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五姨太太
第八十五章五姨太太京城·金公館·七房。
回了家已是晚上，按照規矩讓李香秀給掃掃身上，金燕西才進門。
出人意料的是白秀珠居然沒有鬧脾氣，其實社會風氣如此，對於男人，特別是有錢人格外寬容。
什麼打兩下罵兩句那可太正常了，要是時間長了不發點脾氣，女人家就會想，是不是在外頭愛上哪個狐狸精了，連話都不想說了？
白秀珠是學家政的，其中有一課就是專門教怎麼惹男人生氣，然後再怎麼安撫他。
可白秀珠發現這招自己用不上，因為不管自己怎麼無理取鬧，金燕西婚後從來沒對自己發過脾氣，自己又不舍的真的傷害男人，所以就無計可施了。
既然白秀珠心情還算不壞，金燕西便摟著她美滋滋的就寢了。
第二天一早，金燕西難得早起了一天，沒有打擾還在熟睡中的白秀珠，金燕西自己一個人享用了一頓早餐，便匆匆前往香山給父母請安。
之後金燕西便前往陸軍部，協調新組建的第五混成旅的事，靳翼青還算給面子，贊同了金燕西的做法。
其實南方的戰勢很不順利，吳秀才主動放棄大片疆域試圖尋找機會運動殲敵，但國內外報紙上卻說戰線不會騙人，甚至還有玉帥已經戰敗，主力盡喪的謠言，非常打擊士氣。
這種局面下收編孫烏鴉的那群烏合之眾就沒有什麼可糾結的了，至少人家名字上是第五混成旅，和北洋最強精銳第三混成旅在名字上也只差一個字嘛。
辦完了公事，金燕西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圈子胡同的空宅子裡找李雲鶴修煉武功。
別看這李雲鶴武功不怎麼樣，那是和天縱奇才的李雲龍相比，再說金燕西看重的也不是武功，而是李雲鶴的傳承，他可是燕子李三·李耀的關門弟子啊。
李耀會收一個天賦平平的人，應該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太想把衣缽傳承下去，所以飢不擇食才收了李雲鶴為徒。
所以這個李雲鶴身上的玩意應該比現今燕子門的掌門人李顯還齊全，原本軌跡中李雲鶴可以生擒李雲龍也證明了這一點。
李雲鶴不光武藝不如人，人品下線也極低，根本不敢為了保護師門秘密得罪金燕西，而是把身上的玩意傾囊相授，反正教會了金燕西，自己身上的武功也不會減少，再說這些武功都是童子功，金燕西這個歲數再練恐怕早就遲了，什麼也練不成。
可李雲鶴不知道的是金燕西的身體素質也非常人可比，很快就將彈腿輕功、閉氣功、
燕子鏢法、燕子抄手都有所了解，雖然還沒煉成，但假以時日必然可以初窺門徑，唯有縮骨功是真正的童子功，金燕西想煉成就不可能了。
將燕子門的傳承整理後，又打賞了李雲鶴些錢財，打發他回到譚溫江身邊效力，金燕
西這才坐車回家。
陪白秀珠用過晚飯後也沒什麼娛樂，這年頭一到天黑許多人就睡覺了，為了下一代而努力的也有，但很少，因為沒啥力氣，飯都吃不上了還想啥呢。
金燕西百無聊賴道：「金榮，晚上在家有什麼好玩的？」
金榮建議道：「那個范小峰迴津港了，這請外人畢竟不方便，要不供一台戲，這樣以後晚上聽個戲聽個曲兒什麼也方便，能算個消遣。」
其實在家裡養戲班子從前朝開始就很流行，例如紅樓夢中就記載過採買南戲班子的事情。
有一些達官貴人的家養戲班甚至還紅極一時，反過來能靠演出為主家賺錢，這麼一看還真有點養成女團的味道。
但如今戲子男的占了絕大多數，女孩子是極少登台的，就連旦角，也都是男人。
後來評出的四大名旦，無一不是男子。
比如翠娘經營那個戲班子現在就在賺錢，但想金公館幹這樣出格的事，金銓是不會同意的。
金燕西否定道：「不行，父親不會同意的，你再想別的辦法。」
白秀珠建議道：「你那麼多姨太太，都叫出來打幾圈吧。」
金燕西說道：「珍珠她應該不會吧。」
白秀珠提醒道：「你忘了我給納的五姨太了？」
金燕西同意道：「那好吧。」
原以為白佳莉會心不在焉，沒想到她居然盛裝前來，表現的從容淡定，戰鬥過程中更是連續胡牌，之後金燕西就發現自己尷尬了。
秀珠、小憐都是擅長打麻將的內宅婦人，結果四人就屬金燕西技術最差，輸了不少錢，好在升職廳長後薪水漲了許多，不然一個月薪水還不夠陪老婆們玩一晚上麻將呢。
白秀珠即將臨產，覺得累了就回房休息去了，之後小憐知道金燕西和白佳莉有話要說，也識趣的把空間讓了出來。
金燕西問道：「為什麼？」
白佳莉回答道：「我願意。」
金燕西氣結道：「你————」
白佳莉表態道：「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無法拒絕我。」
金燕西問道：「值得嗎？」
白佳莉解釋道：「其實我不光是庶出，還是窯姐的女兒，本來也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願意娶我，這樣繼續矮人半截也好。」
金燕西安慰道：「你不是說現在平等了嗎？我是巡警，至少在我的眼中天下只有兩種人，好人和罪犯。」
白佳莉問道：「這話是真心的嗎？」
金燕西回答道：「是。」
