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天狼山。
還是在上次。
如今的天狼山和上次顯然是不同的了。
要說上次天狼山還是老弱病殘一大堆。
那現在的天狼山就是兵強馬壯了。
在吞併了周遭數十個大小山寨後。
天狼山已經是這個省城名副其實的一霸了!
就連他威遠鏢局上供。
那都得五十包起步了。
可見其勢力之大。
聽說,義軍那邊都已經三番五次的派人過來招盟了。
可惜大當家的一直不為所動。
現在山寨時不時的下山打一波秋風。
再加上吞併幾個山寨的糧食。
足夠寨子裡吃上好久的了。
講真的,要不是王振身為威遠鏢局的少東家。
再加上泡麵和往日情分的加成。
這波還真不一定約得到大當家的出來面談。
兩人見面的地點還是老地方。
樹林。
「數月不見,大當家武功更甚從前了。」
王振看著飄飄而來的狼,羨慕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什麼叫天賦怪?
這就是天賦怪啊!!!
人家寒暑酷夏二十幾年的努力。
被人家幾個月的時間就輕飄飄的給磨平了。
這種人才,將來必成大器。
「面。」
可惜對面的狼顯然不是奔著敘舊來的。
他的眼裡只有面。
「放心吧,這次絕對是精品。」
「而且管夠。」
「大當家的,你寨大面多,必知當世泡麵,誰可為第一。」
王振一邊拾柴煮水一邊問道。
「我哪裡會知道。」
狼搖頭。
「休得過謙。」
「就你這寨子,泡麵品種之全都快趕上我了。」
「正好水還沒燒開,不妨說說。」
「我也好知道你的喜好。」
「下次多送幾包。」
王振這次是來拉關係的。
自然要找藉口多說兩句。
「番皇如何?」
狼隨口道。
「茄味有餘,底蘊不足,一時風光,今已勢微,非英雄也。」
王振搖了搖頭。
「豚骨太郎,湯濃面勁,粉絲甚多?」
「可為英雄?」
狼又想了想。
「異域風味,水土不服,杯少料小,終非中原氣度。」
王振再次搖頭。
「你說。」
狼懶得猜。
「夫泡麵者,面大湯多,內有良菜。」
「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
王振仰望星空,萬分感慨。
「誰能當之?」
狼問道。
「今天下泡麵,唯紅燒與老壇爾!」
「今天就讓你嘗嘗泡麵的最新款。」
「老壇酸菜牛肉麵。」
王振將早已準備好的泡麵和香腸倒入鍋中。
滾滾沸水,眨眼就將麵條淹沒。
酸辣的味道在密林中散開。
很快,面熟了。
因為酸菜和火腿腸的緣故。
這泡麵只適合小範圍的食用。
王振一人分了半碗。
當那半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老壇酸菜牛肉泡麵被捧在手心裡時。
特地放空了一天胃的狼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和渴望。
它瞪大雙眼盯著眼前這誘人的美食。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佳肴一般。
沒有一絲絲的遲疑迅速用筷子挑起一些麵條送進嘴裡。
然後用力咀嚼著。
那股獨特的酸香與濃郁的肉味在口中肆意蔓延開來。
每一口都像是一場味覺盛宴。
令他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那些酸菜更是錦上添花般的存在。
它們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泡麵的油膩感。
賦予整道食物一種清新爽口的風味。
再加上泡麵伴侶的輔助。
使得這碗泡麵成為了一道完美無缺的美味大餐!
只分分鐘。
狼就把自己的面吸溜完了。
「別看了。」
「今天保證讓你吃到飽!」
王振將身後的一個布袋放了出來。
滿滿當當的都是泡麵。
和泡麵伴侶。
這次他是下了血本了。
一定要把人拐回去。
泡麵一包接著一包。
狼不愧和王振一樣是習武之人。
兩人一頓生生幹掉了二十包泡麵。
眼瞅著布袋空了這才意猶未盡。
「如何?」
「加入我威遠鏢局。」
「每頓我都能讓你吃那麼多泡麵。」
王振抹了抹嘴道。
「我不能走。」
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狼似乎也沒有之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我知道,你上次說過。」
「沒你他們活不了。」
「可現在你們已經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山寨了。」
「兵強馬壯。」
「能人輩出。」
「哪怕沒有你,他們也一樣能活下去了。」
王振趕忙說道。
他這次來並非沒有把握的。
最大的把握就是之前狼說的那些情況已經不存在了。
當人數多到一定的地步以後。
個人的實力就比較渺小了。
武功再高。
也架不住人多。
有一句話說的好。
當boss露出血條的那一刻。
他就只是一個血條厚點的野怪了。
「可他們還是死了。」
「我已經盡力了。」
「可還是不斷的在死人。」
狼有些鬱郁。
「死人正常吧?」
「干土匪的哪有不傷亡的。」
王振有些無語。
「可他們不該死的。」
「明明我已經不讓他們出去了。」
「可他們還是死了。」
狼仰望星空。
「啊?」
「不出門,可你們不是......」
「你該不會說的是你以前那群老弱病殘吧?」
王振忽然有些反應過來了。
以狼的性子。
根本不可能把山寨放在心上。
它興也罷。
衰也罷。
不是他關心的事。
他真正關心的可能就那幾十號和他一起從村里出來的村民。
畢竟,聽之前的說法。
狼應該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可以說,村里人對他都有恩。
這才是他堅持留在這裡的原因。
「劉老根死了。」
「下山種地的時候遇上官兵征糧。」
「王嬸子發現摸進山寨的奸細,來不及呼救,和孩子一起沒了。」
「劉大強下山偵查被人打死。」
「劉二寶死於山寨火拼。」
「劉小麗被五當家........」
狼一個個報著名字。
平淡的說著他們的死因。
似乎是將王振當做了唯一可以傾訴的人。
王振聽著聽著。
感覺到了不對。
照著這個死法。
山寨里可能只剩下不到十個人還是原來那個村子的。
「你這是,快死完了?」
王振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說的那家酒樓是朝北走是吧?」
狼並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