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藍染
「豹王之爪！」
這一擊快、狠、准，是葛力姆喬的慣用殺招，足以輕易撕開鋼鐵甚至低級破面的鋼皮。
然而，妮露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那致命利爪即將觸碰到她白色長袍的瞬間，妮露的身影極其輕微、如同幻影般晃動了一下。
唰！
葛力姆喬志在必得的一爪，竟然——落空了！
利爪只是劃破了空氣，帶起尖銳的嘶鳴。
「什麼？！」
葛力姆喬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葛力姆喬的速度在十刃中也是頂尖，如此近的距離下的突襲，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躲過？
甚至連靈壓都沒有明顯波動！
不等葛力姆喬變招，妮露仿佛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一般，左手手肘看似隨意地向後輕輕一頂。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葛力姆喬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龐然巨力傳來！
「呃啊—！」
葛力姆喬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狠狠撞飛出去，筆直地砸向遠處連接平台的巨大廊橋支柱！
轟隆！
白色的石柱被砸得劇烈震顫，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在石柱上蔓延開來。
葛力姆喬嵌入石柱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咳——」
葛力姆喬咳出一口濁氣，掙扎著從凹陷處跳出，落回平台。
葛力姆喬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的白色破面服已經碎裂，露出了下方的皮膚，一個清晰的紅印正在緩緩浮現。
僅僅是一次輕描淡寫的反擊，就差點讓他受傷？
「少瞧不起人了！妮莉艾露！」
葛力姆喬咆哮著，右手猛然抬起，施展刀劍解放。
「吱嘎作響吧，豹王！」
強大的藍色靈壓光柱沖天而起！
葛力姆喬的身形發生變化，變得更加矯健，雙手化為銳利的藍色豹爪，長長的尾巴甩動間帶著破空之聲，如同人形的獵豹一般。
同時葛力姆喬的靈壓強度也瞬間飆升了數倍！
「去死吧！王虛的閃光！」
歸刃後的葛力姆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張開口，蘊含著遠超普通虛閃的恐怖毀滅力量的藍色光芒開始急速匯聚！
這是屬於十刃才可以釋放的王虛閃光！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滅大片區域的恐怖蓄力，妮露終於微微轉過身，正對著葛力姆喬。
妮露看著那團越來越耀眼、能量波動越來越恐怖的藍色光球，翠綠色的眼眸中依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輕輕地張開了櫻色的嘴唇。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壓爆發，沒有漫長的蓄力過程，甚至沒有喊出招式的名字。
一道光芒內斂的虛翠綠色閃，無聲無息地從妮露口中噴射而出！
其大小遠不如葛力姆喬正在凝聚的王虛閃光，但妮露的虛閃速度卻快得超乎想像，仿佛一道綠色的閃電！
「哼！這種程度的虛閃也想——」葛力姆喬不屑的念頭剛起。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翠綠色的虛閃並非射向葛力姆喬本體，而是精準無比地直接命中了葛力姆喬剛剛噴吐而出的王虛閃光！
嗤—！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葛力姆喬毀滅性的藍色虛閃，就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發出一聲怪異嘶鳴，然後便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塵般，無聲無息地瓦解湮滅了！
「怎麼可能？！！」
葛力姆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全力凝聚的王虛閃光，竟然被對方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綠色虛閃——給點散了？！
「虛夜宮之中，禁止使用王虛閃光。」
忽然，一道聲音傳到葛力姆喬耳邊，妮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葛力姆喬的正前方，距離他不到一米！
好快！什麼時候？！
