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陳少皇飛身來到重岳蛟的面前,抬手一把抓住其蛇信猛然拖拽。
皮肉青筋暴起,渾身力氣翻湧而出,竟硬生生的將石珠拖出些許距離。
「司空劫!」
幾乎是咬牙擠出的聲音,他隱隱有些支撐不住。
雙刃寒芒瞬息而至。
原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蛇信,在這一擊之下,終於斷裂。
手中猛然一松,連帶著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
不敢沾染,陳少皇抽身遠離的同時,抱著碩大的石珠,朝著此前向下入口處飛奔。
重岳蛟止不住嘶吼的同時,身軀也在逐漸擺脫桎梏。
「快來!」
歷喝一聲的同時,陳少皇將手中石珠猛然擲出。
厚重的石珠飛掠而出,重重落在上方的凹槽之上。
轟隆隆——
原本隱藏起來的入口驟然顯現。
其他人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趁著重岳蛟還未擺脫桎梏前,也飛掠而出。
在一側等待許久的鄧芳,也抓住機會,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生怕慢上一步,便被掙脫出來的重岳蛟衝撞。
好在一切順利,戒嗔與白雨雲率先抵達,踏入眼前的通道。
隨之而來的,便是司空劫以及其他弟子。
陳少皇也沒遲疑,正欲踏入其中,卻聽聞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重岳蛟終於擺脫了銀槍的桎梏,彼時山嶽般大小的身軀,猛然朝著這邊衝撞而來。
最後方,赫然是被姍姍來遲的鄧芳,以及那第七名弟子。
「救救我!」
似是因身法不足,鄧芳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波動,忍不住對那第七名弟子求助。
可後者卻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腳底的速度愈發加快了不少。
在生死存亡面前,什麼情慾都是擺設。
見他不願搭把手,鄧芳又將視線落在陳少皇身上。
只可惜,經歷過此前的刻意針對,陳少皇並不在乎這人的死活,徑直進入通道之中。
轟隆——
伴隨著轟鳴之聲響起,連帶著的,還有狼狽滾入通道的第七名,以及那無數灰塵。
鄧芳,終究是留在了第四層。
「你倒是果斷。」
望著一旁狼狽起身之人,陳少皇忍不住嗤笑開口。
這人此前與之前的第四名,都被鄧芳當槍使的針對自己,故而對其也沒什麼好臉色。
似是也知道這一點,故而此人冷這張臉,並未多說什麼。
踏入悠長的通道,周遭的逐漸升騰起一絲薄霧。
奇怪的是,先進一步的白雨雲等人,卻不見蹤跡,仿佛他們就此消失一般。
疑惑之際,原本跟在後方的第七名,卻也消失不見。
如此詭譎的情況,讓陳少皇忍不住眉頭微蹙。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感知並未出錯,明明幾個呼吸前,對方還跟在自己身後,如今卻是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怎麼看都不對勁。
走出通道,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大霧瀰漫之地。
目之所及,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感知,也被壓制在周遭五米不到的距離。
顯然,這第五層,與前面四層相比,有著極大的不同。
確定並未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後,陳少皇深呼吸一口氣。
除去其餘人被瞬殺的可能,那就很可能是,所有人都踏入了某種法陣之中,被傳送走了,故而才覺察不到任何蹤跡。
但不管是哪一種,卻都無法阻攔陳少皇前進的腳步。
如今炎龍之火雖有寒意壓制,可若是不能儘快親和火屬性靈力,終有一日也會爆發,屆時自己未必能夠壓制。
故而他沒有就此放棄的可能。
簡單做出決策後,陳少皇便朝著前方走去。
不管這一層會遇見什麼,他都要想辦法破解。
思慮之際,前方卻突兀的傳出一陣腳步聲。
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中,腳步聲宛若雷鳴,仿佛踏在心尖之上。
一道人影,穿過厚重的迷霧,逐漸出現在面前。
只是看清眼前之人時,饒是陳少皇,都不由瞳孔驟然緊縮。
也不怪他如此驚訝,全然因為,面前之人,赫然頂著與自己別無二致的一張臉。
如此怪異的情況,並沒有讓陳少皇慌亂。
確定前面並非什麼水鏡後,他目光警惕的望著『自己』。
對面之人,似是在確定陳少皇的實力。
相互對峙半炷香時間後,對面的『陳少皇』率先發起進攻。
他同樣身體湧現一抹金芒,腳踏縹緲式,以詭異的角度發起進攻。
拳風破開層層迷霧,宛若蛟龍出海,直襲陳少皇的心口。
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但陳少皇也不會膽怯,當下同樣運轉太荒聖體迎敵。
抬手格擋,拳頭落在小臂之上,傳出一陣沉悶聲響。
刺痛襲來,僅是剛交手,他便覺察到,對方的肉身強度,與自己不相上下。
當下也沒有猶豫,陳少皇發起反擊。
蘊含了崩山之威的鞭腿橫掃而出。
可對方同樣也是一記鞭腿,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招式一般。
嘭嘭——
兩道肉體碰撞之聲驟然響起。
鞭腿各自落在二人的腰間之上。
身形後撤,陳少皇眉頭微蹙。
自己的一招一式,對方都十分清楚,顯然此地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而這一幕,同樣發生在各處。
被某種力量分散開來的眾人,也同樣碰到了『自己』,並且在發起攻勢之時,對方也以同樣的攻擊給予還擊。
「喲,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到達了五層,有好戲看了。」
「不知這次會有多少被踢出來。」
「可不是,並非人人都有擊敗自己鏡像的實力的。」
封妖塔外,圍觀的弟子們,饒有興致的討論著。
這第五層,與前四層不同,裡面居住著一隻水鏡妖。
凡是進入的弟子,全都要面對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若是能擊敗,尚且還有通關的可能。
可若是落敗了,便會被水鏡妖在暗中抹殺。
故而這第五層,才會被內門弟子成為最為詭譎的一層。
只不過這些,塔內的弟子們自然不得而知。
彼時的陳少皇,更是經歷過一番交手後,已然確定,對面的『自己』,擁有著屬於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