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讓他們愛戴我,自然會有官做的。」
黃嘲開口道。
「他們那是愛你嗎?」
「他們根本就是愛你的錢!」
「要不是給錢,你以為誰願意跟著你,醒醒吧,除了錢你一無所有!」
黃父都快要氣笑了。
「你胡說,那為什麼別人的錢他們不喜歡!」
「他們就喜歡我的錢,還不是因為愛戴我!」
黃嘲辯解道。
「瑪德,你把錢給大官,大官更喜歡你,還能給你官帽子戴戴!」
黃父都開始爆粗口了。
「可是,你不是最討厭當官的了嗎?」
「當年,江伯....李叔....王叔.......」
黃嘲不解,他記得他的父親不是這樣的。
從小他父親就告訴他,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上面坐著的都是一群狗官!
天天壓榨他們。
他們販賣私鹽的就是刀尖舔血,危險重重,為的就是反抗這種壓榨,與官斗其樂無窮,享受的就是這種樂趣。
那時候,好幾個叔伯都死在了官兵的刀槍之下,父親發誓要為他們復仇。
那時候家裡還沒那麼富裕,父親的背影卻依舊挺拔。
這些年,家裡愈發的富足,家裡逢年過節來拜訪的叔伯越來越多,可父親的背脊卻愈發的佝僂了。
當初的誓言似乎實現了,又似乎並沒有實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
他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唉呀,你是不是傻,為官之道,先要為官才能行自己的道。」
「想要為官,你就得先低頭做人,誰能給你封官?」
「那得是更大的官,三品二品,乃至皇帝!」
「一群平民自己連飯都吃不飽,你指望他們能給你官?做夢!!!」
「不先為官,你怎麼當個好官?」
「也罷也罷,是為父平日裡對你太過嚴苛。」
「本來是想著磨礪磨礪你,讓你自己開悟的,現在看起來讓你自己開悟確實難了點,怪我沒有早點跟你說清楚。」
「想當官吶,第一步得先學會做狗,要學會巴結人,要搖尾乞憐,為主人做事要心甘情願!」
黃父也是無奈。
早些年他一開始販私鹽的時候,年少氣盛不懂事!
到處和官府對著幹,賺了錢也不知道孝敬孝敬。
手底下的弟兄一死就是一大片,官府是天天圍剿,天天圍剿,頭疼的很啊!
但這些年他不一樣咯,靠著銀錢開道,上到京城的一二品大員,下到衙門裡的一條狗,誰沒收過他的好處?
他這些年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越做越穩當,只是腰彎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過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官場嘛,就那麼回事,先做狗再做人。
可惜他自己已經老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了。
「我辛辛苦苦,寒窗苦讀十幾年,學了十幾年的聖賢書,到頭來還得學做狗?」
「我苦讀那麼多年,就是為了向人搖尾乞憐的?」
「那我不真成狗了嗎?」
黃嘲一整個的震驚,聖賢書可不是這麼教的。
「那你要這麼說,你沒當官前還真就是狗,不對,連狗都不如!」
「算了算了,本來想再磨礪你幾年,讓人自己悟出這個道理會更加深刻,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這樣,你再等三年,我給你買個進士的名額,等三年後你就能當官了,到時候我再花點錢,你的仕途一路坦蕩!」
「你也別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了,這三年為父好好的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為官之道!」
黃父嘆了口氣道。
他身為一代大鹽商,怎麼可能一點路子都沒有。
只是這兒子天資聰慧,一路上太過順利,怕他沒受過挫折不好成長,這才沒出手。
他本來也是想著這次要是再不中,下次就用出鈔能力。
只是沒想到兒子似乎悟道悟岔了,走火路魔了都。
花錢是學會花錢了,可錢用錯了地方。
「不用了,給錢我自己會花!」
「爹 您當了半輩子的狗,已經起不來了。」
「可我不想當狗,我只想好好的當個人!」
黃嘲搖了搖頭,父親的為官之道不適合他,還是更喜歡掌柜的為官之道。
直接,利落,不用當狗!
「想當人,我又何嘗不想當人,那也得有本錢啊!」
「你不乖乖聽我的,我是不會給你錢的!」
黃父捂著錢匣子抗拒道。
「不給?」
「拿來吧你!」
黃嘲直接上手。
他的武力值可不是蓋的,一伸手裝錢的盒子就到他手裡了。
「兒啊,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你可不要執迷不悟啊!」
黃父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錢不錢的其實他不是很在乎,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的錢本來就全是他的。
他最傷心的是兒子不聽他的,在岔路上越走越遠。
「爹,我還年輕,實在跪不下去。」
「既然有不用跪的路,為什麼一定要讓我跪呢?」
黃嘲拿著錢盒子站在門口,沒有轉身。
夕陽下,他的影子越拉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弟兄們,老子又有錢了!」
「快去把你們的弟兄們都給喊來!」
「現在入伍,立享一千錢的獎賞!」
「每月還有軍餉,每月一發,絕不拖欠!」
一出家門,黃嘲立馬對圍上來的弟兄們興奮喊道。
這些可都是他當官最大的倚仗!
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可是,黃老大咱們天天拿著錢吃喝玩樂,也不是個事啊。」
「要不,您給我們找點事做吧,不然我們拿著難受。」
被封為副將的某某人湊了上來,小聲的說道。
他們現在天天拿著錢在城裡走來走去,大家都怕他們,背後都在說他們是反賊。
但實際上吧,老大天天找人問有沒有人會做煲仔飯。
說實話,一點正事都沒幹過。
沒事也就帶他們操練操練。
但由於每次操練的人數多了點,還是有些嚇人的。
「唔.....我也奇怪,怎麼還沒有人來招安。」
黃嘲有些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他再拉點人頭來,都能當三四品的大官了。
「啊?」
「招什麼安?」
手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