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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活一輩子

2026-09-04 08:51:13 作者: 佚名

  第78章 活一輩子

  第七十八章活一輩子京城·曹公館。

  曹潤田這個人在民間的名聲非常不好,但很多同僚都理解他,因為他簽的賣國條約其實就沒打算兌現,所以他是對內犧牲了個人名聲,對外犧牲了個人信譽。

  徐曹氏哭訴道:「哥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呀。」

  曹潤田問道:「又怎麼了,妹婿不是把那個三房法辦了嗎?」

  徐曹氏回答道:「可是那個巡警廳長金燕西又給我們老爺送了個小騷蹄子。」

  曹潤田問道:「你們老爺找補的挺快呀,那個新三房敢忤逆你?」

  徐曹氏回答道:「這她倒不敢,可是那個金燕西讓你妹妹受委屈了,你要給我報仇呀。」

  曹潤田斥責道:「胡鬧,你知道他是什麼來路嗎?人家是國務總理的小舅子,再說他父親金銓和我也有些交情。」

  徐曹氏委屈道:「那我們就忍了?」

  曹潤田哄道:「京郊北面的佗城廟道會剛剛買了一批軍火,武裝了有幾百人,為了收編這股武裝,郵政處高處長的兒子將和他們周老大的女兒聯姻,咱們就讓金燕西以參加婚禮的方式傳達收編令,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的可是苦差事,讓他一個少爺羔子吃這個苦,你這口氣算是出了吧。」

  徐曹氏滿意道:「嗯,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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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百草廳。

  白家老號後宅之中,此時一片風聲肅立,儘管白敬業通過金燕西請了萬宇醫院的梁醫生,但這位女中豪傑白文氏還是即將步入生命的盡頭。

  白景怡、白景泗、白景琦、白敬業等兒孫分別立在床前,聆聽老祖最後的吩咐。



  白景怡拒絕道:「二嬸,這不行,您個人的私房怎能歸入公中。」

  白文氏唏噓道:「吃一塹長一智啊,這些年我多了個心眼,要是沒有點底子,你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懂嗎?」

  白景琦安慰道:「媽,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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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文氏吩咐道:「敬業呀,到奶奶這來。」

  白敬業上前跪下道:「奶奶。」

  這回因為白敬業的黑心棉在第一輪驗收就被巡警閣子給人贓俱獲了,讓白敬業避免了牢獄之災,雖然重做的利潤都孝敬巡警閣子,但挪用的壽宴款被及時補上了,所以在白文氏眼中白敬業雖然當年不爭氣,輸了十幾萬銀洋,但他還是我的好乖孫啊。

  白文氏叮囑道:「那賭場上哪,它是設的局,它是讓你上他的套兒啊,聽奶奶的話,以後永遠不要再賭錢。」

  白敬業問道:「嗯,我知道了,奶奶,容我提一個不孝的要求行嗎?」

  白文氏回答道:「我的孫呀,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話不能說呢。」

  白敬業懇求道:「您能不能立下遺囑,別讓我媽隨行出殯。」

  白文氏同意道:「難得你一片孝心,老七呀,看得出你媳婦不是一個長壽數的人,大熱的天,不許她為我哭靈戴孝,正好那一位也就是那麼塊料,就讓她陪著黃春不許戴孝。」

  

  白敬業問道:「奶奶,您待人一向寬和,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您對楊姨娘不留餘地呢?」

  白文氏回答道:「因為治家跟治國一個樣,我是整個白家老號的當家人,我對二房必須苛刻,不然這宅門兒的秩序就亂了。

  「」

  白敬業點頭道:「我聽明白了。」

  白景怡安慰道:「二嬸呀,等一入秋涼,就好了。」

  白文氏交代道:「好不了了,你們聽著,我走後這大宅門不易再維持了,各房頭自立門戶,但不能夠用百草廳的名字,只能用白家老號的字號,公中的鋪面誰都不許動,永遠都不能分家,不能分家啊,這居家要勤儉,不能招搖,把那個洋汽車賣了,忒扎眼。」

  白景琦遵命道:「是。」

  這位女中豪傑就這樣落下了帷幕,其實很多事大家都在哄著老人,比如白玉婷的事,知妹莫如兄,妹子要搞大新聞的事白景琦是有所察覺的,但他選擇了袒護妹妹,還有女兒也有異常之處,說什麼也不願意嫁人,還以當自梳女相威脅,白景琦也糊弄了母親,沒有給女兒議親。


