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佩服你這樣的硬漢子!!!」
魚治鼓了鼓掌道。
他確實很佩服這樣的人才。
這樣的東西他都能吃得下去,只能說絕了!
地缺滿懷希冀的抬起了頭。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如戲劇里唱的那般,英雄惺惺相惜嗎?
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受這種泔水了?
只可惜,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令人絕望的話語。
「夠硬,好,我尊重你!」
「給我加大劑量!」
魚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粉。
那是做螺螄粉和臭豆腐專用的臭味劑,原本他是不想做的那麼絕的。
但現在居然有真英雄真豪傑出現了,他倒是想試試。
自己這麼加料會不會變得更好吃。
粉末入桶,魚治還特地拿勺子攪了攪。
頓時,一股難言的味道涌了出來。
當然,魚治戴著防毒面具沒啥反應。
「好像沒味啊。」
魚治使勁嗅了嗅,好像沒那麼臭,又加了兩包的量進去。
身後,兩位臨時工已經撐不住了。
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臭!
太臭了,區區一個口罩根本就擋不住如此難掩的惡臭。
「誒,他們咋了?」
魚治不解的回頭。
「沒事,掌柜的可以餵了吧?」
仇皮江不愧是吃過變異輻射魚的男人。
硬生生給扛住了。
主要他內力深厚,現在已經閉氣了。
當然,閉氣是閉不了太長時間的。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
「就先這樣吧!~~」
魚治遲疑的點了點頭,其實覺得還不夠臭。
仇皮江哪管得上這些,趕忙拿著桶就開始給地缺硬灌了起來。
不論怎麼說,只要有人能把這桶臭烘烘的東西給解決了。
別管是怎麼解決的,那空氣都能得到淨化。
所以,仇皮江餵得又快又小心。
一滴都不敢讓他灑出來。
很快,一桶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就被全部塞進了地缺的口中。
仇皮江總算是重重的喘了口氣。
果然,現在的空氣都清新多了。
「我....嘔~~~」
空氣是淨化了,地缺可就難受了。
他剛想作嘔,仇皮江怎麼會允許這種經過發酵的臭氣再度出山害人。
立馬將他的嘴也給堵上了。
這下,地缺可徹底麻了。
他只感覺渾身不得勁,那叫一個生不如死。
隨即,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掌柜的,暈了。」
仇皮江翻了翻地缺的眼皮道。
「暈了?」
「那換下一個。」
「上二號刑具。」
這次魚治拎出來的是一個小銅盆,裡面裝著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我新研發的黑暗料理,巧克力燉肥腸,加了雙倍芥末和十三香。」
「剛才那個是開胃菜,這個才是主菜。」
魚治笑得人畜無害。
這玩意雖說不臭,但味道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甜的、辣的、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叫一個讓人上頭。
「你……你這是侮辱武林人士!「
」有本事你一刀殺了我!」
天殘聞著那盆黏糊糊的東西,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道。
這味道確實不臭,但就光聞剛剛那致死量的臭味。
他就知道,這玩意絕對不一般。
「殺了你多可惜。」
「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你們不是喜歡吃霸王餐嗎?」
「好,我這裡吃的管夠,保准讓你們吃個痛快。」
「但吃什麼菜,我這個當老闆的總還做得了主吧?」
」仇皮江,先給他灌半碗。」
魚治擺擺手,立馬就出來幾個人把天殘給按住了。
是新人,剛剛那兩個暈倒的。
仇皮江已經讓人拖出去了。
待會給他們算工傷。
天殘拼命掙扎。
可仇皮江哪裡肯依?
說了半碗就是半碗。
天殘一口巧克力燉肥腸下去。
第一下咬開,肥腸的肥油直接爆在嘴裡,又軟又膩,像一坨半化的豬油糊在舌根。
還不等他難受。
緊接著巧克力的甜就緊跟而來。
不是香甜,是發齁、發悶、放久了有點發酸的甜膩。
這種甜味死死裹住每一寸味蕾,瞬間把剛才鴨脖的香味按在舌苔底下悶死、捂臭。
他的鼻腔里還沒反應過來,雙倍芥末直接炸了。
不是嗆,是封喉式的刺。
是那種直刺腦門的上頭,直接讓天殘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的鼻子瞬間徹底堵死,一絲氣都進不來,眼淚不受控制地狂噴。
眼眶火辣辣地疼,喉嚨像被粗砂紙狠狠刮過,又干又澀又燒。
就連最簡單的張嘴呼吸都做不到,只覺得胸口猛地一緊,空氣被硬生生掐斷。
還不等他緩過勁來。
下一秒,十三香那股厚重發悶的藥香料味徹底翻上來。
八角的悶臭、桂皮的苦澀、花椒的燥麻、混雜著肥腸自帶的臟器腥氣,和巧克力的酸餿甜、芥末的刺喉辣。
層層疊疊奇怪的味道全部攪成一團又黏又稠、又腥又臭的糊狀物,黏在食道口不上不下。
就像是離水的魚一樣,張嘴拼命想換氣。
可每一次吸氣,帶進來的都是嘴裡那股甜腥腐膩的怪味。
舌苔被膩得失去知覺,唾液變得又黏又稠,胃裡劇烈抽搐,酸水直衝鼻腔。
連帶著剛才回味的鴨脖香,都被這股噁心徹底攪碎、污染,變成同樣讓人反胃的味道。
口鼻像被浸滿油脂的抹布死死捂住,呼吸徹底停滯,胸口悶得發疼,頭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是想嘔吐,是連嘔吐都吐不順暢。
只覺得整個人被這股味道活活悶住。
從舌尖窒息到胃底,每一寸都在抽搐發緊,難受到渾身發軟,
恨不得當場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洗一遍。
若是未曾見過光明,他可以忍受黑暗。
但在吃過鴨脖這樣的美味後,馬上吃這樣一份黑暗料理。
天殘只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更何況,他一介盲人,感官本就異於常人。
味覺上的刺激,更是遠遠勝過一般人吃這道菜。
現在的他只想做一件事。
漱口,或者給自己吊死!
「水,給我水!!!!」
天殘捂著嘴想要把東西給摳出來。
可哪有那麼容易?
那可是黏膩膩的肥腸加巧克力。
被這玩意黏上了,那味道洗都洗不掉。
「說不說?」