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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吃神力的大戶

2026-10-01 10:19:49 作者: 牛奶加雞蛋

  而與此同時。

  神隕之地中。

  陳術收回了金身的感知,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方才那一次試探,給他帶來的衝擊遠超預料。

  這神隕之地本身便存在著極為強悍的規則壓制,他的五官權柄在此地被削弱了不少,感知範圍大幅縮減,連目力穿透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但金身的感知能力,卻完全不受影響!

  那雙金色的眼眸睜開的瞬間,所有的規則壓制都如同不存在一般,感知之力暢通無阻,甚至比他在外界使用五官權柄時還要更加敏銳、更加深遠!

  更恐怖的是,他的目力竟然能夠直接穿透一個空間,直接觀測到另外一個世界!

  神隕之地與百神城之間,隔著的不是簡單的距離,而是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這神隕之地,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在古遠的時候,應當也是一處神國。

  甚至乾脆就是幽影神系的神國!

  那道屏障足以隔絕一切感知手段,即便是陰神師的感知,也無法穿透。

  但金身卻是輕而易舉做到了。

  它的感知,似乎不受距離的限制。

  或者說,距離這個概念,在金身的感知面前,意義不大。

  方才那一眼,他從神隕之地深處穿透到百神城,跨越的距離何止萬里?

  而且不單單僅僅只是遠而已。

  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事物的本質都像是自發的向他敞開一般,不論是陰神師也好,靈神師也罷,甚至於那些憤怒的神靈,都是如此!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在他面前,這些存在都很難保持住自身的秘密!

  這便是一轉金身的力量!

  

  即便是受損嚴重的一轉金身,其感知能力也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咋舌的程度。

  若是全盛時期的三轉金身……

  陳術不敢想像。

  但震撼歸震撼吧。

  陳術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單單只是方才那一次使用,便耗費了他足足百滴神力。

  百滴。

  要知道他現在雖然不缺香火,信眾數量也在穩步增長,但每日凝聚出的神力也並非無限。

  百滴神力,差不多是他三日的積蓄!

  三日。

  這還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而已。

  若是要用金身進行戰鬥,那消耗恐怕還要翻上數倍乃至數十倍。

  陳術在心中默默地算了一筆帳,而後得出了一個讓他有些頭疼的結論。

  這東西雖然強悍,但的確是吃神力的大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金身之上,又看了看靈海深處那棵撐天拄地的建木。

  說起來,他身軀之中吃神力的大戶的確是有些太多了。

  建木是一個。

  每一次動用建木之力,那消耗都是以幾十滴為單位計算的。

  如今又多了一個金身。

  兩個大戶加在一起,若是同時動用,恐怕他積攢數月的神力都不夠燒的。

  這還沒算上那些言靈敕令、恐懼司職、五官權柄,甚至於胃部消化、乃至於之後的其餘神化器官。

  這些司職,平時雖然用神力催動的時候很少,但是總歸也是有需要要用的時候。

  神力是根源的力量。

  正常神靈都是修行一道,即便如此,香火差一點的也要精打細算。

  而陳術這種情況……

  真是屬於異類了。

  林林總總的計算起來,尋常神靈恐怕早已經陷入到捉襟見肘的尷尬境況之中了。

  所以這香火的基本盤,還是需要自己不斷地經營擴大。

  等此次請神帖之戰結束之後,他得想辦法在現世之中再多建幾座神廟,將信眾的範圍從北部擴大到其他區域。

  若是有機會在新界也立下根基,那就更好了。

  免得以後面臨到無神力可用的尷尬境地。


  那畫面太美,陳術不敢想。

  陳術將這個念頭記在心裡,而後收回了思緒。

  這都是以後的事了。

  陳術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尊金身之上。

  這東西,是他繼神國之源後,又一個被日死也不能說的秘密。

  接下來,要做的是將金身妥善安置。

  他並未選擇將金身直接放入神國之中。

  原因很簡單——這金身受損太過嚴重了。

  胸口的那個空洞雖然不再向外流淌怨念,但那種重創之感依舊存在,就像是一個人的心臟被生生挖走了一塊,雖然還能運轉,但隨時都有崩潰的風險。

  若是直接放入神國之中,神國內的環境雖然能夠提供一定的滋養,但那種滋養太過溫和,對於金身這種級別的損傷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唯有靈海。

