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治有些無語。
說他不懂酒吧。
他還能看出年份。
說他懂酒吧?
他看不出是假酒。
「這酒花是真好啊!」
「酒味可老香了。」
「我擱門口就聞見味了!」
「掌柜的你可不厚道啊!」
「跟我這還藏著掖著的。」
王振攪和著酒缸是越攪越香。
「什麼藏著掖著,這酒它不能喝!」
魚治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假酒啊!
而且,出廠日期不超過五分鐘。
老新鮮了!
至於味道!
剛剛那麼多工業香精倒裡頭,那能不香嗎?
「唉呀,掌柜的,咱什麼交情?」
「五十年的陳釀。」
「其他人不賣,咱還不能賣嗎?」
「放心吧,我懂得,錢包夠夠的!」
王振口水嘩嘩的。
那可是五十年的陳釀啊!
擱哪能整到年份那麼足的老酒。
還得是魚掌柜家啊。
菜好,酒更好。
「呂鏢師,你來的正好!」
「快勸勸你家少東家。」
魚治急的不知道該說啥好。
正好看到呂奇晃悠進店了。
連忙求援。
「不行!」
「少東家的,不能喝啊!」
「萬萬不能喝啊!」
呂奇沖了進來,一把攔住了王振。
「就是, 聽聽,聽聽。」
「呂鏢師不愧是江湖前輩,就是厲害。」
「一眼就看出這酒是.........」
魚治瘋狂在一邊點頭附和。
只是,他假酒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就被人打斷了。
「少東家,喝五十年的陳釀,你居然不叫上我。」
「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不行!」
「見者有份!」
「這酒,我要一半!!!」
呂奇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啊!
五十年的陳釀。
豈是一般人能喝到的?
怕不是錯過了這缸。
這輩子就再也喝不到了?
「什麼就你一半了!」
「我的,全是我的!」
「我先看到的!」
王振護起食來是一點不手軟。
「少東家,咱老呂為了威遠鏢局累死累活賣命了半輩子。」
「沒有功勞,總還有點苦勞吧?」
「咱老呂也不是貪心的人!」
「三壇,我只要三壇!」
呂奇豎起了三根手指。
「去你丫的!」
「誰知道你的三壇有多大?」
「當我不識貨嗎?」
「五十年的陳釀。」
「而且這一聞味道就是上等的好酒。」
「恐怕,就連魚掌柜這也就一缸。」
「分你,我就是傻x!」
「是吧?」
「魚掌柜的?」
王振討好的衝著魚治一笑。
「呵.....呵呵...呵呵呵.......」
「這種酒要多少有多少。」
「別說五十年,一百年我都有。」
魚治臉上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為了搶一缸假酒護食的!
果然還是他見得太少了。
「當真!!!!」
兩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齊刷刷的瞪了過來。
「假的!」
「這酒也是假的!」
「ε=(´ο`*)))唉,算了。」
「你們先嘗嘗酒的味道再說吧!」
「我可事先說好,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
魚治繼續翻白眼。
事到如今,再勸也是無用。
還是讓他們自己嘗嘗酒的味道吧。
喝下去難喝了。
他們自然會醒悟回頭的。
假酒就是假酒,真不了!
「唉呀,要你負什麼責?」
「放心吧,我酒品超好的!」
王振大手一揮,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他隨手抄起一旁的白瓷杯,給自己就來了那麼一杯。
酒液剛剛傾入白瓷杯中。
琥珀色的酒線便如凝脂般滑膩。
掛杯時拉出了細密的酒珠。
就像串起時的陳年碎玉。
不用湊近。
醇厚的窖香酒氣就傳了過來。
不似新酒的沖辣。
而是五十年的光輝沉澱。
仿佛曆經世間悠悠的老窖。
就連呼吸都感到一絲的回甘。
王振指間輕輕晃悠。
酒液在杯壁上緩緩流淌。
竟泛起了一陣細細的密光。
迫不及待的抿下一口。
舌尖先接觸到的是溫潤的甘甜。
接著是綿密的酒味接踵而至。
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暖融融的感覺在胃中振開。
沒有一絲的燒喉。
只讓人滿口生津。
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熨帖過一樣舒適。
「好酒!!!!」
在呂奇和魚治期待的目光下。
王振大聲讚揚道。
「噗通!」
等了半天的魚治直接一頭栽倒。
這也能叫好酒?
要不是自己親手造出來的假酒。
光看王振的表情。
魚治是真會以為他喝得是什麼絕世佳釀呢!
「只是.........」
王振抿了一小口,又皺起了眉。
魚治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終於!
終於是喝出來了嗎?
「只是什麼?」
就連呂奇也被這長久的沉默給勾到了。
主要是,那麼久了。
他還沒喝上酒。
有些著急。
「只是,缺了點下酒菜啊!」
「魚掌柜的,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王振看向魚治。
一臉的責備。
好酒都上了,怎麼能沒有好的下酒菜呢。
好酒配好菜嘛!
「噗通!」
魚治再次一頭栽倒在地。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居然還玩起了大喘氣!
「魚掌柜,不要以為蹲地上就能躲過去了。」
「下酒菜可是你提前答應好的。」
「今天必須給我們上上來。」
「而且,你上次答應的可是兩道下酒菜。」
「兩道哦!」
王振許是喝了點假酒。
態度都顯得囂張了些。
「好好好!」
「喝,喝死你!」
魚治憤憤的走向後廚。
隨手開了包油炸花生米。
這東西倒不需要微波爐加熱。
直接端上桌就行。
要論喝酒必備。
這花生屬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上到高檔餐廳。
下到平民家常。
大排檔里,喝酒和花生更配哦!
至於另一道菜。
魚治想了想,拉開了冰箱。
翻找了一會。
眼前一亮。
就是你了!
正所謂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自古俠客多飲酒。
二兩燒刀子,五斤熟牛肉,已然是俠客的標配了。
所以,這第二道下酒菜。
自然是醬牛肉了!
五塊錢一袋的預製醬牛肉。
魚治本來是不打算拿出來的。
但既然王振今天那麼飄。
還是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至於為什麼一袋醬牛肉只賣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