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男人饒有興致的望著柳雲煙那杏眼怒瞪的模樣,眼底里充斥著火熱。
「柳城主,相比你也知道,我落霞峰的實力。」
「以你以及背後勢力的手段,未必能夠對我等有任何威脅。」
「乖乖交出丹方,還能保你連城府不受牽連。」
「否則一旦我門下弟子一同出手,爾等必然無法承受這股怒火。」
聲音不大,迴蕩在這殿內,男人面露傲然之色,顯然對柳雲煙的一再堅持,多了些許不耐。
他們本就是要承受著各方勢力的壓力強求丹方,若是繼續拖延下去,一旦其他人回過味來,恐怕也要瓜分一二。
落霞峰還指望著能夠壟斷獸血療愈丹,從何提升宗門地位,自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你死了這條心吧。」
「哪怕是拼上連城府的一切,這單方我也不會交給你們!」
毫無疑問,柳雲煙再度開口拒絕。
此前在陳家之時,實力不足委曲求全就算了。
如今實力已然達到了通脈境九層,距離突破也只有一步之遙,她斷然沒有那麼容易就選擇妥協。
「大姐說得不錯。」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連城府鬧事了。」
「想要丹方,問問我手中這柄搶同不同意。」
恰逢此時,殿外傳來一陣嗤笑聲。
衛輕舞手持亮銀長槍踏門而入,渾身上下,散發著通脈境八層的氣勢。
經過這段時間的苦修,她的境界也得以提升,聽聞對方前來騷擾的消息後,便第一時間趕來。
「你們真當通脈境便可稱霸這荒蕪小城?」
「繼續堅持,也不過是自討苦吃。」
冷笑一聲,猥瑣男人體內靈力翻湧,真氣境一層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席捲開來。
沒有實力,如何擔得上落霞峰的門主?
不錯,此人正是落霞峰的峰主——余翰飛。
哪怕被兩名通脈境修煉者前後圍堵,他也仍舊不以為意。
真氣境在這凡間城池之中,可以稱得上是絕對霸主級別的存在,故而也無須將柳雲煙二人放在眼裡。
這股氣勢極其駭人,柳雲煙頓時臉色一變,趕忙眼神示意遠處的衛輕舞,不要輕舉妄動。
此前來的落霞峰弟子,大多實力也只有氣血境,最強也不過通脈境。
這些人,以連城府以及各個家族勢力聯和而言,並不算太強。
可這落霞峰門主的出現,卻不同了。
正如對方所說,真氣境,真的能在連城府稱王稱霸。
哪怕所有家族聯和起來,都未必能夠與之為敵。
「我的耐心並不多。」
「如若想護住你們的家族,最好乖乖將丹方奉上。」
「若是能侍奉好我,今後連城府爾等完全可以橫著走。」
語氣仍舊倨傲,余翰飛目光不善的打量著柳雲煙,意有所指的開口輕笑道。
只是這番話,換來的卻是身後一道破空之聲。
「我侍你娘的奉!」
衛輕舞這暴脾氣,怒罵的同時,駭然出手。
長槍破空而來,宛若蛟龍撕咬,直指余翰飛的後心。
這一擊速度極快,幾乎是轉瞬即逝。
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前者心中也不由浮現出,真氣境也不過如此的錯覺。
當——
槍尖襲來的下一刻,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由靈力凝聚的甲冑升騰而出,阻擋了這迅捷一擊。
「威力不錯。」
「但可惜,還差點火候。」
緩緩轉身,余翰飛眼底里的嘲弄不加掩飾。
境界的差距,讓他甚至不用動手,就能當下衛輕舞的攻勢。
俏臉凝重,衛輕舞后退一步,槍尖再度橫掃而出。
靈力迸發,半月槍芒威勢駭人,直至其腰腹。
可境界的差距擺在這裡,余翰飛仍舊是面帶笑意,任由對方的攻勢落在自己身上。
咚——
槍身橫掃而來,重重擊打在腰腹之上。
可他紋絲未動,仿佛一座浩瀚巨山站在衛輕舞面前。
抬手一把握住槍身,任憑衛輕舞如何發力,卻無法掙脫這桎梏。
「脾氣火爆,倒是個小辣椒。」
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眼前的佳人,余翰飛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意圖。
這般羞辱的目光,讓衛輕舞愈發羞惱。
當即將靈力注入進長槍之中。
呲呲呲——
鋒利的倒刺,從槍身之上迸發開來,全數落在前者身上。
這一擊猝不及防,哪怕有靈力護體,卻仍舊是在腰腹處劃開一道若不可查的口子。
「臭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
也沒料到對方會傷到自己,余翰飛瞬間惱怒,抬手便欲出手鎮壓。
可身後卻傳來一道破空聲,赫然是柳雲煙出手。
磅礴靈力化作巨掌席捲而來,其中蘊含著滾滾寒意,白霜蔓延,凝聚無數冰晶,凝結在前者的小腿處。
沒想到身後之人膽敢動手,余翰飛也是失去了耐心,回身便是一掌揮出。
狂風席捲而出,靈力巨掌連一瞬都未能堅持,轟然碎裂,而柳雲煙襲來的身影,也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見她落敗,衛輕舞也是急了,當即便一掌拍在槍尾之上。
銀槍破空而來,卻被余翰飛單手接下,當做長棍橫掃,砸在衛輕舞的嬌軀之上。
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她身體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店內的石柱之上。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日的考慮時間。」
「明日如若還是做不出決定,那就休怪我落霞峰,將你這連城府夷為平地了。」
隨手將銀槍丟在地上,余翰飛扶手而去,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兩女。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必須要穩住那些不斷前來的修煉者們。
這獸血療愈丹,勢必要落在他們落霞峰手中。
待到他走後,城主殿內一片狼藉。
「輕舞,你怎麼樣?」
柳雲煙傷勢不重,快步而來,面露擔憂的開口問道。
口中鮮血溢出,衛輕舞微微搖頭,面露苦笑。
「雲煙姐,難道明日我們真當要將丹方交出去不成...」
「那可是少皇留給我們,用以牽制連城府各方勢力的手段之一啊...」
回想腦海中那道身影,她不甘的攥緊拳頭,聲音也不由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