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還愣著幹嘛,給我上啊!」
知府一看大家都在發愣,沒人動手,瞬間急了,趕忙催促道。
「那什麼,大人,您看咱軍餉的事?」
黃嘲說的不錯,這群人確實好幾個月沒發軍餉了。
如今拖餉是大乾王朝各地的慣例了。
畢竟,京城都被圍攻了,皇帝哪裡還顧得上地方。
至於世家那邊倒是有錢,但他們的錢只給有用的人。
簡單來說,他們調兵也是拿錢砸人。
用到哪支補哪支。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在損失了八十萬大軍之後,還能迅速拉出一支隊伍來打京城的原因。
無他,有錢耳!
就好像乾通錢莊,就是他們的產業。
若是哪天要用到鹽城的兵了,就從錢莊裡取錢發軍餉。
然後把兵帶走。
再或者拿其他屬於他們勢力的人的錢將兵調走。
畢竟,世家經營了那麼多年,就連黃嘲他爹其實都算半個世家那邊的人。
其他的更不用說了。
只是,如今鹽城的人還沒被用到,自然軍餉的事情就沒有著落了。
「軍餉的事肯定會發的,你們放心好了。」
「現在你們也知道是個什麼局面,大家一定要體諒一下上頭的難處。」
「共度時艱,等日後,日後一定。」
「只要你們把這群人拿下,我馬上上報申請!」
知府這會也不敢把話說的太狠。
對面太厲害了,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
「沒人來嗎?」
「那這樣呢?」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金子!」
黃嘲眼瞅著對面猶豫不決,也懶得磨嘰了。
他可是記得掌柜的說過,梭哈是一種智慧。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有大智慧的。
既然要梭哈,那就梭哈到底!
黃嘲直接將所有箱子一個一個朝著天空甩去。
然後用力一一擊破!
「嘩啦——!!!」
黃金、白銀、銀票、碎銀、銅錢像暴雨一樣潑滿整條街。
「王法?誰有錢,誰就是王法!」
「今天!撿錢的是兄弟,攔著撿錢的是敵人!」
黃嘲站在錢雨里,仰天長笑。
黃金一出。
士兵們當場瘋了,眼睛全變成銅錢形狀,口水直流。
「不許撿!公務在身!放下錢!否則軍法處置!」
知府急得拍著大腿大喊。
「各位兄弟!我問你們,咱們原來的知府,見錢撿不撿?」
黃嘲猛地一指知府,嗓門炸街。
「撿!比狗都快!」
小兵甲嘶吼。
「見錢搶不搶?」
黃嘲又問。
「搶!比土匪還狠!」
小兵乙急忙答道。
「那這位呢?」
「錢砸臉上都不撿!還攔著你們發財!
「這叫清正廉明?」
「放屁!咱們大老爺就沒幹淨過!」
「他連裝貪都不會,這絕對是冒牌貨!」
黃嘲指著還在喊「不許撿」的知府,一聲斷喝。
「對啊!真官哪有不貪的!不貪肯定是假的!」
「他就是個冒牌貨!穿個官袍騙我們!」
「還耽誤我們撿錢!罪大惡極!」
「大膽賊人,竟敢冒充我們敬愛的知府大人,受死吧!」
小兵丙當場拍大腿,吼得整條街都震。
「我是真的!我有官印!我是你們知府啊!」
知府人都傻了,怎麼幾句話一說,他莫名成了冒牌貨了?
「假的!真知府會不撿錢!真知府會不貪?兄弟們,給我打冒牌貨!」
小兵甲舉刀就沖。
「我貪!我也貪啊!!」
「你們看!我撿錢了!我真撿了!」
「我是真知府!我不是假的!」
知府他看著滿地金銀,又看看瘋狂撿錢的士兵,
突然眼神一狠,猛地撲進錢堆,一把抓起兩錠大元寶,死死抱在懷裡,對著士兵們嘶吼自證。
士兵們動作一頓。
「晚了!」
「真知府不用搶,錢自己會飛進他兜里。」
「你這演技,太生硬。」
「小老弟,還得再練啊!」
黃嘲在旁邊冷笑一聲,輕飄飄一句:
「好啊你還敢演!」
「真知府哪用親自搶?都是我們送上去!」
「你這拙劣的演技,騙誰呢!」
小兵乙恍然大悟,一矛杆敲知府腦袋。
「讓你冒充知府!」
「讓你耽誤我們撿錢!」
「連貪都不會,也配當官?」
士兵們圍著知府一頓暴打,一邊打一邊撿錢,嘴裡罵道。
「我真貪!我平時超貪的!我只是今天忘了!
知府抱著兩錠銀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錢堆里絕望吶喊。
「忘了?」
「我看你不是忘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這才是我們的真知府,這才是百姓的好知府。」
「知府大人。請受小人一拜!」
小兵甲忽然跪倒在了地上,對著黃嘲就是猛猛磕頭。
「我?」
「知府?」
黃嘲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哪怕考上狀元最快也得一年才能當上知府。
可他連科舉都沒過,居然有人喊他知府。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誒呀,您讓我們撿錢,我們就撿錢。」
「百姓都聽您的,您不是知府誰是知府?」
小兵甲理所當然的說道。
「誒,別說,好像是這麼個理。」
「來人吶!」
「跟我去第二家!」
黃嘲大手一揮,大家紛紛跟上。
誰不知道,這是跟著撿錢去了!
哪能不願意?
一時間萬人空巷。
就這樣,黃嘲走了一戶又一戶的大戶。
但凡有敢不從的,直接成了刀下的亡魂。
短短一天的時間,黃嘲的軍隊擴大到了數萬。
又因為其以分發黃金成名,被命名為黃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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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知府衙門
「堂下何人?」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在百姓的擁戴下。
黃嘲已然成了名副其實的知府老爺。
就連百姓伸冤也開始找他了。
「青天大老爺啊。」
「我要狀告陳員外,他占我家良田,欺辱我的妻女。」
「還將我女兒和妻子逼良為娼。」
「我妻女不堪受辱,跳河自盡了!」
堂下跪著的人頭磕的砰砰響。
他這屬於是陳年舊案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
問題是那時候的知府大人收受賄賂,把事情給壓了下去。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黃嘲上位,這件舊事又被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