上時,是說不出的興奮。
「堪比九天玄火的烈焰!不愧我來此一遭!」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絲毫沒有停留,徑直朝著祭壇所在走去。
先前早已進入此地的弟子們,雖有不滿,可卻不敢多說什麼。
全然因為,這青年的穿著,可宋青雲宗內門弟子的服飾,結合那張揚的紅髮,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這洪道天怎麼會來這裡?」
「你不知道吧,聽說洪師兄突破在即,他這些年來發了瘋尋找各類異火,為的就是能夠提升自身焚炎的強度。」
「如此來說,我們豈不是沒有機會了?」
內門弟子的加入,自然讓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外門弟子失去了競爭手段。
雙方的境界差距實在過大,況且外門得罪了內門,等同於將今後的路走窄了,故而並為有人出手阻攔。
可外門弟子不敢,卻並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一道破風聲從後方傳來,緊接著,無數散發漆黑寒芒的流光,如箭雨般襲向洪道天。
只是這些攻擊還未落下,卻是有烈焰升騰,化作一柄靈槍橫掃而出,將攻擊全數格擋下來。
「唐千機,你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也想同我爭奪?」
眉頭緊促,洪道天回身舉槍直指入口處,語氣不善的開口威脅。
他身上的靈力,逐漸轉化成滾滾烈焰,大有要焚毀一切之兆。
「洪道天,正所謂靈寶有能者居之,況且此地乃是當初千機閣遺留下來的秘境,何時輪得到你在此嚶嚶狂吠?」
入口處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被漆黑勁裝包裹的身影。
那雙顯露在外的雙眸閃爍精光,語氣卻沒有任何讓步的可能。
千機閣,當年主修機關傀儡之術,與他如今所修功法十分匹配,故而不會放過此次機會。
「千機閣又如何?」
「當年你已經得到了傳承,如今還想爭奪,多少是沒把我放在眼裡了。」
雙槍已經染上了烈焰,洪道天眼底里殺意毫不掩飾的流露而出。
開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找尋到足以媲美九天玄火的烈焰,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讓步。
揉搓著耳後的髮絲,唐千機不予理會,而是抬手一招,一柄箭弩出現在手。
噌——
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目標直指洪道天。
早就防範他突然出手,洪道天沒有遲疑,抬手揮出一槍,渾厚的烈焰化作槍尖貫穿,全數將箭矢包裹起來。
只是箭矢被包裹的剎那,卻從中斷裂,無數機關迸發,竟四散出上千道毒針。
「雕蟲小技。」
千機閣的招數大多陰損無比,洪道天自然有所了解,倒也不怵。
烈焰升騰籠罩在周身,化作一道火紅甲冑,將他庇護在其中。
毒針襲來,卻連甲冑都未曾突破,便被滾燙的烈焰灼燒成鐵水。
打算乘勝追擊之際,後方卻突然出現異動。
昂——
龍吟咆哮之聲再度響起。
只不過與之前披靡天下的氣勢不同,這聲怒吼,多了似臣服之意。
「是誰!膽敢染指我的靈寶!」
幾乎是怒吼出聲,洪道天氣勢暴漲,宛若一頭髮狂的雄獅,死死盯著那帷幕。
任誰都清楚,這股臣服之意,顯然是有人繞過了他,成功獲得了靈寶的認可,也正因如此,他是勢必要殺了那人。
哪怕是此前與之對立的唐千機,此刻眼底也是寒芒湧現。
當年他從這個秘境之中獲得傳承,便已經是天大的造化,讓其一舉從外門弟子晉升至內門。
如今此地又有靈寶現世,故而認為這也是提升自己的資本,很可能會就此踏入真傳弟子的門檻也說不定。
故而,他的怒火不比洪道天少多少。
遠處,烈焰帷幕不斷翻湧之下,瘋狂收縮。
一道人影,靜靜立於祭壇之上。
渾身被烈焰包裹,覆面甲冑下,是一雙淡漠的雙眸。
披靡天下的氣勢蕩漾開來,仿佛是一尊神君,在俯瞰眾生。
「裝神弄鬼,報上名來!」
如此神威的甲冑,讓洪道天尤為眼熱,當下也顧不上這股氣勢,直接舉槍直指,怒聲質問。
倒是唐千機更為直接,靈力凝聚與箭弩之上,眸子死死鎖定陳少皇。
噌——
百丈箭矢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幾乎是瞬息間便抵達陳少皇面前。
只是這威勢極強的一記,還未落下,憑空便湧現出一團暗紫色的烈焰,直接將百丈箭矢包裹。
片刻呼吸,攻勢瞬間消融,化作靈力消散不見。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能化解這般攻勢,這讓在場以及後續趕來的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究竟是何修為,竟只是一個眼神,便化解了唐師兄的攻擊。」
「該不會是某個真傳弟子吧?」
「未必,真傳弟子人數稀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其中根本沒有驅使火焰之人。」
對於陳少皇的身份,無數人紛紛猜測,大多數眼底里流露出探究之色。
美眸中流露出愕然之色,隱藏在暗處的白雨雲,沒想到情況會發展到這般地步,更沒想到,陳少皇的實力,竟然增長到這種地步。
僅一個眼神便化解內門弟子的攻擊,哪怕是真傳弟子都未必做得到。
雖然看上去威風凜凜,可如今陳少皇卻是在承受著灼燒之苦。
固然這烈焰甲冑威勢駭人,可卻是以灼燒肉身為代價才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