葛力姆喬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揮動利爪向前撕去！
妮露終於抬起了她的右手，五指纖細白皙，看起來毫無力量，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指點出。
這一點，精準地點在了葛力姆喬揮來的利爪腕部。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讓葛力姆喬心膽俱裂的骨裂聲響起！
「呃！」
葛力姆喬只覺得手腕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整條手臂都軟了下去。
而妮露的手指並未停止，繼續向前，最終那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葛力姆喬的眉心。
妮露的指尖冰涼，沒有任何靈壓波動，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死亡威脅。
葛力姆喬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
葛力姆喬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願意，哪怕只是指尖稍微吐露出一絲靈壓，就足以瞬間貫穿他的大腦，摧毀他的生命！
整個平台一片死寂。
「為什麼不殺了我？」
葛力姆喬凝視妮露問道。
妮露聲音依舊淡然，平靜的說道：「我沒有殺你的理由，我們之間的戰鬥沒有意義，退下吧，葛力姆喬。」
說完，妮露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看也不再看僵在原地的葛力姆喬一眼，緩步向自己的宮殿走去。
亞迪沉默地跟上。
只留下葛力姆喬站在原地，右手無力地垂下。
「又是一個不願意與我生死相搏的瓦史托德——」
就在這時，平台邊緣的空氣微微扭曲，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勝負已分。葛力姆喬·賈卡傑克，請你牢記虛夜宮的規矩。挑戰權是賦予勇者的試煉，而非莽夫自取其辱的工具。」
東仙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他面向葛力姆喬，雖目不能視，但靈壓感知早已將剛才那場短暫的對決盡收心底。
「你的失敗，源於對力量本質的無知。真正的強大，並非只有嘶吼與爪牙。」
葛力姆喬冷哼一聲，用未受傷的左手捂住斷裂的手腕，強忍著劇痛，不再言語。
東仙要不再理會葛力姆喬，轉向即將走入宮殿的妮露，微微頷首說道：「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你的力量令人驚嘆。藍染大人有請，請你即刻前往玉座之室。」
東仙要頓了頓，補充道：「記得帶上你的——造物。藍染大人對它同樣很感興趣。」
妮露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東仙統領。」
妮露與身後的亞迪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需要展示能力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虛夜宮，玉座之室步入空曠而莊嚴的玉座之室，仿佛踏入另一個領域。
高聳的穹頂投下壓抑的光線，將端坐於至高王座上的那個男人的身影襯托得愈發深不可測。
藍染惣右介姿態隨意地坐著，手肘撐在王座扶手上，指尖輕輕抵著下頜，崩玉在他另一隻手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市丸銀站在王座側下方，一如既往地眯著眼，唇角彎起那標誌性的弧度。
而在大殿下方，光線晦暗的角落與廊柱之間，數道強大的破面氣息若隱若現。
他們姿態各異，沉默地注視著走進來的妮露和亞迪。
「居然有四位瓦史托德——」
妮露感知著周圍身影的氣息，心中驚訝的想到。
亞迪也從陰影之下的輪廓認出了十刃前四的信息。
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懶洋洋地靠在一根遠離中心的柱子上，身邊跟著史塔克的從屬官莉莉妮特。
第二十刃，拜勒崗·魯伊森邦，這位前虛圈之王獨自站在一片陰影中，骷髏般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第三十刃，蒂雅·赫麗貝爾，她身姿挺拔地站立著，白色破面服裝覆蓋著關鍵部位，神情嚴肅而專注。
赫利貝爾的三位從屬官阿帕契、米菈·羅茲、蓀蓀則恭敬地站在她身後稍遠的位置，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好奇。
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西法，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般靜立在另一根柱子旁，碧綠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歡迎回來，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