  靈海是神靈力量的根基,是香火願力最先匯聚的地方,也是神力最為濃郁的所在。

  將金身放在靈海之中蘊養,才是最高效的選擇。

  等到蘊養得差不多了,再放入神國之中,讓神國內的信眾以香火供奉,內外結合,方能讓金身儘快恢復。

  陳術輕輕一招。

  金身便是微微一顫。

  那尊三丈來高的金身,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

  三丈。

  兩丈。

  一丈。

  五尺。

  三尺。

  最終,那尊原本高大威嚴的金身,變成了一尊三尺來高的小型神像,靜靜地懸浮在陳術的掌心之上。

  金色的光芒在雕像表面流轉,溫潤而內斂,雖然縮小了,但那股屬於金身的威嚴與神聖,卻絲毫未減。

  甚至因為力量的凝縮,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陳術看了它一眼,而後心念一動。

  那尊三尺金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地鑽進了他的眉心,沒入靈海之中。

  ……

  靈海之內。

  那道金色的流光劃破靈海的天穹,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朝著神祠的方向飛去。

  金身落入神祠的速度極快,但在觸及神台的那一瞬間,卻驟然放緩,如同一片羽毛飄落水面,無聲的垂坐於神台之上。

  與陳術的神性虛影並列。

  一左一右。

  一虛一實。

  虛影是陳術的神性投射,朦朧而飄渺,如同水中月、鏡中花。

  金身則是實實在在的存在,金色純粹而溫潤。

  兩者並列於神台之上,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就在金身落入神台的瞬間。

  嗡!

  整個神祠都像是震顫了一下。

  那震顫不是來自外力,而是來自神祠本身。

  神祠的牆壁之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紋路,此刻驟然亮起。

  無數的金色光芒從那些紋路之中湧出,如同被點燃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從神祠的底部一直蔓延到頂部,每一盞燈之中,都蘊含著某種深奧的道理。

  釋放出的金色光芒將整個靈海都照亮了。

  而在靈海的半空之中,那猶如雲霧一般傳遞而來的香火願力,此刻也發生了變化。

  那些原本均勻分散在靈海上空的願力,在金身出現的瞬間,同被某種力量牽引,從四面八方朝著神台的方向匯聚而來。

  無數縷金色的願力如同細雨般從天穹灑落,沐浴而下,將金身籠罩在其中。

  那些願力落在金身表面的瞬間,便被金身貪婪地吸收,如同乾涸萬年的土地之上,終於迎來了一場春雨。

  而在香火的沐浴之下,金身胸口的那個空洞,似乎是在緩緩地修復。

  空洞的邊緣處,那些極其微薄的金色結晶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內生長,如同傷口處新生的肉芽,一點一點地填補著那個空洞。

  肉眼看去雖微不可察,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只要香火不斷,這空洞遲早能補上。」

  陳術的意識虛影懸浮在靈海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尊正在被香火願力沐浴的金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

  而在神祠的另一側。

  被建木根系死死纏繞的大帝殘魂,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坐落在神台之上的金身。

  祂的殘魂在劇烈顫抖。

  「怎麼可能?」

  祂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渾圓,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這便是已經完成煉化了?!」

  祂原本以為,這個後輩即便能夠煉化金身,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畢竟金身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與神靈之間的聯絡極為特殊。

  它不是一件可以被隨意收入靈海的器物,而是一種近乎於神靈第二身軀的存在,是自身之道至高的終極產物!

