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寂之際,陳少皇已經開始思考,是否要出手,將這群人抹殺。
不過好在,對方卻只是輕笑一聲。
「聽趙老鬼說,你平日裡都不願接觸這些。」
「沒想到卻並非如此。」
「也好,隨我等一起前來吧。」
顯然,此人與那所謂的牛皇並不算太相熟,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下意識的鬆了口氣,陳少皇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同時,心中也多少感嘆還是有些魯莽了。
在沒有絕對實力面前深入敵營,並非明智之舉。
若非是這群人很可能在達成目的後離開,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險。
隨著眾人前行,陳少皇在庭院內七彎八繞,直至來到後院。
剛一踏入,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看清眼前的情形,陳少皇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後院之中,滿是散落的殘肢斷臂。
各類血肉堆砌在一起,壘成一座小山。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妖獸血肉,小部分則是人體殘骸。
顯然此前那些血石,便是用這些血肉凝練而成。
一個個邪修,正盤坐在地,渾身猩紅流光升騰,將一塊塊血肉揉搓在一起,強行凝聚成石塊。
「走吧。」
耳畔傳來催促聲,其餘邪修都不約而同的上手抱起一塊血石。
陳少皇壓下心中的不適,走上前去也抱起一塊血石。
只是剛剛觸碰,無盡涼意便順著指尖,沖入體內。
這股感覺寒冷刺骨,仿佛要將他凍結成冰。
不想讓他人看出異樣,他也只能咬牙堅持,將血石抱起。
「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點天賦。」
「這血肉石蘊含著極強的怨氣,哪怕我們主修魔功,也同樣會被侵蝕。」
「你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實屬不易了。」
見陳少皇行動遲緩,與之交談之人,難得發出一陣賞識言論。
跟隨著人群離開,一路前行,陳少皇感覺四肢百骸以及體內筋脈都染上了冰霜,行動更是愈發遲緩。
繼續這麼下去,很可能會傷及根基。
思慮再三後,他只能調動好不容易恢復的些許靈力在體內遊走。
「小東西,我勸你還是不要暴露出靈力。」
正當靈力開始運轉之際,黃泉女帝的聲音,卻是突兀響起。
當即,陳少皇毫不猶豫的散掉體內力量。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既然女帝這麼說了,便自然有她的道理。
果不其然,僅僅是一瞬的靈力湧現,便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此地怎會有靈力湧現?」
「難道有外人侵入!?」
最前方的邪修,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語氣冰冷的開口。
其餘人也沒廢話,四散出渾厚的血腥氣息,朝著四周探查而出。
眼下所有人之中,唯有陳少皇並未有所行動,懷疑的目光頓時落在他的身上。
「牛皇,為何不運轉魔功?」
質問的聲音響起,對方顯然是覺察到了什麼。
眼下形勢嚴峻,距離大祭司所在位置,僅有不到百米距離。
倘若陳少皇不做點什麼,要面對的,便只有被群起而攻之。
「小東西,心神鬆懈,讓我來。」
難得的,黃泉女帝的聲音傳出,一副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陳少皇身體鬆懈,任由黃泉女帝掌控自己的身軀。
霎時間,一股陰冷氣息從他體內迸發而出,隨之而來的,便是血色氣息同樣蔓延開來。
感受到這股森然氣勢,這群邪修眼底里的警惕,頓時消散了不少。
「我也感知到了怪異的靈力波動。」
「不過眼下我們需先將血肉石帶去禁地。」
「此地情況,決不能泄露出去。」
早在之前,便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陳少皇』的回應,可謂是滴水不漏。
其餘邪修對視一眼,均是忍不住點頭。
不畢竟此行所做之事一旦暴露出去,他們定然會遭到無盡的圍剿。
當下眾人也顧不上那麼多,腳底加快,朝著禁地所在位置而去。
彼時陳少皇仿佛漂浮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
不光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體內流轉的冰寒之感,正在一點點的消退。
心中有萬般疑問,可眼下卻並非開口詢問的最佳時機,故而只能靜靜觀望著黃泉女帝操控自己的肉身,朝著禁地而去。
一路上,眾人無話。
當來到那眼球所在後,它也只是靜靜望了一眼,並未多言。
順利隨著眾人進入洞窟之中。
寒霜化作冰碴襲來,全數被抵擋而下。
通道下方的景象,完全可以用難以置信來形容。
百丈寬的溶洞之中,凝聚著一座滔天大陣,陣中心,一塊幽藍冰晶拔地而起,而正中心,卻是封印著某種存在。
哪怕是意識狀態,陳少皇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意在心中翻騰。
「跟緊點。」
「否則驚動了大人,大祭司來了都保不住你。」
前方邪修冷聲開口,旋即抱著血肉石,朝著法陣的邊緣走去。
周遭陰暗潮濕,若有似無的湛藍流光不斷從法陣之中傾瀉而出。
行至法陣邊緣,陳少皇才發現,以前方為起點,血肉石竟然圍滿了整個大陣。
其中有數道人影來往,手持黑色帆旗,凝聚血光揮舞著。
耳畔不斷傳來陣陣冤魂嗚咽之聲,襯托得這環境愈發詭譎。
將血肉石放下,一眾邪修便打算就此離開。
操控著陳少皇身體的黃泉女帝,卻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牛皇,你愣著幹什麼?」
「若是惹得大人不高興,淪為祭品,我等可救不了你。」
見他未曾有所行動,此前搭話的邪修,冷聲開口質問。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縷灰芒席捲而出。
撲通——
頭顱滾落地面,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其餘邪修頓時臉色大變,正欲凝聚力量進行反擊之時,灰芒卻化作數道,將他們的生命盡數收割。
做完這一切,陳少皇便感覺到,身體恢復了控制。
「女帝,你這是...」
「你不是想要他們的命?」
「話是如此,可這齣手是否有點果斷了...我還沒想好如何離開此地呢。」
「那就是你該考慮之事,我只能幫你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