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開始湧現,陳少皇手中死死抓著那圓形之物。
太荒聖體完全顯現,卻仍舊無法撼動分毫。
「是你逼我的!」
眼神中透露出瘋狂。
雖然清楚,這麼做很可能會讓自己手臂斷裂,可如今他別無選擇。
靈力再一次注入進指虎之中。
嘭嘭——
沉悶的聲響,直接在言封獸的體內傳出。
連接著妖丹的血肉,被恐怖的餘力撕扯開來。
手中猛然一松,陳少皇趕忙抽出自己的右手,腳底猛然發力,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髮絲纏繞著身軀,即將將他吞沒殆盡。
眼下也顧不上其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發黃殘破的符籙。
以靈力激活後,璀璨銀芒將他包裹起來。
在大祭司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陳少皇的身影,就這麼消失不見。
顧不上追擊,大祭司飛掠而出,來到那千年冰晶前。
當瞧見言封獸腹部,被洞穿出一道口子之時,渾濁雙眼頓時湧現滔天怒火。
「這可是大人復甦必備之物!」
「該死!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殺你!」
計劃破產,大祭司渾身陰氣浮現,整個人狀若瘋魔。
當下心念一動,感知到空中殘留的靈力後,直接飛掠而起。
阻擋的岩層寸寸破碎,被法陣庇護的海水,直接倒灌進這所謂的禁地之中。
與此同時,數里開外的海床,一塊冰晶靜靜佇立,而陳少皇便躺在其中。
妖丹的寒霜之力極其恐怖,冰霜的範圍,仍舊在不斷蔓延。
躺在冰晶之中的陳少皇,只覺自己如墜冰窟。
可他清楚,那所謂的大祭司,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當下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將妖丹塞進一隻木盒之中。
寒霜驟然削減消失。
藉此機會,炎龍之火占據主導,將凍得瑟瑟發抖的陳少皇,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
「還好此前用為數不多的貢獻點,換了張十里遁地符...」
「沒想到竟然會用在這裡...」
忍不住慶幸開口,他對於自己的決策愈發正確。
如若不是有這麼一張底牌,斷然不會這麼拼命的要去搶奪妖丹。
「只可惜,這符售價昂貴,不然我直接飛出百里開外。」
服下一枚屏氣丹,陳少皇心中不由苦澀。
說到底,還是莊天生的指虎,所求貢獻點太多。
不過話說回來,如若沒有這指虎,自己也必然不可能奪得言封獸的妖丹。
總而言之,兩者缺一不可。
思慮之際,他便開始朝著海面游去。
不管如何,目的已經達到,眼下也是該離開的時候。
只是游到一半,腳下卻驟然傳來一股冰冷寒意。
這股氣息極為熟悉,卻是出自那大祭司之手。
「陰魂不散啊!」
雖然料到對方不會這麼輕言放棄,可卻未曾想會在這種時候追擊而來。
要知道尋常探尋的手段,未必能夠尋到自己的蹤跡。
可不管如何,離開才是首要目的。
當下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陳少皇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下方幽森的海水中,無數長發快速朝著上方探尋,最終確定了方位後,大祭司眼裡地的殺意,毫不意外的顯露而出。
「找到你了!蟲子!」
確定方位,他便周身籠罩陰雲,整個人如同一根利箭,激射而出。
下方威壓席捲而來的速度極快,陳少皇眼底里流露出震驚之色,也顧不上靈力透支,瘋狂催動著氣海。
好在,這裡距離海面,也不過千米距離。
在下方髮絲即將穿刺而來的剎那,他整個人破開海面飛掠而出。
最終鎖定岸邊方位後,重重摔落在地。
「少皇兄弟!」
在遠處岸上守株待兔的戒嗔幾人,在瞧見陳少皇的身影后,都忍不住瞳孔驟然緊縮。
此前那漩渦可謂是吃人不吐骨頭,如今陳少皇能夠成功歸來,自然是出乎預料的。
可還不等戒嗔上前,海浪猛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道踏浪而出,渾身被陰邪之氣包裹,宛若九泉鎖魂厲鬼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是...邪修!?」
「其境界已然達到了罡氣境,非我等能夠應對,快呼叫長老!」
「該死!陳邵煌是如何招惹到邪修的!」
一行人面露驚懼之意,其中一人則是掏出一枚符籙掐碎。
唯有戒嗔,聽聞這群人的交談,面露焦急之色。
當下也顧不上那麼多,從山崖上一躍而下,落在地面的同時,一把撈起躺在地上的陳少皇,便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什麼邪修,他自然不清楚,可卻知道,既然是罡氣境的修煉者,那麼此人的實力定然極其恐怖。
既然如此,那就先發制人,帶走陳少皇。
「和尚...來得真及時...」
如今體內靈力透支到極限,整個人虛弱無比,可瞧見來人,陳少皇卻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話雖如此,可戒嗔此刻卻是無暇顧及太多。
大祭司瞧見陳少皇竟然還有接應,當下踏空而出,陰氣化作髮絲席捲而來。
佛光湧現,面對髮絲的侵襲攻擊,卻是被戒嗔全數擋下。
可饒是如此,卻仍舊阻礙住二人的腳步。
「該死,兄弟你招惹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啊。」
「我哪知道深海之中還有邪修啊,對了楊恆呢?」
「那小子似是發現了不對勁,第一時間就開溜了,門內師兄已經前去追趕了。」
「啥情況?你還叫人了?」
「偶然碰上罷了。」
二人相互鬥嘴的同時,也在躲閃身後襲來的攻擊。
久久未見有所成效,大祭司也是急了。
當下雙掌合十,無數陰氣從他體內迸發,於空中幻化出一尊厲鬼虛影。
百丈虛影二話不說,張開血盆大口揚天咆哮。
實質性的音波驟然襲來,目標直指陳少皇二人。
身後傳來威壓,戒嗔頓時神色一便。
丟下陳少皇的同時,腳踏地面,身上經文湧現。
「大日天經——不動如山!」
歷喝開口,他體內佛光迸發,化作一座金鐘,將二人籠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