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決戰·下
「察覺到了吧？
海芙和寂靜王的力量更加強大，他們對在這個宇宙即將發生的劇變更加清楚。
「你還不解除嗎？如果你不解除的話，那我就要攔住你不讓你離開了？泰倫蟲族會產生新的統一意志，我也能夠放心地將整個種族交給新的意志，但是你能夠將自己的種族交給新的寂靜王嗎？」
斯扎拉克的臉上開始發光。
現在就到了他想辦法的時候了。
根據自己的墓穴技師的計算，亞空間風暴能夠對泰倫蟲族造成巨大的傷害。
最重要的是，亞空間風暴能夠打斷蟲族之間的突觸連接，讓他們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還能夠讓蟲群艦隊被捲入亞空間。
現在放海芙出去，應該也沒有多大問題。
斯扎拉克做了決定，一揮手臂，周圍的黑色空間消散，恢復了原來應該有的樣子。
在空間消失的一瞬間，斯扎拉克也跑路了。
海芙沒有追逐，大裂隙產生的亞空間風暴快要到了。
她也要做一些準備才是，在那之前，先把尤拉找回來吧。
她找到了尤拉的位置。
「糟糕，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尤拉和魔化赫里曼的戰鬥還在繼續，這個被恐虐賜福的午夜天使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完全讓尤拉有些詫異。
更加恐怖的是，這個傢伙完全沒有任何異變的特徵，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渾身冒著血紅色蒸汽的普通阿斯塔特。
「你這傢伙。」
但丁稍微恢復了一下，也直接沖了上來。
雖然現在赫里曼的狀態看著有些奇怪，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眼前的這個怪物殺掉！
「該死的，但丁，你這混蛋————」
尤拉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耳邊一切都安靜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切都停下來，有人啟動了時間靜止。
他能夠認真安靜地端詳周圍一切的細節，損壞的石塊，地上的屍體，還有魔化的赫里曼以及身受重傷的但丁。
他們在向自己發動進攻，即便現在已經無能為力。
可是他們趕上了。
尤拉的耳邊響起了無數的低語，來自亞空間的低語試圖將他的心智崩潰。
還來得及，即便現在因為大裂隙產生，帝國暗面和其他區域的時間流速出現了差異，基里曼率領的援軍抵達依舊需要時間。
自己只要能夠殺死但丁，那就可以宣告勝利！
但是，在他的眼前，空間也開始扭曲。
亞空間風暴會讓空間扭曲，將現實世界的東西吸入亞空間，或者將現實世界的東西轉移到另外的地方。
「該死的————」
尤拉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都被扭曲改變，隨後便出現在巴爾的某一個角落。
在這個角落，他能夠看見那些同樣不知道怎麼出現的泰倫蟲族。
他坐在廢墟的岩石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又失敗了————」
為什麼？
自己想要殺死卡爾加，沒有成功，想要殺死但丁，沒有成功，想要殺死霍珀，也沒有成功。
該死的，這就是命運嗎？
命運？
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自己這近一百年來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啊？
他不過是沒有自己意願地跟著海芙到處走，就像是一個街溜子一樣在宇宙中到處走，吃掉一些沒有任何重要性的敵人。
該死的，他媽的，現在我到底該怎麼做？
尤拉感覺自己一百年來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海芙那麼厲害，他能做些什麼？
不管他做什麼，只需要等到蟲巢大部隊趕來就可以了。
他甚至完全可以在戰艦的培養倉裡面睡幾百年，或者和海芙開一把，一直開到主艦隊到來。
自己到底能做什麼，又該做什麼？
他又不是什麼戀愛大師，自己和海芙之間能夠相互理解，雖然有些時候相互不認同，但是從來沒有威脅到感情。
啊，自己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
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如同深淵一般的裂隙出現，泰倫蟲族艦隊被這些亞空間風暴干擾，那些隱藏得比較好的，運氣比較好的，或者說就是戰鬥力強，總之，在各種原因下活到現在的戰艦都對泰倫蟲族生物艦隊發起攻擊。
不過，尤拉並不擔心。
泰倫蟲族絕對不因為這種事情而失敗，他就是如此相信海芙。
「唉————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啊。」
下雨了。
不，這不是雨，而是血雨。
甚至不是天氣的改變，而是堆積成山的聖血天使的屍體被從太空中拋下，他們屍體中的血被甩出來。
海芙來到了尤拉背後，撐著傘，和他們初見時很相似。
「對不起，海芙。」
「沒事的，吾愛，這並不是什麼大事，我早就明白了，這些事情都是已經固定下來的，在命運的控制下，我們難以反抗，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命運無法確定的時候了。」
「可是，我————我都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到。」
尤拉有些崩潰。
海芙將手放在尤拉的肩膀上，她能夠感覺到尤拉的迷茫。
但丁和赫里曼已經跑路了，在短暫的失聯狀態中，她最先尋找尤拉，放棄了尋找其他的敵人。
不過，在大裂隙打開之後，一切才皆有可能。
「海芙，能不能，給我一支艦隊，我想要自己去做些什麼。」
「不想要我跟著你？」
「嗯————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我現在感覺自己不管做什麼都沒有意義，能不能讓我自己感受一下？」
海芙的表情有些糟糕，尤拉趕緊說：「我們可以經常見面。」
「我可以關閉那些無聊的功能。」
「什麼？」
「我可以讓那些艦隊處於無意識自主行動狀態，就像我們沒有遇見你那樣。」
「海芙，你不懂，我這樣只會————」
海芙用手指按住尤拉的嘴唇。
「你不懂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從來沒有忘記你的名字，何以。」
尤拉沉默了。
他看向海芙。
「我想，我或許可以繼續試一試。」
沉默之中，幾個次級意識的想法通過蟲巢網絡傳過來了。
「兩位大人？十一好像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