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沒錯，她真的死了
一萬日元的律師諮詢費不算貴，在東京這個連呼吸都要花錢的城市裡，基本上和打發要飯的沒什麼區別。
「唉。」
白田律師不加掩飾的嘆了口氣，並沒有拒絕這一萬日元，一半嫌棄一半無奈的揣進口袋裡。
「看來不是什麼複雜的案子吧，如果是很複雜的案子我可沒法幫你辦。」
「其實————沒有案子。」阿洪湊上前，「我想拜託你幫我找個人。」
「哦？」
白田律師喝了口汽水，邊喝邊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阿洪看。
「我可不是偵探，沒有找人的本事。」
「不，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和你一樣也是個寵物律師。」
「是嗎？東京的寵物律師的確不多，如果找到了的話，要加五萬日元哦。」
聽到這裡，白田律師也來了興趣，她認識的寵物律師極多，雖然算不上熟悉，但都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基本上在東京稍微有點名氣的律師在手機里隨時都能找到。
「可以可以，五萬日元我還是有的。」
「說吧，她叫什麼名字？」
白田拿出手機，都準備直接幫阿洪打電話了，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阿洪拿出了一張照片。
「她叫源梓，姐姐也是個寵物律師，聽說在東京買了房子，開了家很厲害的律師事務所，前兩天約會的時候一直在說這件事。」
照片上的人長得非常可愛，用可愛過了頭也不為過，穿著一身運動裝，手握保齡球，調皮地把手指向了攝像頭，口型像是在說「別拍了啦」。
這個名叫源梓的少女是個很典型的活力女高中生，在生活中肯定是個很受歡迎的人。
但白田律師看到這張照片，卻像是受到了極大衝擊一般，背後直起雞皮疙瘩。
第一眼她還是不太敢確認，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沒成想女高中生臉上因白化病留下的痕跡過於明顯，化完妝後，如此熟悉的感覺還是讓人難以置信。
白田律師把腿放了下來，皺眉嚴肅道：「源梓，你確定她叫源梓？」
「對啊，她是叫這個名字，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白田律師仔細端詳著阿洪的微表情，法律學出身的她對於微表情的研究細緻入微，即便是犯罪心理學專家也未必有她厲害。
然而，她並沒有從阿洪眼裡讀出任何的謊言，只有滿滿的誠實和天真。
這樣的人最不好對付了，因為根本看不出來真假，總是帶著不好不壞的臉色看人，是最難纏的那種當事人。
白田律師閉上雙眼，覺得這肯定是在做夢。
但短暫自我催眠後，發現自己的確是在現實當中，沒錯，真的有個人拿著自己多年沒相見妹妹的近況照片，來找那傢伙的姐姐來了。
不過，這個只存在於謊言中的，完美的，能在東京這種地方開動物律師事務所，買上大房子，開著豪車上下班的律師姐姐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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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存在的，只有一個常年把自己鎖在出租屋裡，沒有任何上進心，只通過接受簡單的動物官司，以及收取一星半點律師諮詢費度日的廢物姐姐。
白田律師揉了揉太陽穴，非常頭疼：「你在找源梓的姐姐？那個人————我的確認識。」
「是嗎，那可太謝謝了。」
「不過呢，我暫時聯繫不上她。」
「咦？為什麼？」
「因為————因為————」
白田律師抓耳撓腮，她真的很想把錢退給這個難纏的顧客，好讓他趕緊滾蛋，可不管找什麼藉口，感覺都不是很真實，也沒有那種能完美兼顧一切的手段。
「啊！她已經死了！」
想了半天，白田律師弄出了個最差的答案，這個答案差勁到了讓阿洪一時半會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正常人聽到這個結果都無法接受吧。
「怎麼會這樣。」阿洪有點接受不了，一想到自己必須親口告訴源梓這個噩耗，就讓他覺得壓力山大。
白田律師繼續說：「沒錯，她確實是死了，額，車禍、溺水、觸電。」
阿洪疑惑的伸長脖子：「嗯？到底是怎麼死的？」
白田律師立馬往前找補：「都有，都有，是————開車撞到電線桿然後掉進了水裡。」
阿洪倒吸一口涼氣：「哇！這麼慘吶。」
這可真是恐怖。
不過轉念一想，姐姐上次和源梓聯繫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這是一件細想之下也覺得非常合理的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了，尋找一圈只得知了死訊。
阿洪嘆了幾口氣，盤腿坐在原地對著空氣鞠躬，表達對這位寵物律師的尊敬，完全不知道白田口中「開車撞到電線桿然後掉進了水裡」的白田靈子，就坐在她面前。
雖說阿洪是對著空氣祭拜的，但實際上是在對白田靈子祭拜，這讓她渾身難受。
白田靈子眼神飄忽，伸出手向阿洪要錢：「你也問出結果了吧，該結帳了，雖然沒找到源梓的姐姐，但我已經盡力了，就算不給十萬，最基本的辛苦費也是要給的。」
阿洪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那離開之前我還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白田靈子有些不耐煩了：「快問。」
「她的遺體在哪？或者墓碑什麼的也行，告訴我吧。」
「你！」白田靈子想發脾氣了，但最後還是控制下來，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收拾，「她碎掉了，找不到遺體。」
「也是啊，又是電線桿又是溺水的。」
「你有完沒完啊。」
「好吧。」
阿洪如約定那樣轉帳了十萬日元，把錢打過去後詢問了白田靈子的姓名，白田靈子心想這可能會讓妹妹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就編了個假名白田綠子。
阿洪默默記下這個名字，說：「那麼優秀的律師竟然那麼年輕就死了，真是天妒英才，我一定要為她辦一場葬禮，而且還要在音樂節上辦。」
「你——
——」白田靈子捏了把汗，「哪個音樂節？」
「當然是東京春日音樂節了，那天遊客很多，一定會有很多人為源梓姐姐祭拜祈福的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