  正因如此,想要將金身收入靈海之中的難度極高。

  大多數神靈即便是凝聚成了金身,多數時候也都是將其安置在神域之中,作為坐鎮神域的核心。

  若是要使用的話,只需一個念頭,金身便能破碎虛空而來,降臨在主人身邊。

  但想要將金身收入靈海,那是另一回事了。

  唯有將金身煉化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做到。

  那個一定程度,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殘魂記得很清楚。

  當初祂為了將這尊金身收入靈海,足足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

  那數十年間,祂日復一日地用神念浸潤金身,用香火願力滋養金身,用神性本源烙印金身。

  那其中的艱辛,只有祂自己知道。

  但這才是多久的時間?

  這後輩從觸碰金身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天!

  兩天!

  祂便已經能夠將金身收入靈海之中了?!

  「難不成……」

  殘魂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猜測。

  「這靈海內外的時間維度不同?」

  「內部一日,外部已是百年過去了?」

  殘魂在心中瘋狂地尋找著合理的解釋。

  「別想了。」

  噩夢神那雙血紅色的豎瞳掃了祂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淡然:

  「咱們都被關到這裡了,考慮那麼多作甚?「

  祂頓了頓,那張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更況且,你見過這種靈海?「

  大帝殘魂聞言,不吭聲了。

  祂的目光掃過靈海的每一個角落,看著那棵撐天拄地的建木,看著那方懸浮在虛空深處的神國,再聽著耳邊傳來的白噪音。

  也是。

  ……

  靈海之外。

  陳術將金身安頓好之後,念頭也沒有在靈海之中待太久。

  他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周圍的山坳。

  隨著金身的消失不見,連同那股遮蔽之力也一同消失了。

  只是這片刻的功夫,陳術便已經感應到,有不止一頭的神孽,似乎是發現了新的獵物一般,朝著這一片山坳而來。

  那些神孽的氣息,與外圍那些靈神級的神孽截然不同。

  更加濃郁。

  更加狂暴。

  更加瘋狂。

  那些神孽身上蘊含的怨念,比起外圍地區何止濃郁了一倍。

  陳術的目光從那些神孽的氣息上移開,轉向了更深處。

  這裡其實便已經接近當年戰場的核心處,但與真正的深處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此時整個天地都是灰濛濛的。

  可朝著深處看去,那股灰濛濛卻是轉變成了一種極致的、猶如影子一般的漆黑。

  那黑暗的一片,就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遠古巨獸,張著巨大的口器,等待著擁有影子的生靈踏入其中。


  隨時擇人而噬。

  陳術的五官權柄在那片漆黑面前,幾乎完全失效,感知根本無法穿透那片黑暗,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被徹底吞噬,連一絲迴響都沒有。

  就連此時他的身軀,都在發出瘋狂的預警,發出「不要靠近」的訊號,好似是在那其中,蘊藏著什麼極致恐怖的存在一般。

  那裡可能便是當年的主戰場。

  天憲神系與幽影神系的最終決戰之地。

  其中的規則早已被攪得無比混亂,涉及到的神靈甚至有可能是陽神天尊這種等階的存在。

  即便是陰神師乃至於陽神師踏入那片區域,也要萬般小心,稍有不慎便會隕落在其中。

  不是現在的陳術可以涉足的。

  陳術輕輕搖了搖頭,按捺下心中的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將目光從那片黑暗中收回。

  此次神隕之地中,他也已經收穫到了足夠的好處。

  金身、神格、不朽神血、大帝殘魂。

  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外界的世家爭得頭破血流。

  沒有必要再踏入深處。

  即便是深處還有著驚人的好處,他也得有命拿才是。

  心意已決,也就不再駐留。

  「走吧。」

  陳術對斬神與肥貓開口道。

  此時距離他進入神隕之地,已經是六天的時間了。

  還有最後一天,此次神隕之地之行便算是徹底的結束。

  他深吸一口氣,將喉間湧上的那股乾澀癢意壓了下去。

  肺部的神化,還在繼續。

  雖然被他主動中斷了最後一步,但那股排異反應並未完全消失,只是從劇烈變成了溫和,如同暴風雨過後的綿綿細雨,雖然不再猛烈,卻更加綿長。

  此時蒼颸盤踞在肺腑深處,氣息已經收斂到了極致,如同一頭蟄伏在深淵之中的遠古巨獸,只等一聲令下,便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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