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準備在葬禮上灑櫻花嗎?
阿洪沒有食言,回到錄像廳後他第一時間給源梓打了電話,告訴她姐姐意外去世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源梓難以置信的捂住嘴,一想到從小和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姐姐,竟然會死於非命,淚水抑制不住的流到白床單上,讓在病房裡負責看護的鞦韆純都嚇了一大跳。
「你姐姐死了?」
鞦韆純第一反應不是安慰和嘆惋,而是「白田織姬竟然還有個姐姐?」,她可從來沒告訴過我們。
鞦韆純聽著二人在電話里的交談,白田織姬不出所料地詢問姐姐的墓碑在哪,得到的只是「她沒有立碑」這樣的話,在和阿洪聊了半個多小時後,想要為姐姐舉辦一場葬禮的願望變得強烈起來。
「真的?你準備辦葬禮?」鞦韆純驚訝的合不攏嘴。
「是啊,姐姐她————」白田織姬用手帕擦拭著眼淚,說話聲中帶著抽泣,「姐姐她說過,如果我們誰先一步離對方而去的話,另一人就要為她辦上一場豪華葬禮。」
「還有這樣的約定啊。」
真是不吉利啊。
鞦韆純在內心吐槽了一下。
最近樂隊的經費情況很不理想,白田織姬住院一下子花了不少錢,原本能撐到下一輪比賽的資金只能撐住一個月了。
可作為經理人的他還是有必要為白田織姬策劃這場葬禮的,經過腦內的經費預算,算出按照樂隊現在的資金投入,是能勉強湊得出一筆錢辦葬禮的,前提是讓其他隊員接一段時間商演。
鞦韆純沉思片刻,問:「你準備把場地放在哪?」
「阿洪說可以放在東京春日音樂節,就在體育館旁邊的神社。」
「這樣啊。」
神社辦葬禮的話還算便宜,只需要自費買棺材(好像也用不著),買個能拿在手裡,貼黑白照片的框子就夠了,至少不用害怕預算超標。
這種想法真的超不地道的,白田織姬得知姐姐的死訊一定很可憐吧,恐怕內心糾結萬分,還會默默回憶著和姐姐的點點滴滴,作為經理人的我卻在邊上想著葬禮的成本問題,簡直是過分的要命。
在網上搜索一番後,鞦韆純長出一口氣,確定了在東京春日音樂節辦葬禮的價格在承受範圍之內,當然,這也是因為正常人根本不會挑這麼個玩命鬧騰的節日辦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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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阿洪那傢伙是怎麼想的。
鞦韆純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選擇網上下單,訂好了位置和其他套餐,最後在「要不要撒櫻花瓣」的問題上和白田織姬爭論不止。
價錢是最主要的原因,但在白田織姬像個小孩一般扭捏著手指頭說「姐姐生前最喜歡櫻花了」這句話給徹底打敗。
只能苦一苦其他隊員了。
鞦韆純選擇添加灑櫻花的套餐,又去問了醫生過幾天能不能臨時出院,醫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自此,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過,在離開診室後,鞦韆純還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奇怪,如果出現陌生死者的話,不是應該通知死者家屬的嗎?更何況這是在東京,按照正常邏輯來講,一輛車撞到電線桿又掉進水裡,甚至是溺水加觸電加車禍身亡,這種極其罕見且吸引眼球的案子,肯定會被大肆宣揚,但在病房沙發上搜索一下午無果後,鞦韆純覺得事情有蹊蹺。
在東京,任何小事情都會被放大無數倍,有數不清的記者想找到具有爆點的新聞,一個如此驚天動地的事件,怎麼會什麼消息都沒有呢?
晚上,在和服部悅子交接完看護後,鞦韆純來到錄像廳,親自問了問阿洪。
阿洪口口聲聲說白田織姬姐姐的死訊是真的,但當被問到最關鍵的「時間、地點」後,阿洪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最後掏出手機打給了白田靈子。
然而,讓阿洪難以置信的是,白田靈子的電話竟然打不通了。
阿洪撓撓頭:「咦?我沒輸錯電話號啊。」
鞦韆純經驗老道:「是不是她給你留的假電話號碼?」
阿洪撅了下嘴:「應該不會吧,難道是她寫錯了?」
鞦韆純抱著雙臂,眼底滿是懷疑:「我覺得是她騙了你,白田織姬的姐姐不一定真的死了。」
阿洪不敢相信的搖搖頭:「沒必要吧,她在這種事情上騙我幹什麼,又沒什麼好處。」
「可能是她不想讓你見到源梓的姐姐?或者她和源梓姐姐有矛盾,所以編了個瞎話打擊報復。」
「是你把人想的太壞了吧,她可是個律師。」阿洪下意識幫對方辯解,但突然想起白田律師家裡略微有點嚇人的生活環境,怎麼想都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就算是一個天真開朗的正常人,也會在堆滿垃圾的房間裡發霉發臭吧。
阿洪打了個哆嗦,開始認真考慮起鞦韆純的猜想。
類似這般的猜想,一旦出現在大腦中就不會停歇,他偏要拉著鞦韆純瘋狂說個不停,搞得鞦韆純也精疲力竭。
「你再怎麼猜也猜不到真相啊,想知道為什麼也只能去對方家裡詢問吧。」
鞦韆純打斷了阿洪幾乎無止盡的瞎猜,選擇了相對靠譜的方案。
阿洪連連擺手:「不不不,直接登門拜訪也太難了,對我來說做不到那種事啦。」
鞦韆純皺眉:「你今天不都登門拜訪了嗎,晚上也是一樣的,趁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趕緊去問,當面徹徹底底問個明白才好呢。」
阿洪果斷拒絕:「不。」
看到阿洪這副模樣,鞦韆純感到十分頭疼,但這種關平於生死以及葬禮相關事宜的事情,肯定得好好問個清楚,總不能稀里糊塗的辦了場葬禮,辦完才發現是給活人辦的,那不是變得很搞笑了嗎。
鞦韆純糾結了半天,連喝兩杯沒加任何糖的酸檸檬水,最後做出了決定,伸手問阿洪要東西。
阿洪沒明白鞦韆純要什麼,還以為他是被檸檬水酸到了,想給他拿糖,結果糖罐子被鞦韆純一巴掌拍掉。
「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那就把車鑰匙給我好了,我親自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