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百年陳釀的牌面就是足。
已經不是光多加幾滴調色油的事情了。
一大包的瓶瓶袋袋,要沒說明書還真有些棘手。
老規矩,清水打底。
按照四比一的比例加入可食用酒精。
把度數控制在二十度左右。
這是根據王振的說法。
古人最能承受的度數。
當然,也少不了我們的除腥除暴劑除味。
酒的基底打好。
加三滴焦糖色食品添加劑。
原本清澈透亮的白酒,瞬間成了深邃的琥珀色。
也就是百年陳釀的色澤。
一滴乙酸乙酯模擬果香。
兩滴丁酸乙酯模擬窖香。
三滴香草醛提香。
再加一點點橡木提取液模擬百年窖藏的封口香。
百年陳釀的香氣和顏色就做好了。
若是普通陳釀。
這樣便算完成。
但眼前的是什麼?
那可是百年陳釀。
百年的牌面自然是要有的。
還得豐富一下陳釀的複雜口感。
一勺黃原膠增稠,增加滑感。
再來兩滴檸檬酸和蘋果酸微調酸度,中和酒的味道。
還得來一點食鹽豐富層次。
最後,也就是最關鍵的一勺老酒調味液收尾。
一壇新鮮的百年老窖就出鍋了。
魚治隨手給罈子貼了個大紅假字。
以後,他家的酒統一就叫假酒了。
誒,他賣的就是假酒。
做人要實誠。
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啪啪啪!」
「啪啪啪!!」
假酒剛造好。
門外又傳來了激烈的拍門聲。
「開門呀,開門呀!」
「快開門!」
「一天天的,就知道關門。」
「不知道我餓了多少天了嗎?」
「有沒有人心疼我一下?」
門外,王振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
顯然是聞到酒味,順著味就來了。
那天被推出酒樓後。
他本以為很快就又能喝上酒。
結果,這門是關了一天又一天。
甚至,短距離的一趟鏢送完回來後。
這門居然還關著。
簡直要把他給氣樂了。
誰家好酒樓,每個月都要歇業半個月的。
還要不要做生意。
還要不要掙錢了。
恰好今天過來看看。
又聞到了濃郁的酒香。
不用說,絕對是魚治在裡頭了。
這不,他趕緊敲門。
要錯過了這輪,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吃上菜呢!
「來了來了,急啥。」
魚治不慌不忙的把垃圾丟回廚房。
這才不緊不慢的打開門。
門一開。
瞬間一道人影閃過,就出現在了酒罈旁邊。
「百.....百百百百百年陳釀!!!!!!」
王振捧著罈子的手是止不住的在顫抖。
百年陳釀啊!
這可是百年陳釀。
擱誰手裡頭,誰手不抖啊!
「是啊,要不要嘗嘗?」
魚治就不手抖。
五十塊還送精美酒具的東西。
有啥好抖的。
「不了不了!」
「百年陳釀我可喝不起。」
「再說了,皇帝還等著這酒救命呢!」
「聞聞,我聞聞味就行。」
王振抱著酒罈子就是一陣猛吸。
堪稱頂級過肺。
「沒想到,你還挺忠君愛國的嘛!」
魚治調侃道。
「你這話說的。」
「當今聖上雖說文治武功不如最頂尖那幾位。」
「但也屬實算得上是好皇帝了。」
「至少他與民生息,給了大乾一口喘息的機會。」
「奈何老天不垂憐。」
「屢降天災。」
「這才使得百姓,食不果腹,流離失所。」
「此非人力所能違也。」
王振顯然對皇帝還是有好感的。
起碼他不亂來。
他們這種押鏢的也渴望天下太平。
錢雖然賺的少點。
勝在安全!
「那這皇帝點夠背的。」
魚治倒也沒什麼感覺。
反正他在這客貨鎮待的挺不錯的。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他過來也不需要生活。
吃穿住,全擱現代解決了。
要是真是整個人過來。
啥也沒有。
那日子肯定沒現在如意。
說不定就成路邊一條了。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得了。」
「快給我上菜,這都多少天沒吃了。」
「我都瘦好幾斤了。」
「上次那個酒就不錯,還有那個醬牛肉。」
「那天吃完,尿出來的都是酒香,拉出來的都是牛肉味。」
「一整天,茅坑裡都是酒香肉香。」
「兄弟們都誇我好本事嘞!」
王振得意洋洋道。
多吃幾頓。
以後這拉屎多是一件美事!
「emmmmmm」
「沉默.jpg」
魚治很想吐槽一句。
工業香精要不得啊!
但想想金針菇、火龍果.......
算了,就這樣吧!
他沒事還經常吃這玩意呢。
之前他最愛的一家滷菜店。
菜是現滷的。
當著他的面加的各種調味料。
吃完以後,總之拉得就是滷菜味。
哪怕知道有問題。
還不是照樣上趕著去吃?
沒辦法,好吃嘛!
這玩意說了也沒用。
該吃還得吃。
要不是後來吃多了,味覺有點失調。
他現在還在吃呢 !
那味道是真的好!
「對了,魚掌柜的,你這個罈子上貼的怎麼是個假字?」
「我看其他酒樓。」
「都是紅底黑字的酒字。」
王振左看右看,又發現了一點不和諧的地方。
「哦,因為我這賣的全部是假酒。」
魚治理所當然道。
他可是很誠實的。
就是不知道客人知道這是假酒的情況下賣假酒,算是賣假酒嗎?
正如客服小酒說的。
人家把酒包裝成高級酒賣出去。
那確實叫假酒。
但他這種跟人說好了是假酒的。
是不是代表只是酒的製作工藝不一樣。
賣的假酒只是真酒的一個牌子呢?
真是讓人費解啊!
「哦,假酒。」
「趕緊上菜吧。」
「餓死我了。」
王振沒太大反應。
在他看來,魚治不過是又犯病了而已。
「對了,順便說一下。」
「我們這的醬牛肉不是牛肉。」
「是風味醬牛肉。」
魚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快上菜吧。」
王振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很明顯,魚掌柜的病情又加重了。
是時候給他找個名醫看看了。
也不知道藥王谷的那位,對魚掌柜這種病有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不論怎麼說。
這瓶百年陳釀都不能動了。
那可關乎到皇帝和魚掌柜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