藍染的聲音溫和地響起，打破了玉座之室的沉寂：「虛圈的流沙未能磨滅你的光輝，反而讓你變得更加璀璨。看到你不僅歸來，力量更勝往昔，我深感欣慰。」
藍染的目光掠過妮露，最終落在妮露身後沉默的骨鎧亞迪身上，興趣盤然地說道：「更令我好奇的是你身邊這位獨特的夥伴，分離自身力量，賦予其形與魂。」
「能向大家展示一下嗎？這份獨屬於你的創造。」
妮露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感謝您的讚譽，藍染大人。這份能力是我在外漂泊時偶然所得，尚不成熟，既然您有興趣，自然可以展示。」
「呵呵，」藍染輕輕笑了笑，指尖停止了敲擊扶手，補充說道：「只是靜態的展示，未免有些無趣。力量的真正價值，在於實踐。」
藍染的目光掃向下方的烏爾奇奧拉，對妮露說道：「妮莉艾露，你已展現了回歸的資格，但十刃的序列，需要更清晰的界定。為了讓你，也讓所有同僚更直觀地了解彼此的位置——」
藍染頓了頓，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與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西法，進行一場戰鬥吧。」
「無需生死相搏，但請務必讓大家，看到瓦史托德級別破面所應擁有的真正的力量。
「」
藍染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破面的耳中：「戰場就設在這虛夜宮之上吧。所有破面，一同觀看。」
「希望諸位能通過此次觀戰，對自身實力與十刃前列的實力，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避免再出現無謂的挑戰和徒勞的損耗。」
妮露沉默片刻，隨即點頭說道：「如您所願，藍染大人。」
亞迪站在妮露身後，白色骨甲面甲下，心中瞭然：「虛夜宮瓦史托德不得輕易歸刃」和不能釋放王虛閃光」這兩條潛規則，看來都是一場場打出來的。」
「亞丘卡斯級別的破面為了證明自己而去挑戰瓦史托德，在虛夜宮並非個例。藍染這是要借妮露之手，再次確立挑戰的秩序，順便評估我這「造物」的成色。」
王座之上，藍染滿意地微微頷首，自光投向下方依舊面無表情的烏爾奇奧拉：「烏爾奇奧拉，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虛夜宮，天蓋之上這裡是虛夜宮結界之外的頂點，一片由某種未知材質構成的巨大平台，仿佛連接天與地的柱冠。
淒冷的殘月懸於頭頂，仿佛觸手可及，蒼白光芒將整個平台染上一層銀輝，更襯得下方無垠沙海死寂。
妮露與她的骨鎧造物亞迪靜立一端，對面是面無表情、氣息沉凝如深淵的烏爾奇奧拉·西法。
空曠的平台之上，虛圈永恆的微風在腳下鳴咽，一坨不知道哪裡來到風滾草從兩人中間路過。
戰鬥的雙方都心知肚明，戰場被設在虛夜宮之外，這本身就意味著無需任何保留，歸刃已是必然。
沒有多餘的言語，幾乎在同一時刻，兩股氣息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至極的靈壓轟然爆發！
妮露手中抽出她的斬魄刀—羚騎士。
烏爾奇奧拉則抽出了他的斬魄刀黑翼大魔。
仿佛蘊含著無盡虛無的吟唱與帶著野性呼喚的吟唱同時響起：「封鎖吧，黑翼大魔。」
「謳歌吧，羚騎士。」
轟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靈壓如同兩顆恆星對撞般炸開！
整個天蓋平台劇烈震顫，仿佛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重量。
平台邊緣的蒼白石料寸寸龜裂，細小的碎屑脫離引力般向上浮起。
下方浩瀚的沙海如同沸騰般翻滾塌陷，形成巨大的環形波谷。
周圍的空間開始肉眼可見地扭曲，蕩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仿佛即將被撕裂！
虛夜宮，觀測迴廊通過巨大的靈子光幕觀戰的破面們滿臉驚色，即便隔著虛夜宮的結界，也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靈壓風暴。
第八十刃薩爾阿波羅·格蘭茲興奮地幾乎要貼到光幕上，舌頭舔過嘴唇：「太美妙了！這兩份強大靈壓，尤其是妮莉艾露的那種生命奔放的感覺——還有烏爾奇奧拉那極致的虛無——都是絕佳的靈壓樣本！」
第七十刃佐馬利·路魯停止了祈禱，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第零十刃牙密·里亞爾戈也收起了無聊的表情，龐大的身軀稍微坐直。
即使是東仙要感知到那遠超尋常隊長級的恐怖波動，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微微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