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先生,是你嗎?」
聽見這句話,尤拉原本的憤怒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霍珀?她原來在之前的戰鬥中沒有死,也沒有離開嗎?
這就是命運嗎?尤拉在來到戰錘世界之前從來不相信命運,可是在來到這裡之後,所謂命運卻在頻頻捉弄自己。
一個自己人類時期認識的少女,如今已經變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戰鬥修女,站在自己面前了。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尤拉。」
他踏出火焰,走向霍珀。
「不,你就是尤拉先生。」
「我們之前見過一次,我是尤拉幫的尤拉。」
「是的,我記得,但是你也是特克斯教堂的尤拉!」
霍珀手中的多管熱熔對準尤拉,她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不解。
「我該早點認出您的,您的眼睛和二十年前一樣,可是為什麼您現在卻……」
尤拉沉默,既然自己已經被認出了,那也沒有必要繼續隱藏,反正,霍珀也會死在這裡。
「是的,好久不見,霍珀。」
「尤拉先生,為什麼?你墮落了嗎?」
「並非墮落,我只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你不也是嗎?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你看,現在你都穿上楷模戰甲了。」
留在修道院中的最後一套楷模戰甲,留守的修女中沒有比霍珀更有資格使用它的。
這種重型裝甲能夠與阿斯塔特的終結者裝甲相比,即便霍珀的戰鬥經驗不足,也能夠對大量泰倫蟲族產生威脅。
「是的,尤拉先生,我穿上了楷模戰甲……我以為我完成你們的願望,這二十年來,我一直背負著您和特克斯其他人的信仰啊!」
「霍珀,實際上,大家都沒有你想像的……」
「我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陰暗處,這無關緊要,我們都可以追逐光明,但是如今墮入深淵的你,已經失去這種資格了!」
霍珀的悲傷在一瞬間轉為憤怒。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一直以你為榜樣,我認為你是聖人,是神皇的使者,現在的你,不僅侮辱了我,侮辱了特克斯教堂的每一個人,還侮辱了神皇!」
「既然如此,那就無話可說!」
尤拉抬手釋放出靈能,霍珀大喊著:「為了帝皇!」
扣動多管熱熔的扳機,靈能和熱熔火焰交錯,片刻之後,熱熔便被推了回去。
霍珀瘋狂後退,躲過了回來的熱熔浪濤。
而從熱熔浪潮之中,尤拉如箭一般沖了出來。
「神皇啊,保佑我。」
霍珀揮動巨大的動力劍,尤拉一手抓住,另外一隻手抓住霍珀的腦袋,就要將其扯下。
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出現的黑甲戰士撞開了尤拉的身體。
霍珀後退數步,三名黑暗天使將她護在身後。
「情況有變,波爾萊斯他們帶著艦隊回來了,據說是有意外狀況,你回去帶著剩下的人去幫助他們。」
霍珀想要說些什麼,被牧師直接嗆了回去:「快!不要耽擱!這是最後一套楷模戰甲,不要讓死亡玫瑰修會在這裡斷絕!」
穿著楷模戰甲的強大修女還有數名,而牧師這樣說,她們的結局已經無需多說。
尤拉已經撕下了一名黑暗天使的手臂,他不準備放過任何一個人。
霍珀明白了。
她轉身,巨大的楷模戰甲奔跑的速度並不慢。
又是這樣,她又要背負著其他人的期望活下去了,這是她自找的,但是她也只能依靠這些活下去了。
尤拉真心感覺到了命運的存在,就像是霍珀不該命絕於此似的。
該死,搞快一點。
他看著這三位黑暗天使,冷冷地說:「黑暗天使,萊恩的子嗣,內環成員。」
「無需多言,異形!」
「難道你還覺得依靠你們三個就能夠戰勝我嗎!」
尤拉張開自己的尖刺和利刃,戰鬥形態,啟動!
……
「發生什麼事了?」
霍珀的出現讓原本混亂的現場安靜下來,一方面是因為她如今的地位,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現在開著楷模戰甲。
「我們被襲擊了。」
波爾萊斯的簡單一句話就說明了事情。
「蟲群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狡猾,我們被圍堵了,但是也並非沒有收穫,蟲群的數量不足以覆蓋所有航道,我們找到了一條較為安全的。」
波爾萊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們需要補充人和軍火,霍珀,我們需要你。」
霍珀語塞,她在短短的幾秒內想了很多,往後的許多年裡,她自己都無法想起自己到底想了些什麼。
但是她最後做出了決定。
她要淨化尤拉,拯救他的靈魂,至死方休。
「所有還能夠戰鬥和移動的人,立刻登上戰艦,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霍珀必須活下去,帶著死亡玫瑰修女的最後一套楷模戰甲,帶著特克斯教堂眾人的性命,帶著自己的執念。
她要活下去,殺死人類的敵人。
那些已經受傷的,無法跟隨大部隊的人只能留在這裡,霍珀單膝跪在地上懺悔。
「神皇啊,原諒我,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我會用一生去彌補。」
「霍珀姐妹!」
不遠處,一位已經失去雙腿的修女大喊著。
「我不打算走,我已經決定死在這裡了,給我一把槍,還有一枚手雷,我會讓神皇為我驕傲!」
在留下的人的眼睛中,霍珀沒有看出任何畏懼。
就是這樣,這就是人類帝國得以延續至今的原因,哪怕巨大的腐朽壓在其身上,那些高尚的人依舊選擇背負著前行。
人類帝國不配擁有這樣的子民。
人類帝國不配擁有創造它的人類。
……
尤拉看著漸漸遠去的戰艦,他隱約感覺有些不妙。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霍珀活著離開,日後必然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戰錘之中什麼都可能發生,霍珀未來甚至有可能成為塞勒斯汀那樣的活聖人。
一個專門針對泰倫的活聖人,不管怎麼想都不太合適。
「聽令,派出戰艦追擊這些敵人,不要讓他們逃出去。」
尤拉希望自己能夠趕上,做事要做得儘可能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