白佳莉信任道：「我信你，那我們回屋吧。」
金燕西同意道：「好。」
進了白佳莉的房間，金燕西一屁股坐在床上，長呼一口氣，開始觀察四周。
這房間雖然偏遠，但比小憐的還要華麗些，白秀珠在物質上還真不會虧待別人，畢竟七少奶奶坐洋車都是多給錢的主。
白佳莉熱情道：「今天公事繁忙，一定走了不少路，泡泡腳吧。」
白佳莉說著便主動做起了丫鬟們的活計，她從旁邊端來水盆，然後雙膝合併，乖巧的跪在金燕西的面前，將金燕西的皮鞋、襪子脫下來，服侍金燕西洗腳，手法雖然生疏，遠遠不如習慣伺候人的小憐，但卻極為認真。
白佳莉問道：「是不是你們作官的都得穿皮鞋呀？」
金燕西回答道：「是啊。」
白佳莉拿起布鞋道：「那在家還是穿這雙我給你做的布鞋吧。」
金燕西同意道：「好啊。」
白佳莉說道：「瞧這趾甲長這麼長了，我給你剪剪吧。」
待一切服侍妥帖，金燕西便用腳尖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白佳莉忽覺下巴一涼，低頭一瞧，只見一輪廓方正，白皙修長的腳背浮現在面前。卻是金燕西已經提起了腳來，此時正用大腳拇指勾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七爺居然輕薄自己，可是這異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她身體誠實的沒有挪開臉。
金燕西笑道：「遊戲還要繼續下去嗎？繼續下去我可要獎勵你了。」
白佳莉堅定道：「要。」
白佳莉堅定地拒絕了她最後的逃生機會，自己的話音剛落，只覺得身子一輕，被男人抱了起來，心下一個恍惚，重力失衡的腳便踩在盆邊，伴隨哐當一聲，水盆被掀翻。那些還帶著男人腳上香味的甘泉立馬在地板上四散滾開去，倒映著這場激烈的戰鬥。
京城·金公館·七房。
寬敞而又富貴的房間之內，陽光略顯昏暗低迷，今天是陰天，到了下午光線也不是太好，可白佳莉的心情卻與天氣截然相反。
得償所願啊，想到昨天晚上七爺的溫柔，白佳莉就羞的沒法。
白佳莉甦醒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冰片回答道：「小姐，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白佳莉問道：「七爺呢？」
冰片回答道：「七爺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白佳莉起身道：「無妨，服侍我更衣吧，還有不許再叫我小姐，叫莉姨娘。」
冰片遵命道：「是。」
今天白佳莉的衣裳終於正常了，穿了一身素淨的旗袍，又挽了一個婦人髻，最後還從容的在下午吃了頓早餐，才挪步去給白秀珠請安。
這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因為昨天晚上那樣刺眼的表現，加上和七爺成就好事的招人嫉妒，所以因為請安遲到而受體罰是肯定的了。
不過白佳莉現在美夢成真，就算身子受罰，心也是甜的。
金燕西上午要處理公務，下午要去圈子胡同修煉武功，所以白秀珠一個人百無聊賴，正在一個人彈鋼琴。
「一花一心扉，一沙一情意，珠簾不解愁夜雨，朦朧紅塵詩————」
金燕西寫的這首《紅塵情詩》是非常悽美的鋼琴曲，讓白秀珠感覺自己是孤寂的雪輾落紅塵，沾了煙火氣，再也無法回返；所幸經年，她落到那個名叫金燕西的青年肩上，感受過他掌心的溫度，再也難以忘懷。
走進房間的白佳莉也被這悽美的琴聲打動，聽得入神，彈琴的白秀珠則是早就發現白佳莉來了，但沒搭理她，待一曲彈完才看向白佳莉。
白秀珠停曲道：「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白佳莉福禮道：「是我請安來遲，請大房姐姐責罰。」
白秀珠吩咐道：「不急，先把這碗避子湯喝了，放心，和小憐妹妹喝的一樣，不傷身體。」
白佳莉一飲而盡道：「謝大房姐姐仁德。」
白秀珠裁決道：「想來妹妹是昨晚伺候七爺以致體力不支，理應從輕處置，那妹妹體質欠佳，就罰妹妹把七房的桌椅沙發全都擦洗一遍，打熬打熬筋骨。」
白佳莉遵命道：「是。」
其實這責罰不重，也沒啥侮辱性，因為不讓小妾紡織灑掃本來就是金家的額外福利，但白佳莉這當慣千金大小姐的卻比較吃力，白秀珠沒心情看她，在鳳兒的攙扶下回房睡午覺去了。
冰片幫忙道：「小姐，我來幫你吧。」
「啪！」
白佳莉責罵道：「掌嘴，我說多少遍了，叫我莉姨娘。」
冰片捂著臉頰道：「是。」
白佳莉也不傻，她很清楚自己這樣強嫁，不會獲得男人溫存的，所以她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憐兮兮，以此騙取男人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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