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們還不屑於在背地裡,說這些污衊詆毀的廢話!
「躲?你往哪裡躲?!」
「反擊!廢物!你的魂技是擺設嗎?」
「連這點痛都受不了,滾回家吃奶去吧!」
伴隨著拳腳魂技的,還有一班學員毫不留情的叱罵與嘲諷。
這根本不是什麼對練,就是赤裸裸的武力馴化與意志摧殘。
二班和三班的學員,起初還試圖反抗,但很快就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那種亡命徒般的打法下崩潰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魂技搭配、戰術思維,在這種最簡單直接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每一天,舊機甲庫里都充滿了哀嚎聲、求饒聲、以及一班學員那令人膽寒的狂笑。
但也正如司徒玄所預期的那樣,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為了少挨打,為了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抓住一絲喘息之機,這些新加入者被迫以驚人的速度適應著、學習著。
他們開始學會在攻擊臨體的瞬間,不顧形象地翻滾躲避;開始學會在承受攻擊的同時,咬牙尋找那稍縱即逝的反擊機會,哪怕只能換來對方更重的拳頭;開始被迫壓榨自己的每一分魂力,錘鍊自己的戰鬥本能。
痛苦是催化劑,恐懼是鞭子。
在這日復一日的「調教」與毆打下,殘存的傲氣被徹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更強力量的渴望,以及深入骨髓的、對那輪「血日」及其麾下「烏鴉」的敬畏。
司徒玄的「烏鴉帝國」,正以一種殘酷而高效的方式,吞噬著一切,並不斷壯大。
冰冷的機甲庫穹頂之下,血腥的養料正在默默孕育著更加鋒利的爪牙。
冰冷的金屬長桌旁,五十五道身影涇渭分明地坐著。
這裡是學生會內部的一處秘密會議室,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躁動。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從二年級到六年級,每個年級的十位班長及一位級長悉數到場,唯獨缺少了一年級的代表。
原因不言自明一年級的班長徽章早已被司徒玄一人收繳殆盡,他本人就是一年級的無冕之王。
而今天這場集會的核心議題,恰恰就是如何應對這位「王」掀起的風暴,自然無人會去邀請他。
主持會議的,是學生會會長,六年級的徐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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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主位,神色平靜,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又仿佛只是在冷眼旁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四年級的級長,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少年。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與擔憂:「諸位,司徒玄此子行事愈發張狂,其麾下所謂烏鴉」團體,如今已攪得整個低年級區域雞犬不寧,戰火甚至隱隱有向中年級蔓延的趨勢。
長此以往,學院萬年傳承的秩序與寧靜何在?我們難道就坐視不管,任由這股歪風邪氣侵蝕我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根基嗎?」
「說得對!」
一位五年級的班長立刻接口,語氣激動,「那司徒玄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缺乏管教的野小子!仗著有幾分天賦和彭副院長的偏袒,便如此肆無忌憚!他懂什麼規矩?懂什麼傳承?我看他就是個禍害!」
「沒錯,毫無家教可言!行事如同野獸,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另一位六年級的學員陰惻惻地補充,話語中充滿了對司徒玄出身的不屑與貶低,「讓他繼續鬧下去,我們學院的臉都要丟盡了!」
「必須制裁!狠狠打壓他的氣焰!」
「我建議,聯合我們所有年級的力量,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對他進行全方位的限制和打壓!讓他明白,日月皇家魂導學院,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四年級、五年級、六年級的學員紛紛開口,言辭激烈,充滿了對司徒玄打破潛規則、
攪動風雲行為的不滿,其中不乏對司徒玄失去雙親背景的惡意詆毀與人身攻擊。
然而,與高年級的群情激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二年級和三年級的與會者們,卻始終保持著令人尷尬的沉默。
他們是最早、也是直接承受司徒玄「烏鴉風暴」衝擊的群體,按理說,他們對司徒玄的怨恨應該是最深的。
起初,他們中的一些人確實也憋著一股火,準備在這次會議上好好控訴一番。
但聽著高年級學長學姐們那些充滿優越感的、甚至帶有侮辱性的言辭,他們原本準備好的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是,他們是被司徒玄打敗了,被羞辱了。
但那是在斗魂場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是對方憑藉硬實力堂堂正正取得的勝利。
他們可以不甘,可以憤怒,甚至可以想著日後找回場子。
但這種在背後,用對方無法選擇的出身、用失去至親的傷痛來進行詆毀折辱的方式————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一陣不適,甚至隱隱生出一絲不齒。
司徒玄是狂,是狠,是打破了規矩。
但他至少————贏得光明正大。
徐子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微動。
他這位名義上的學生會會長,平日裡大多是個甩手掌柜,但對學院內的風雲人物卻並非一無所知。
司徒玄的名字,他早已從宗門長輩那裡聽過多次,無一不是極高的評價,稱之為「妖孽」。
他原本只是好奇,此刻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司徒玄,果然是個妖孽。
他不僅用武力征服了低年級,甚至在這種無形之中,已經開始影響這些被他擊敗者的心態和價值觀了。
就在會議室內的氣氛因為二、三年級的沉默而顯得有些詭異時,一位五年級的班長終於忍不住了,他將目光投向二年級和三年級區域,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問:「二年級、三年級的學弟學妹們,你們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我們剛才的提議有意見?
還是說,你們已經被那司徒玄打怕了,連話都不敢說了?」
這話語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三年級的級長,一個身材高挑、眼神原本帶著幾分桀驁的少年,此刻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之前殘留的一些不甘和怨氣,在聽到這番質問後,反而被一種清晰的鄙夷所取代。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有意見又怎麼樣?」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面露錯愕的高年級學員,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們還不屑於在背地裡,說這些污衊詆毀的廢話!」
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高年級學員怒目而視,而二、三年級中,也有不少人因為級長這番話,挺直了原本有些萎靡的脊樑,眼神中多了幾分認同與決絕。
徐子鋒看著這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分裂,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