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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補償

2026-10-04 03:26:59 作者: 花鴉

  打了個好球,高殷的手感便上來了,他本來對這個遊戲就有經驗,加之臣子們的奉承,很快贏下這一局。

  他們這個身份,打球總會有些彩頭,高殷也不留著,分發給了侍女們,隨後結束遊戲,讓臣子們自己玩樂,帶著親隨出了這殿,去往了晉陽宮。

  晉陽宮是宮殿的總稱,其中的理政中心也叫做晉陽宮,類似周國的大德殿、清朝的干清宮,是百官上朝的重政之所,嚴格來說當喚作晉陽殿,齊人宮殿不分,所以造成了一個大宮套著小宮的格局。不過高殷對這個不是很在意,等將來滅了周國或一統天下,再改也無所謂。

  這段時間,高殷經常待在宣德殿中,這裡曾是高洋駕崩後靈柩停殯的地方。

  楊子華是這個時代的知名畫家,擅繪宮廷人物、宮苑及鞍馬,豐潤圓渾的畫風影響到了唐朝,蘇軾就曾經感慨:「丹青欲寫傾城色,世上今無楊子華」,後世將楊子華稱為「畫聖」。

  歷史上的楊子華受寵於高湛,成為其宮廷御用畫師,現在高湛不在了,但楊子華的地位卻比歷史上更高,不僅被授予員外散騎常侍的職位、入文林館,還被高殷正式賜予了「宮廷畫師」的名號,對於這些在自己專精領域中出類拔萃的人才,高殷也希望能給他們更高的待遇,令他們積極創作,自己也留一個愛賢的名聲。

  高殷命楊子華在四周的牆壁上畫了數十幅洋子的畫像,掩去其殘暴,儘可能表現洋子英明神武的一面。

  這樣有助於給近臣們洗腦,畢竟「最好的英雄須得是死的」,死亡能將一個人升華為一種完美的精神,可供人任意解讀,重要的是這種精神不會再犯錯,永遠值得人們歌頌,再過上數年,那些殘暴的歡愉就會被時間抹去,留下一個雄才大略的開國君主形象。

  不過對現在的干明朝臣來說,一進來就看見幾十個張狂的天保皇帝,還怪滲人的。

  「長安火併,周主暴死,聽著多麼順耳!」

  高殷在殿中翻閱近期的情記,對他來說就跟看爽文差不多,哪怕是他遭遇政變,也儘量將政變範圍控制在了宮廷內,而宇文憲居然打出了皇宮。一國的君主在街頭巷尾被權臣壓制,本身就很掉價,而且這樣來看,宇文護和宇文憲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了,若自己這方不行動,或許明年,宇文護就要再換個皇帝了。




  古往今來的許多人都覺得,兩方勢力鬥爭坐觀成敗,收漁翁之利是上策,這是常論,可偶爾也會有一方得到機運,大獲全勝的時候,何況憲護二人本來就都在周國的體系內,若等他們分出高下,那麼為了迅速彌合國家的傷口,贏家都會迅速收拾殘局,結果就是那群等著看好戲的人見到了煉蠱出來的強者,失去了插手的機會。

  反正周國總是要打的,憲的重要性肯定也不如泰所建立的周國體制本身,與其等他們繼續內亂,不如直接攻打,若是等到了護殺死憲,然後自己再興兵,反而會使得周人為了保護國家,不得不承認護子的地位,倒讓護子輕飄飄地就逃過了弒帝的代價。

  這麼想著,高殷吩咐道:「將烏丸軌、梁士彥和賀若敦父子召來。」

  這三人在齊國的官場中沒有根基,但烏丸軌本身就是太原王氏出身,家世高貴,而且高殷也賞識這幾人,因此賜予了他們散騎常侍的身份,但日常就跟隨高長恭在軍營中訓練士兵、理解齊國的軍制,所以要徵召他們過來,至少也要一個時辰。

  這個時間高殷也不會閒著,近來事務交給了顏之推、杜弼等一群實幹的官員,他則把控大局,臣下們也知道好幾個妃嬪都有孕在身,需要高殷多去呵護,所以分攬了很多工作,直到要正式起兵攻打前,高殷要處理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多。

  因此他去後宮各處稍微逛了逛,見了幾名妃子、和她們說說話,女人在後宮寂寞,這樣就能很好地安撫她們的情緒,就是在郁藍那裡遇到一些麻煩。

  她現在懷孕六個月了,肚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圓球,見到高殷便責怪他不帶自己出去玩,高殷也無法,只能笑道:「再忍耐兩三個月,等你分娩後修養一段時間,我就再帶你去打獵。」

  「也只能如此了。」

  

  郁藍嘟著嘴,說話也不像之前那麼粗野:「那女人是不是比我早?你是要先去看她麼?」

  高殷心想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跑過來的時候鐵定沒有懷孕,是來晉陽後才受孕的,那個給你報有孕的女醫生肯定有問題。

  不過這種女人的心思也是出於愛自己,而且郁藍的地位使得她在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時也可以小事化了,因此高殷沒有計較這件事:「在你身邊不聊其他人,我眼裡只有你,別的東西都忘了。」


  「你這張嘴啊……」郁藍嘆了口氣,但似乎很開心,高殷便揶揄道:「其實還記著一個人呢。」

  「誰?」

  「就在這裡。」高殷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忍不住笑:「你說會是一個皇子呢,還是一個公主?」

  「肯定是皇子!」郁藍銀牙怒咬,憤怒道:「這些天他踹得我不輕,好幾次都要疼死我了,想是和父汗一樣雄烈的男兒!」

  聽出她有些緊張,高殷拍撫郁藍的背,輕言細語:「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只要是你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女孩的話,我要把她寵成天下第二幸福的女子,無憂無愁,一生快樂。」

  郁藍當然知道第一幸福的女子是誰,鼻腔輕輕哼氣,讓唇上的絨毛微微顫動,使她看上去像一隻驕傲的大狗。

  「若生了女孩,肯定是因為你。看你柔柔弱弱的樣子,不和我父汗,哪怕和你父比起來都顯得瘦弱,女兒的話肯定是因為隨了你!」

  郁藍毒舌的話語讓高殷尷尬地笑了笑,反倒讓郁藍更來氣,高殷只能拿出殺手鐧。

  這段時間高殷會抽出時間打獵,還有去軍營中和將領們練習武術,加上和妃嬪們進行激烈的摔角搏戲,讓他鍛鍊出了一些良好的體態。

  他起身解開衣袍:

  「不瘦弱了。」

  脫下袍服,先露出的是兩塊稜角分明的鎖骨,像是精心雕鑿的弓架,已經可以放一個雞蛋在上面。

  下面的胸膛並不厚實,但有著特別的緊韌,胸肌薄薄地覆蓋在胸骨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線條乾淨利落地收束至肋骨下緣。

  白皙的皮膚顯出精緻,腹肌的弧度飽滿而克制,它的旁邊刻出兩道刀痕,在丹田驟然收束,引出兩道勁瘦的弧線沒入褲腰,每一寸線條都彷佛在訴說著生命力,呈現出一具精心鍛造過的、柔韌與力量恰好平衡的年輕肉體。

  郁藍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具熟悉的身體變化居然這麼大,雙目微微發紅,忍不住看得痴了。紅潤迅速蔓延至臉頰和脖頸,她想挪過頭去,理智卻變成了貪婪,令她說話吞吞吐吐:「你、怎麼……」

  「給你個驚喜。」高殷只穿著褲子,光著上身爬上床,攬住自己的妻子:「你這段時間辛苦了,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再好好補償你。」

  灼熱的氣息傳來,郁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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