  京城·福聚德。

  又過了幾天,劉方子和福海請客答謝,因為婚後的女眷很少有出門的機會,主要限制小妾的規矩還是不少,所以金燕西就提議帶著女眷,把小憐帶出來了。

  小憐當了姨娘後很少像翠姨那樣花枝招展,不過今天為了出門,難得穿了佯裝、高跟鞋,顯得很是得體大方。

  劉方子也帶來了媳婦馬鳳英,但鄭大妹卻沒有來,看來她要和劉方子老死不見了,還好現在馬鳳英和劉方子夫妻和睦,有馬鳳英陪著小憐,讓她不會成為唯一的女眷顯得鶴立雞群。

  在送段宏業前往津港的踐行宴後,因為白秀珠顯懷的原因,金燕西已經很久沒下館子了。

  這回來的還是福聚德,這的鴨子是掛爐,講究外皮酥脆,沒多大會兒就有專門片鴨子的夥計推著小車上來,巧手運刀,把鴨子片成一塊一塊丁香葉,送上馬蹄燒餅跟荷葉餅,小蔥等配菜,又放上來一碗甜麵醬。

  金燕西拿起來荷葉餅,包上幾片鴨肉,放上蔥絲,又抹上點甜麵醬,遞給小憐,看著她向那酥脆一口咬下去————

  按說女眷為避免嘴裡有強烈氣味,都是改用白糖的,但金燕西是成心使壞,因為是夫君親手包的,小憐又不敢不吃,只得把燕西投餵的包好鴨肉全吃下去。

  雅間內在座的人雖不多,但是身份各有差異,拘束是難免的。

  好在身份最高的金燕西是個新派人,而且還故意活躍氛圍。

  金燕西吩咐道:「快吃呀,這鴨子也不貴。」

  福海玩笑道:「是呀二弟,自己的媳婦自己包,你不能讓廳長給你媳婦包吧。」

  劉方子責備道:「,這是大伯哥說的話嗎?你這話得罰酒三杯。」

  金燕西贊同道:「對,這必須得罰酒。」

  福海掌嘴道:「是我失言了,我該打,這酒得喝。」

  福海喝酒前還輕輕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樣子顯得很是滑稽,這就是小人物的智慧了,福海這是在學劉姥姥拿自己抓哏,逗金燕西開心,看來這福海在鄭大妹回歸後,加上心裡也沒有了對兄弟的怨氣,這智商又在線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一旁的小憐也吃好喝好了,這會兒小憐算是明白金燕西非要自己跟來的原因了,這種被眾星捧月,被當成廳長媳婦的感覺確實享受,難怪大房的晚香姨娘會沉迷其中,不知進退啊。

  劉方子問道:「哥哥,你說這人有來生嗎?」

  福海回答道:「壞事做多了,操心了,沒事,你來生准能托生在安定門外,當個對槽驢,千人打萬人騎還拉遠活,隨時可能掉到溝里崴了腳。」

  劉方子笑道:「哈,這才是你呀,哥哥我跟你說,原來的你呀,那嘴皮子可比現在厲害多了,我看這巡警當的呀,把你都當傻了,還是跟著咱們廳長,你又算是活過來了。」

  福海認真道:「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信。」

  金燕西掐指一算道:「福海說得沒錯,我算出來了,方子,你下一世叫曾克強,還是干巡警。」

  福海問道:「廳長哎,我借著酒蓋臉,我跟您討個理,這人活著一輩子究竟為了什麼呀。」

  金燕西回答道:「很多哲學家對這個問題有很多說法,但要我說無非就是兩種,一種是偉人,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理想而活的人,另一種是你我這樣的,是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對自己重要的人而活的人。」

  福海表態道:「您說的對,活著就為了一件事,能夠體面地做個人,我沒有招誰也沒有惹誰,我願意大家活得都好,可是我自己總活不好,廳長,我總算碰上您這麼個貴人嘍,我呀好好給您當著差,您呢好好當著您的官,我願意伺候您一輩子。」

  金燕西吩咐道:「你這話我可當真了。方子,過陣子等風頭過了,你就把趙二招到別動隊裡培養一段時間,到時候咱們都升官了,別動隊也得有人統御呀。」

  劉方子舉杯道:「那我就祝廳長早日高升了。」

  金燕西朗笑道:「好,等我當了司法總長,次長就歸你了,飲勝。」

  京城·夜巴黎飯店。

  「一彎藕臂玉無瑕,略暈微紅映淺紗,不耐並頭窗下看,昨宵新退守宮紗!」

  金燕西酒醉道:「小憐,我剛寫這首詩如何,送給你好不好。」

  吳小憐扶著金燕西道:「你醉了,這詩太輕薄香艷了。」

  金燕西淫笑道:「福海說得沒錯,我借著酒蓋臉,沒什麼不能說的,小憐,你是我的,嘿嘿,你是我的,桀桀桀————」

  吳小憐半推半就道:「好好,我是你的,你輕一點,嚶嚶嚶————」

  小憐其實知道燕西沒喝醉,因為他很憐香惜玉,過程一點也不粗暴,但小憐願意配合演下去,獎勵眼前這個醉酒的男人,不然豈不是辜負七爺飯後刻意沒有回家,帶自己來享受二人世界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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