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檸離開陸妄塵之後去酒吧喝酒。
景知接到酒吧電話去接柯檸,推門進去,被重金屬的音樂吵到皺眉。
顧不得理會迎上來的服務生,目光快速鎖定了醉倒在卡座里的柯檸。
「檸檸!」
她驚呼著跑過去,看著滿地的酒瓶子,心裡一慌,趕忙把她扶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么喝成這樣?」
柯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她一直喝,一直喝……
明明平時酒量不怎麼樣的人,今天硬是喝了這麼多瓶都喝不醉。
腦海里一遍遍的循環著那條熱搜上的「訂婚」二字。
喝到最後,實在是胃裡撐得難受才停了下來。
她艱難的睜了睜眼睛,看著景知傻笑了下,「知知,你來了……」
嘴音濃重,頭重腳輕。
一個栽頭撞在了景知肩膀上。
景知沒防備,肩膀被她撞得生疼。
第一反應卻是去檢查柯檸的腦袋,「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快讓我看看磕疼了沒。」
柯檸哼哼唧唧的沒起來,額頭就這樣抵在景知身上。
景知心想柯檸喝了這麼多酒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可她不說,她就不問。
而是把柯檸靠在沙發上,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柯檸,一杯握在自己手裡。
「來,我陪你喝。」
說完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了個乾淨。
柯檸接過酒杯。
緊緊握著,指尖都泛了白。
她熬了一個晚上都沒落的眼淚,卻在景知說完那句『陪她喝』時洶湧而出。
柯檸也端著酒杯飲盡,自嘲的笑了。
「知知,我又相信他了……」
她仰頭靠在沙發上,歪著頭,苦澀到了極致,「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什麼意思?」
景知一頭霧水,「你相信誰了?」
「信了……一個騙子,一個騙了我兩次的騙子……」
柯檸喝了太多的酒,頭暈的厲害,連思維也跟著變得遲緩。
「不對,他沒騙……是我自願上鉤……」
又喝了口酒,好像腦子清明了一瞬,「知知,你知道嗎?他甚至連魚餌都沒下,我就又自己上鉤了……」
魚餌……
上鉤……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景知越聽越糊塗,「檸檸,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啊?你剛才說的是誰?誰騙你?」
柯檸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她擺擺手,痛苦地閉了眼。
景知心急如焚,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是……席司承嗎?」
畢竟能讓一個女人借酒消愁的除了感情和親情,她真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了,親情不可能,畢竟柯檸跟柯家的關係亂七八糟,她不可能為柯家傷心,但感情的話柯檸當初離婚都沒這麼難過,不可能是席司承把她搞成這樣,景知雖然不懂但也知道現在問不出來。
「檸檸,你喝醉了。」
「來,先跟我回去。」
到家門口之後發現封禹在門口坐著,看到柯檸喝醉了立刻過去幫忙。
「景知姐,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
「不過喝成這樣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等她清醒之後再說吧,來,搭把手把她扶進去。」
把柯檸扶到臥室,景知去給柯檸打了水來擦臉,被封禹攔下。
「還是我來吧。」
景知沒跟他客氣,自己去給柯檸沖了杯蜂蜜水。
「小禹,這麼晚了,你先回去吧,檸檸這兒有我照顧就行。」
「沒事兒,還是我來陪著柯檸姐吧。」
「你陪?」
「我是說,你和柯檸姐今天在法院為了我媽媽的事已經很辛苦了,要是再一晚不睡的守著柯檸姐,恐怕身體會受不了。」
「那倒不至於,我平時熬夜熬習慣了的。」
「我知道。」
「但柯檸姐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想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景知有些猶豫。
「景知姐放心,我絕對不會趁著柯檸姐醉酒對她做什麼的,我發誓!」
「你這腦子裡都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跟你爭了,要是柯檸晚上有什麼動靜你一個人應付不來的話,隨時來敲我的門。」
「嗯,那您好好休息。」
等景知離開之後封禹照顧柯檸,封禹給柯檸餵水,餵完水之後見柯檸眼角落淚,他幫柯檸擦掉。
「不要……」
「你……你答應過我的……」
自言自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連夢裡都在哭……」
之後封禹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他蹲在床邊握著柯檸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是不幸福的小孩……」
「但是沒關係,我們可以自己創造幸福,很美很美的幸福,誰也不能阻攔,誰也阻攔不了……」
之後收到回信,封禹握緊手機然後眼裡閃過複雜。
柯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見封禹趴在自己床邊睡著,起身時封禹醒了。
「柯檸姐,你醒了?」
「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起身時封禹的腿麻了,踉蹌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腿有點麻……」
「柯檸姐,你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轉身出去時又撞了下門。
柯檸被他逗笑。
心裡想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封禹說到底,也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而已。
「柯檸姐,喝點水吧。」
「對了,還沒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昨晚我掛了電話之後還是覺得應該當面過來謝謝你,結果你和景知姐都不在,我在門口等你們,就看見景知姐扶著你回來。」
「我看你喝醉了,怕景知姐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就……」
「柯檸姐,你別誤會,我就是晚上給你喂喂水什麼的,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怎麼會生氣?不但不會生氣,反而應該謝謝你。」
「不不不,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如果不是你幫我媽打官司,我媽也不會輕判……」
「那是兩碼事。」
「你媽是我的當事人,我幫她辯護是工作,也是本分,但你留下來徹夜照顧我,是朋友之間的情分,不能混為一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