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經蘊含生死之道,死意也應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何必如此抗拒?
他放開心神,與那無窮死意相融。
不知過了多久,他這個人已經枯瘦如同孩童!
忽有靈光閃過,一點青光自丹田孕育,在死意的包圍下逐漸的變大,直到籠罩周身。
生機灌注下肉身開始恢復、壯大!
極致的死意迸發一點生機,就好似極陰生陽。
「呼——」
葉真猛的呼出一口氣,環顧四周時已滿是生機,枯木上開枝散葉,地面上綠草油油。
竟還有蝴蝶在花叢中起舞!
「過去了?」
葉真心中平靜無波。
忽地丹田之中生出一股異樣之感,而葉真感覺自己可以『看清』裡面的狀況。
內視!
他心中竊喜,知曉築基的第一步成了!
不過並沒有想像的直接讓真氣化液,而是一片朦朧的霧氣自氣旋處生出,
顏色在青翠和枯黃間變幻不定,正是他的枯榮真氣所化,不過如今應叫做真元!
霧氣不斷出現,聚集在一起之後便如一片雲霞。
雲聚而雨生。
滴滴答答好似春雨臨凡,來滋養久涸的大地!
沒過多久,丹田中便有了一窪碧水。
葉真屏住呼吸,卻毫無窒息之感,而是有種餓了許久的感覺。
不自覺的,枯榮經運轉起來,源源不斷的靈氣入體,夾雜著精純無比的草木精氣!
丹田中的細雨變大,好似盛夏時的瓢潑大雨。
水,匯聚成溪,又變幻成河。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中已是波光粼粼。
葉真沒有停下,他知道築基的時候是一次開闢丹田氣海最好的時機,否則只有那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才能辦到!
真元流轉,經脈被滋養,肉身被淬鍊。
生命的躍遷在一點一點的進行著!
忽地丹田之中好似風起,內中真元激盪而起...
「要誕生異象?!」
穩住心神,加大靈氣的汲取。
他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因為道藏之中並無類似的技巧教授!
原本已經寧靜的丹田海再起波瀾,其上湧出氤氳之氣,朦朧之間似有一株古樹的輪廓顯形。
「我修行枯榮經,產生的異象就是一株古樹?」
葉真凝神看著,感覺自己的異象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氤氳之氣圍著古樹流轉,那古樹逐漸清晰。
根須虬結紮于丹田,卻一半蔥鬱一半枯萎,正是應了枯榮真意。
葉真掃視,忽地心頭一震!
不光一株古樹,古樹的樹冠之上有兩點光芒正在凝聚,丹田之中隱有光芒。
就在剎那之間,光點顯化日月,繞著古樹旋轉!
日月同天?
沒在仙道錄和道藏上見過這種異象,葉真仔細觀察起來。
當大日照耀一側,古樹欣欣向榮,當皓月輪轉,那一側便枯萎起來!
輪轉交替,枯榮變化!
「這...」
他聽過海上生明月,自己的異象不止有了皓月,還有一輪大日...嗯,還有一株古樹!
豈不是會更厲害?!
氤氳之氣纏繞,異象慢慢變淡。
它只是初生,還不曾完善!
葉真卻不知,整個鶴鳴寨這段時間已經沸騰起來。
自二十幾日前,山中之氣全部都朝著古樹聚集,最後竟然形成靈氣潮汐!
馬卓遠等人知曉此事,帶著人全到了古樹外圍。
他和曹雲見識多,知曉眼前一幕是何緣由。
「沒想到葉老的鍊氣修為這般高超...」
馬卓遠輕聲道。
「當初他為我療傷之時,便知他是個仙道修士,但是感覺其氣機還沒有大哥強呢!」
曹雲訝異的說道。
其餘山寨眾人全都看著眼前好大的景象,無不稱奇,他們還沒見過築基的景象。
馬卓遠沉吟片刻,讓其他人都離去,他與曹雲守在此地。
這一守就是小一個月,讓二人都有所收穫。
就在葉真丹田海中異象顯化之時,外界也有了變化。
一株古樹虛影自葉真頭上升騰而起,直逼身後那株巨樹!
馬卓遠看的目瞪口呆,張口結舌道:「這...這是什麼?」
「異象!」
曹雲讀過父親留下的手記,猜到眼前之景就是傳說中的異象!
「葉老...果真不凡!」
馬卓遠喃喃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報——」
一個年輕漢子匆忙跑來,神色惶急。
「噤聲!」馬卓遠低喝一聲。
「大當家,外面來了好多官軍...」
不怪報信者著急,又有人來攻打山寨!
馬卓遠面色一變,摸了摸懷中銀令。
當時葉真考慮到那個銅甲逃走,定會再次帶人前來,他能夠依仗的一個是劉氏,另一個便是郡城靖夜司。
劉氏來人那便死守,等他出關,靖夜司來人便拿出令牌,並告知葉真的身份!
那個銅甲是劉氏之人,心懷叵測,但真正的靖夜司之人不會無視。
至少能夠拖上一段時間!
馬卓遠飛身沖向寨牆,皺眉向下看去。
就見烏泱泱的官軍,至少有兩千人,為首者身著銀甲,乃是郡城靖夜司之首!
劉玄冰回去稟報,一口咬定鶴鳴寨暗害靖夜司銀甲,還拿銀令作威作福,
下方銀甲喚作王新剛,聽聞此事十分震怒。
靖夜司乃是一體,有什麼消息傳的飛快,他對那位道醫有所耳聞。
而且前段時間靖夜司總部下達命令,讓大胤之內所有靖夜司都要關注此人,不得讓其有任何風險!
當時他並未在意,暗自思量這位銀甲應是總部紅人,否則怎會讓大家嚴密關注?
當聽聞葉真有可能在自己所轄郡內遇害,當即聯合郡兵前來。
馬卓遠定了定神,舉起銀令高聲道:
「靖夜司的大人,在下手中令牌主人喚作葉真,神都靖夜司左翼銀甲,乃是一位道醫!」
頓了頓,也給下面一點時間。
「葉大人何在?」
王新剛開口問道。
「大人!他們早已將葉銀甲害死...」劉玄冰湊上前道。
他是道院出身,在郡城靖夜司頗受器重,否則也不會聽他一言便發兵前來。
馬卓遠聽到問話,趕忙回答:「葉老如今正在閉關修行,不日就要出關。」
「大人您看,他們這是託詞!」
劉玄冰咬牙道。
玉剛叔死了,家族少了一位三境,少了一個對他最好的人!
王新剛眉頭緊蹙,他當然是更信任自己的下屬。
一擺手,身後官軍提槍震甲,擺出攻擊的姿態。
「大人!」
馬卓遠見狀大急,「在下山寨在此,您隨手可破,我騙您有甚好處?可否再等幾日?」
「你一個小小山匪,膽敢跟本官談條件?」王新剛挑眉道:「若是有同僚在此,那便讓我進去瞧瞧!」
鶴鳴寨不敢,誰知道那些官軍進來會不會大開殺戒?
到時候就算葉真出關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