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治瞅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之前追殺薛新月的草原人嗎?
咋又跑客貨鎮來了?
「掌柜的,喊多少人。」
「待會咱直接動手嗎?」
阿太有些猶豫。
這可是他家的錢袋子。
但不知道多少人的情況下。
可不敢輕舉妄動。
「你個傻缺,圍剿個嘚啊圍剿。」
「穿夜行衣混進去。」
「每人發兩個暈餅。」
「多大點事?」
魚治恨鐵不成鋼的點著阿太的腦袋。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
江湖可不講究這個。
江湖講究的是禮尚往來。
「老闆英明!」
阿太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去你的吧。」
「弄完趕緊回來上菜。」
「今天事可多著呢。」
魚治一腳把阿太踹了出去。
這狗東西一天到晚不愛動腦。
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成何體統。
一千兩一桌的宴席。
排場自然不能太寒酸。
魚治甚至特地打造了幾個專用的運菜工具。
有點類似老式敲餛飩的擔子。
又不太一樣。
擔子的最底下是炭火。
上頭鏤空的板子一格一盤菜。
再由薛家的下人穩穩噹噹的把菜給送了過去。
哪怕相隔距離不算近。
等菜到了桌子上依舊是熱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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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外
各個暗點都已經被黑衣人所占據。
大家屏氣凝神。
靜靜的等待著裡面的信號響起。
一旦響起。
那將進入最後的搏殺。
不過,現在顯然時辰還早。
唯一讓大家有些難受的是。
薛家家宴的菜實在是太香了。
巷口的風裹著一股子勾魂的香、
撞得牆根下埋伏的黑衣人個個僵直了身子。
將鼻子伸的老長。
先勾得鼻尖發麻,再順著鼻腔鑽到肺腑里,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燉得酥爛的肉香混著菌菇的鮮,裹著醬汁熬透的甜,還有筍尖的脆鮮打底。
層層疊疊往鼻子裡鑽,濃得化不開,飄得滿巷都是。
為首的黑衣人咬著牙攥緊刀柄,指節泛白,喉結卻不受控地上下滾了三滾,腮幫子下意識地動著,嘴角竟漫出點津液。
身側的小弟更不濟,原本貼在牆上的身子微微前傾。
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大門,以及不斷朝著大門裡走去的美味佳肴。
更有甚者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在靜謐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微風一吹,菜香就更烈了,像是長了手,勾著人的五臟六腑往門裡拽。
有人的刀鬆了緊,緊了又松。
有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吹散了那縷香。
原本凝著的殺氣,竟被這股子霸道又勾人的菜香沖得七零八落。
只剩滿肚子的饞蟲翻江倒海,恨不能立刻踹門進去,撈上一碗大快朵頤。
「大哥,咱就看著他們吃嗎?」
「這香味,太勾人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
他們早早的就蹲在這裡了。
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呢。
這會餓的是前胸貼後背的。
「就是啊。」
「他們吃的倒是開心。」
「一會進去把他們全剁了。」
「還有那個姓盛的。」
「也不知道給我們準備點飯菜。」
「惹急了把他一道砍了。」
另外有人接話道。.
「別衝動。」
「盛家對我們還有用。」
「更何況,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為首的總算是開口了。
「誒,眾位莫急,眾位莫急。」
「盛公子可不敢忘了諸位。」
「來來來,公子給各位準備的餅。」
「來,餵大家吃餅!」
一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你是何人?」
為首的有些奇怪。
手底下有多少人他還是記得清楚的。
忽然感覺多了不少。
「我是盛公子派來的。」
「這次宴會來的人太多了。」
「我家公子不放心,特地讓我們過來協助。」
黑衣人忙接話道。
「少廢話,你先吃。」
為首的還是有些不放心。
「好嘞。」
「香。」
後來的黑衣人直接啃了口暈餅。
這是魚治買的新鮮的。
之前那批陳貨早就發完了。
別說,除了添加劑多了些。
味道確實不差的。
「吃吧。」
見黑衣人老老實實的吃完一個沒有反應。
為首的那個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一聲招呼。
大家都吃了起來。
剛剛那香味太勾人了。
搞的本來就不太餓的某些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
不吃飽飯可沒力氣幹活。
一想到這,大家就發狠的吃起了暈餅。
嘿,別說。
這月餅還真不錯。
蜜糖與熟面的暖香撲面。
咬下一口,酥皮在齒間輕碎。
甜而不膩的蜜糖底味剛漫開,內里的餡料便撞開味蕾。
桃仁、杏仁、瓜仁咬著咯吱作響。
果仁的焦香混著冰糖的清甜,蜜餞的果香襯得滿口香濃。
連牙縫裡都沾著果仁的油潤與糖霜的微甜。
月餅的甜暖裹著面香、油香、果仁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暖融融的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口,連呼吸里都飄著淡淡的蜜糖與熟果的香氣。
嚼著嚼著,大家只感覺困意上頭。
不知為何,居然打起了哈欠。
哈欠一個連著一個。
竟是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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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
薛家依舊是熱熱鬧鬧的。
別看盛公子盛氣凌人。
依舊被客客氣氣的請到了桌子上。
不過,知道菜里已經被下了毒的他自然是不會動筷子的。
「盛公子?」
「如何?」
「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自打收到風聲後。
薛新月乾脆親自作陪。
坐到了盛公子的身邊。
防止有其他動作。
她手持假酒,言笑晏晏的看著盛公子。
「怎麼會呢?」
「薛家的宴席自然是頂級的。」
盛公子皮笑肉不笑。
該死的。
這到底是哪個傻逼廚子做的。
也忒香了。
香的都快要沒邊了。
這廚藝當真是沒輕沒重的。
要不是知道這菜里有毒。
盛公子都想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起來了。
誒,等等。
自己貌似有解藥。
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啊。
盛公子腦子一轉,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菜里有毒。
但只要自己及時吃解藥。
不就沒事了。
「那公子為何不吃。」
「莫非是不給小妹這個面子?」
薛新月依舊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